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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能》(撒隆) 转贴 作者:gemini的微笑

发表于 09-02-01 20:08 只看楼主
作者:gemini的微笑

PART 1
我叫撒加,自从记事起便同不苟言笑的父亲相依为命。
据说,我还有个双生的弟弟,只是自从被那个女人带走,已经多年失去了音信。
父亲恨她,我也是。
从小,当我面对着镜子,便会不由自主的用食指划着镜中人的轮廓,眉毛,嘴巴……幻想着那个男孩的模样。他该和我一样——有着自然卷的海兰色头发,倔强的眉,黛色的眼睛,高高的鼻梁……
已经习惯甚至厌恶身边熟悉或者不熟悉者的溢美之辞——您真是俊美呵……
他亦该如此吧。
薛安是个优秀的科研者,却并不是个合格的父亲,一直那么淡漠甚至冷漠。在这个从没有鼓励嘉许,温暖笑容的男人身边,我就这么长大了——继承了他的头脑,和她的容貌。
偶尔抬起眼眸,发现他打量我的眼神竟然浸透着浓浓的悲哀和怨恨,一定是在我身上又看到了那个女人的影子了吧……我不理会,继续扒着碗里的饭…..起身,拿起大衣推开门。只是一个门槛的距离,连空气都不一样了。
我承认,薛安给我提供的一直都是最优渥的,我也曾猜测也许他是爱我的。可是数十年波澜不起的那张漠然的脸,让我怀疑是我的迟钝,还是他伪装的高明。只有那偶尔泄露的悲哀和怨恨让我发现,这个男人除了冷漠,还剩下的感情。
我一直渴望着那个男孩,从孩提时代,到踏进中学,苏西老师在黑板上写下:
如果我们在一起,快乐就会翻倍,痛苦只余下一半……
我更加坚定了要寻找他的信念,因为我们自出生——便注定是彼此的另一半。

PART 2
到P.R.C综合医院内科报到的第一天,我遇到了个古怪的人,即使穿着白色的医护制服,钲亮的皮鞋,还是不像所谓的白衣天使。他一脸暧昧的笑容,跷起腿,转着指缝间的钢笔,饶有深意的盯着我。
我瞥到了他的胸牌,大方的向前伸出右手——你好,迪斯医师,我是新来的撒加.亚力士,请多指教。
他庸懒的伸出手,站起身,前倾,俯在我耳旁轻声道:
“你带的隐形很适合你
——兴会。”转身离去。
我耸耸肩,转身问身旁的麻醉医师穆:“他这人就这样吗?”穆看着我,微笑道;“他已经很给你面子了,难得的,如此礼貌。不要在意,他人不坏......”
是么?至少很怪,我暗暗思虑。
“迪斯虽然脾气古怪孤傲了些,也确实有资本——是我们这最优秀的一把刀,尤其是动这儿的手术。”穆屈指敲了敲脑袋“有时间多跟跟他的手术,刀法干净漂亮,创口小愈合快。”原来他还是个人才......我略微有些释然,也许搞神经内科的人就是如此吧。
熟悉完这些人事,我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翻看着病理分析。
不知什么时候迪斯又晃到了我的身边——递过一个小纸杯,里面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
“给我的吗?”我尽量保持友好的微笑,
“喜欢这工作吗?”他皱着眉答非所问。
“恩,当然。”我很自然的重重点了点头,学了7年的医科,终于能够留在精英的P.R.C医院学以致用,当然是件幸运而荣幸的事——何况,我确实喜欢这个工作。
......
他突然用力端起我的下颌,哑声道:“撒加,你真是个有趣的人啊。”我厌恶的用力推开他的手,冷冷喝道;“作什么?”
他并为因此而难堪,只是笑了笑,退出我的房间,带上门。
这个人,真是不一般的怪异了,还是离他远些的好。我合上案例扉页,一口饮尽苦涩的黑咖——不过,我确实偏爱它。
第二日上班,我来的很早,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居然又碰到了他——不过,看他的表情似乎比我的更诧异。他仔细的盯着我的脸,冷笑道:“起的很早噢,看来你还真是......热爱这份工作。”我没言语,抖开白色长褂,开始套袖子。“晚上,SOLO BABY?”我皱了皱眉,对于这种酒色狂欢的场所,我不感兴趣,但并不意味着我不知道——SOLO BABY是我们这儿有名的顶级会所。我不耐的挑衅道:“算是邀请?”他有些讽刺的哼了声,笑道:“......如果你要这么说,算是吧......我有车,晚上一起走。”
“OK。”

2009-02-04 09:28:06 被作者重新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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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09-02-01 20:09 只看楼主

PART3
随着我们走进光怪陆离的甬道,吧里已响起震天的DJ喊麦,不少看似熟识的男女和我们俩热络的打着招呼。看来迪斯是这里的常客了,我侧身瞥了他一眼——这是个不论才识还是相貌都相当自信的男人,短发狷介的竖着,浓眉挑起……
可是,这里男人打量我的眼光却让我浑身不自在,那种包裹着赤裸欲望的眼神肆无忌惮。甚至擦身时故意的碰撞——嗨,迪斯,今儿和美人来的好早……让我恶心。
我们很快找到了迪斯预定的卡座,还好这个位置背光且较偏;忍无可忍的我冷冷道:“迪斯,你的爱好我无意干涉,但是,你找错人了!”他眯起细长的眼,燃起一支DUNHILL,琢磨的看着我的脸。半晌,伸出左手按住我的肩头,身体渐渐的靠近……低声道:“撒加……这么喜欢玩一人分饰两角的游戏吗?”我莫明的瞪着他,他的唇却愈来愈近“宝贝儿,我宣布——游戏到此结束。”
说时迟那时快,我狠狠的一脚揣开——
下一秒,迪斯吃痛的捂着腹部,歪在地毯上。“妈的,白天给老子在医院装清纯,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到这儿了,你还给我装什么圣女贞德!”他恨恨的拍着灰,起身将自己那杯占边兑上苏打,一口吞下。
将我的那杯递过时,他突然紧紧握住了我的手,低声道:“宝贝,前天晚上我们还那么快乐,你怎么了?”他看我的眼睛那么专注,让我疑惑是我疯了,还是他疯了。“迪斯,你喝多了……胡说些什么!”我无奈的推开他,径直起身离去,迪斯一把扯过我的衣角,用力的追上,捧住了我的脸。我想这次真的濒临了爆发的边缘——可是拳头还未挥起,那个疯子突然停止了动作,活象见了鬼似的直直看着我,脑后。
“BICH,今天活见鬼了……”他楞了许久,放开我。
随着他的视线,我看到了一个熟悉而陌生的侧面——波浪般丰盈的海兰色长发懒懒的搭在肩头,直挺的鼻,挂着玩世不恭微笑的薄唇……那男子穿着开胸的无袖T恤,裸露的胸膛臂膀光洁结实,正和面对的金发男子亲密玩笑,纤长的手指划过对方的手心。
我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喝了口占边静静的坐下,迪斯有些尴尬的帮我斟满,讪笑道;“撒加……你也看到了,你们俩长的真的象极了……刚刚我……嘿嘿……真抱歉。”他挠了挠脑袋,又起身离我坐远了些,我微微一笑。他轻声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他,所以这些日子……你们是真的太像了。”“包括他爱喝黑咖啡?”我狡谐的问道。“没错,自从见到你,我一直奇怪你为什么有这么正当而体面的工作,还要天天晚上来这里?”“甚至前天早上的嘲讽?刚进来时那些男人们猥亵的目光?” ”迪斯低下了头。
我想这会我都明白了,这个和我几乎有着同样外貌的男子,是这里常客,并且和我们的迪斯医师“交情不浅”——也许还和这里的其他男人们。
端起酒杯,我凝神的远远看着这男子的每一举动——他浑身散发着糜烂的芳香,象朵盛开在暗夜里,有毒的曼佗罗。
突然迪斯抬起头来,急急问道:“撒加,你认识他吗?”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迪斯拍了我一掌,高声道“你这是什么话?认识就认识,不认识就不认识,哪有不知道的话!”我的视线穿过人群,静静的看着那抹海兰,低声道:“迪斯,如果你遇到了个从未谋面,却和你有着相同面容的人......你会怀疑吗?”迪斯拧起了眉。
“他是做什么的?”即使心中已八九不离十,我还是小心的求证。迪斯又恢复了漠然的冷笑,摇着手里的冰快道:“你看呢?”“舞男,牛郎......?”我没有再猜下去的耐心。“宾果!”迪斯打了个响指,“他可是SOLO BABY的红牌,每天不是别人挑他是他挑顾客噢——虽然价高者得,他瞧不上眼的多少也不干......有个性吧,而且......”迪斯朝我挤了挤眼,接着道“身体柔软极了,真是个尤物。”
我突然间升起一股无名之火,虽然知道迪斯说的是另一个男人,却不自觉捏皱了手中的烟盒。我点燃了一支DUNHILL,起身,向那朵暗夜的曼佗罗走去......

发表于 09-02-01 20:09 只看楼主

PART4
“嗨,晚上好——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当我轻拍那他左肩,那二人同时转过头来——我看到了预料之中的错愕。那金发的男子瞪圆了琥珀色的眼,瞬间,定格了惊叹的唇形。而他只是略微楞了楞,迅速恢复了招牌式的浅笑。
“加隆,他是……你兄弟?……不会吧……”金发男好奇的指着我。
“你好,加隆——我是撒加,很高兴认识你。”我已经毋庸置疑的向他伸出了手,用力握住了他的指尖——他只浅浅的递过没有温度的指尖,内心冷漠而疏远的人。可是他的脸依旧那么笑意施然,和他内心的温度,天渊之别。
“NO……”他冲身边的男子摇摇手,细细打量着我,道:“先生,尽管您很面善……但今晚我已经是他的了,请以后赶早吧。”无语,我掏出支票簿写上了数额压在他的杯垫下,微笑着冷冷看着金发男,“先生,不介意我插个队吧……价高者得。”
他又笑了,笑的那么成足在胸,倾身在那男子的肩头,暧昧蔓延在他的眼角眉梢,“你说呢?……拉达。”
     叫拉达的男人宠爱的端起加隆棱角分明的脸,叹道:“谁能左右你的选择?从来……你说了算。”加隆笑的更开心了,甚至连发稍都随之轻跳,“拉达,你还是这么好——就冲这句话,我今天也不能让他插队噢?~”他狡谐的冲我眨了眨眼,下一秒,拉达用力揽过了他的腰,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出甬道。
   “ Drop dead!”他们紧贴在一起的身形还未消失在我的视野,八角杯的碎渣已经和着我掌心的血,滴答而下……
“你发什么神经,不就是个牛郎?犯的着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立在我身边的迪斯,一把拉过我的手,撕开衣袖开始迅速的专业包扎。一边嘟囔的骂着脏话。“迪斯!你给我住口!”我有些难以抑制自己的脾气了,明知道——迪斯他什么也不明白。“妈的,那你就***!”他一气之下甩开我的手,怒吼道:“主刀医生最该爱惜的就是这双手!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好命,摊着高知的老爸受着最好的教育,干着最体面的工作!……不知道你脑子里想些什么,世界上长的一样的人多了,值得你这么着吗!”
我颓然的坐下,痛苦的抱住我的脑袋——是的,在我掌心触碰到他指尖的一瞬间,夙命的直觉已经清楚的告诉我——撒加,就是他。
晚归的我,推开门就看到了客厅的灯光,薛安皱眉看着报纸,听到了声响,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我从小就害怕和讨厌他的冷漠,虽然他也从未对我发过脾气,但我一直如他所愿——过着规律而正经的生活。
他脸上似乎有一丝放松的神色浮过,转眼又看到了我包扎的手,那股令我压抑和窒息的东西又来了……他不发一言的进屋拿出医药箱放在茶几上,转身离开,书房的门重重的合上……
PART5
次日清早,薛安翻着新鲜的报纸,我吃着新鲜的三明治,还有黑咖啡。
“扼……父亲,我想搬出去一段时间。”出口,我还是有些梗塞。
他似不经意的抬起青色的眸子,静静看着我。
“怎么,家里还不够你住吗?”
我们住在科研所提供的院士搂——极少数家庭能享受的临湖别墅,环境幽雅,房间宽敞。
“我也在P.R.C工作一段日子了……可以,独立了。”
“是么?”他犀利的目光打量着我昨天受伤的手心,
“随你……”
紧紧抿着的唇,没有任何表情。
“房子已经找好了,下午搬家公司来……”
薛安永远是这样,不置可否的中间态度,哪怕他说句不许——至少,我也能感受到,他毕竟用心考虑过我的问题。
几天后,迪斯已经大剌剌的躺在我新居的沙发上了。
“撒加,你对那个加隆那么感兴趣么?”他不解的皱起眉,“可是你跟他除了有张一模一样的脸,没有任何……相同的地方了。”他抓起果盘的苹果狠咬一口“加隆做这个已经很久了……我和他也不怎么熟,除了,在床上。”他歪嘴笑了笑。
我拿起另一个苹果砸向迪斯的臭嘴,起身换下黑色的阿玛尼,挑了件休闲的套头衫。“走了,迪斯,今晚——我要好好的会会他。”
我是静侯在黑暗里的猎手,耐心的等待着我的猎物。
即使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加隆身上另人侧目的独特气质,还是让我在第一时间就抓住了他。
“加隆,晚上好。”我拉过高脚椅坐在他身侧,
“哦?……又是你。”他波澜不起的甚至没有转过身来,点了支MEMORY,暗红的星火在黑暗里闪烁。
“今天,我是第一个。”我把一叠厚厚的美金插在他胸前的口袋里,“所以,你要跟我走。”扳过他的脸,我一字一句的告诉他。
“急什么……SOLO BABY的余兴节目还没开始呢。”他弹了弹指梢,灰烬落下。“不介意请我喝杯酒吧,撒加?”他转过身。
“当然。”我打了个响指,
“也许——还能给你个意外的惊喜。”我示意侍者递过我需要的东西,COCKTAIL GLASS酒杯,倒入1/2 OZ的大帝XO白兰地,轻轻摇晃,继续兑入1/2 OZ的朗立可莱姆酒……“放心,你会喜欢。”我微笑着掺入最后的1/2 OZ君度橙酒和柠檬糖水……
“恩……用什么点饰?加隆……”摊开盘中最后的柠檬片,和樱桃。
他轻轻的端起琥珀色的酒杯,慢慢的在手心把玩,低下头,含起那颗娇艳欲滴的嫣红,渐渐的靠近,我的脸……最后一寸,他口里樱桃冰凉的触感已经到了我的唇边,不知觉,似乎催眠的力量,我竟然咽下了这颗樱桃……
直到它冰甜的质感滑过我的喉咙,我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多么愚蠢的错误。
“当然,用它。”
他暧昧的指尖,端起,咽下。
“……味道,好吗?……”一抹挑衅的微笑,荡漾在他的唇角。
很块我恢复了镇静,冷冷道:“喝完了,可以走了吗。”
不容他反应,我已起身——
这次,他倒温顺的跟在身后……

发表于 09-02-01 20:28 只看楼主

PART6
        沉默中,发动引擎,点火,汽车奔驰在漆黑的海岸线。
“刚才的美味,名字还没告诉我呵”细长的手指卷起我肩头的蓝发,他似乎玩的乐在其中。
“Between The Sheets。”
“哦?”他微微一楞,继而仰首大笑,笑的那么放肆。
“呵呵,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撒加——你可真是个有情趣的家伙。”他如蛇般的手臂已经缠绕在我的腰间。
“原来是‘床第之间’呵……今晚,让我在哪里满足你?”
一脚猛刹,银色的NISSAN停在月光下的海滩。
我推开他的身体,扳过加隆的肩膀——逼迫他看着我的眼睛,“加隆,我是哥哥,你的亲哥哥。”
终于了解迪斯和我的第一句对白,加隆有着一双湛青的眼睛,和薛安一模一样,如雨过天青的明朗清澈——而我,是黛蓝色的。
他不耐的甩过我的手, “哥哥?撒加,我不会因为你自称我哥哥,少收你一分钱。” 嘲讽道:“因为,我从来就没有过——哥哥……也许,你的意思是‘情哥哥’……哈哈……”他夸张的笑容那么刺耳,我从来没有那么的憎恶过,我生命中骨血相连的另一半,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你!”我举起的手,终究还是放下,“加隆,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年的行踪,但是我一直没有放弃过找你!不管爸爸怎样,我一直在找你……甚至偷偷背着他跑到你们和那个男人的住所。” 我愤恨的一拳砸在挡风玻璃上——那个男人又怀抱着陌生的妖娆女子,走进庄园……“如果不是迪斯,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在这种地方找到你!”我是恨,恨他为什么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在我的眼前,恨他的不争气,恨他的自甘堕落。
“迪斯?”他挑起眉,“难道他和你也有一腿?”如此尖刻的语言竟然从这么漂亮的嘴里吐出,上帝真是如此的不公平。我反复对自己说,冷静,冷静……
“迪斯,是我一个科室的同事。”
“哦——原来,都是P.R.C的精英啊,好男色的……精英。呵呵……”
从来没有这样压抑自己的脾气,去容忍一个人的羞辱,只有你,加隆。
“加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是,不管以前如何,以后我们一起生活,好吗?”我实在不想称那种女人为母亲,一个母亲怎么可以任凭自己的孩子沦落到这种境地。
“她这么多年都不管你么……”我的加隆……
风从车窗冷冷的灌入,加隆摇开了玻璃,飞扬的发丝遮住了他扭过去的脸,半晌,我看不清阴影下他的面容。
“她死了……早死了……”良久,模糊的声线穿入我的耳膜。
在听到这几个字,我突然无语了——再多的积怨,抵不过死亡……
“哦……”那无力而干涩的声音是发自我的口中吗?胸中压抑多年的东西,刹那间土崩瓦解——让我无话可说。“咳……”清了清嗓子,我把手搭在他的肩上,轻轻道;“加隆,和我一起回家吧。离开这样的生活,重新……”
不知道突然间他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一把将我掀开,“得了吧!撒加!少在这给我假惺惺了!我不需要您高贵的垂怜——你回去属于你的地方,我没有家!从来没有!”他努力别过脸,不让我看到他的眼睛。“我是个被遗弃的人,不论是薛安,你,亦或是那个女人!”
“没有!我们从来没有!你是被她抱走的!”我急急的解释着,可是连我自己都觉得此时的解释,如此苍白。
他低下了头,柔软的海兰遮蔽着他的脸,重重的摇着头——是的,如果我们真的在乎过他,今天的他就不会在这里。
扭开车门,海风刮的脸生疼,加隆起身,不再看我一眼。车门轰然合上……
遥遥的风中,他的背影写满了悲伤,
“撒加,24年前放开的手,已将我彻底的遗弃……”
没有起身再去阻拦的力气,只有他的背影,沿着海岸线,渐行渐远……
加隆,对不起——
虽然看不见,
但我知道,你一定,已经泪流满面……
PART7
我不会放弃你,加隆……正如,我从未放弃过你。
…………..
顶着大大的熊猫眼上班,实非我意,迪厮在看到我的第一眼就就开始“惊讶”的大叫“啊——撒加,昨天晚上干什么好事去了,瞧你那肿眼泡……啧…啧啧……”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做什么!?少用你那龌龊肮脏的大脑考虑我的问题。”他嘻笑着腆过脸“我可什么都没说噢~~只是昨天刚好看到某人,带着加隆………”我随手拣起一本病历,拍向他引以为傲的俊脸,毫不手软。
在终于闪到我方圆一米之外后,他又歪着脑袋开始发挥BT的联想“不过,撒加——和一个容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躺在一起,是种怎样的感觉哦?……就象和自己***……”我不能容忍的干脆用铁板文件夹,让他闭嘴。
“迪斯,收起你那堆乱七八糟的想象力!他是我的孪生弟弟——有跟自己亲弟弟上床的吗!?不要再让我听到你那些变态的言论,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我认真的狠狠冲迪斯道。
“不会吧——撒加,没听说你有过什么亲弟弟啊,怎么突然蹦出来个……”迪斯一脸不解的看着我,仿佛我是个神经出了问题的病人。“跟你一时也说不清!”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起我们的家庭,还有加隆。只能把满脑子问号的迪斯甩在身后,大步走出房间。
……
这些天,无论休息还是上班,SOLO BABY成了我每天必去报道的地方。是的,我在找加隆,更准确的说,是在等他——自从那晚,他再也没有出现过,消失的干干净净,仿佛人间蒸发。问起任何人,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电话,住所,他似乎可以随时向这个世界告别——每个人似乎都认识他,却又没有一个人认识他。
……
今天的胶质瘤切割手术一直做了8个小时,脱下手套,已近10点。我打起精神,换下工作服,照例把车开往SOLO BABY。
我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找到加隆的机会,但是,我对24年后的加隆一无所知——能够做的只有最愚蠢的守株待兔
刚走近吧台,我就看到了那抹明媚的海兰,一股暖热而潮湿的东西从心底不可抑制的涌出。他夹杂在几个肩宽背阔的男子中,一同肆无忌惮的说笑——“嘿,加隆宝贝,我都想你两个月了,你可真够狠心的哈!”“那个跟你一样脸蛋的医生,最近天天找你,看他那魂不守舍的傻样,老子就想笑,哈哈哈……”加隆不发一言,偶尔低头啜一口马丁尼,只是笑。“漂亮宝贝,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一个褐发的男子,从兜里掏出几颗色彩鲜妍的药片。“你最喜欢的‘三叶草’,‘戈比’还有……特别为你配置的‘爱神’和‘情人’。”说着把手中的药片扣在杯里,兑上琥珀般的芝华士,递向加隆。
“加隆!”作为医生,我当然知道那些药片是什么——这些摇头丸就是由MDMA,MDA等致幻性苯丙胺类化合物所构成的软毒品,而那紫褐色的‘爱神’一看就是掺了冰毒和氯胺酮特有的色泽。
“呵……你还真是冤魂不散,穷追不舍啊……躲都躲不过的让我恶心。”加隆冷哼,背过身,修长的手臂搭过那人的肩膀。低身道:“让他滚,我不想看到他。”
“加隆,我知道你恨我们,但你也不许这样自轻自贱!知道这是什么吗?……啊!?……”我的声音和我的身体在颤抖“这是毒品!”
“哦~?是吗?多谢告知——撒加大夫。”说着,他扼腕一口饮尽,粉红的舌尖舔过最后一滴。那闪光的眸子里尽是报复的热焰,和疯狂的嘲讽。
“他叫你滚开,你没听见吗?”那一伙人中的褐发男子一把将我推开,没防备的我撞在冰冷的玻璃幕墙上。对他的威胁,我充耳不闻,只看到加隆的眼中那另人绝望的愤怒——晶莹的酒杯被他狠狠的砸碎在我脚下,一地的璀璨琉璃,“撒加,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滚开——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一眼!”
加隆揪着我的领子,亲手把我推出了甬道……
一支接一支的DUNHILL积满了烟灰缸,伏在方向盘上的我,目光失去了焦距。
加隆,
到底要怎样,才能拯救你……
PART8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加隆架着二人的肩膀,步履摇晃的迈出SOLO BABY
……
“米诺斯,你给他下的药太猛了……”银发的男子嗔怪着加隆右手边的褐发男人。加隆两腿发软,若不是艾亚哥斯和米诺斯紧紧架着他的肩膀,甚至不能站立。他似乎充耳不闻,勉强的靠在后墙上,笑意嫣然“米诺……艾亚……哥斯,BYEBYE……下……下次再聚……”他笑的一如无辜的天使,因头痛昏迷无力的偏过头。“宝贝,我们怎么舍得——”米诺斯使了个眼色于艾亚哥斯,“让你一个人……这么寂寞。“说着架着肩臂的手已经迅速的抽离,失去平衡的身体在后仰的一刹那,被紧紧的握住,巨大的冲力扬起一片湛蓝,似乎折断了加隆的腰肢。米诺斯牢牢将他的手腕紧压在墙壁,暧昧的姿态,湿热的舔嗜,灵巧的舌尖绕过发丝一圈圈划过加隆的耳郭,耳垂,白皙的颈项。意犹未尽的嗅着,吻着,饥渴的深深喘息:“艾亚哥斯,很快……我就让你看看,为什么给他下猛药的……理由。”艾亚哥斯心领神会的牵牵嘴角,开始解开自己衬衣的纽扣,皮带……
加隆因难受和抗拒,那只没被束缚的手臂紧紧抵在他和米诺斯胸前。依然是笑,只是多了抹不屑和讥诮“米诺斯,你们……你们不可以。”即使是神智不清的含糊其词,他还是那么骄傲,当然,这是只会撩起那两个伙更猛烈的欲火和不甘。艾亚哥斯一把扯过踉跄的加隆,让他背对着已经赤裸上身的自己,两只手一面摸索一面笑道:“美人,我们本来打算给你找个舒服的地方……可是,你这么不听话……我们……只有就地正法了。”左手已滑至加隆牛仔裤的拉练……
“呸!贱人!”突然米诺斯一声大叫,随着吐出一口殷红,一声响亮的巴掌已经印在了加隆苍白的脸颊。“靠!今天不信搞不定你,老子忍你已经很久了!‘操起酒吧后巷的一个废弃酒瓶,砸向加隆——“米诺斯,你疯了!”艾亚哥斯忙阻拦,“这样会死人的!”
粘稠的鲜红模糊了加隆的额角,眉毛,终于,他象个破损的娃娃虚脱在米诺斯手中……珊瑚般的血珠蔓延在他透明的脸庞,病态而诡异的美丽,米诺斯端起那张已了无生气的脸……“放心,他死不了……”
加隆,你不让我干涉你吗?你就这么喜欢和这些人厮混吗?你就这么恨我吗?一支又一支的烟,灼痛了指尖,我不知道在车里坐了多久,等待。直到打烊,你还和他们勾肩搭背在一处,又是去上床吗,一个?还是两个?我看着三人没入黑暗的巷口,狠狠掐灭了烟头,有那么一刹那,我想放手。
可是,下一秒,
本能让我扭开了车门

发表于 09-02-01 20:28 只看楼主

PART9
男人的咒骂,喘息,破碎的声响,还有淡淡的血腥——我眼睁睁的看着加隆鲜血淋漓的颓然倒下。
“加隆——”撕心裂肺?不是,是感同身受的疼痛。愤怒燃烧着我的每一寸,疯狂战栗着我的灵魂,忘了米诺斯和艾亚哥斯,忘了残余的酒瓶,走向深处。丧失了疼痛的感觉,血在飘零,有我的,有他们的……
勉强的站起身,扶着墙,颤抖着摸出移动电话,连那么几个号码都已按不连贯;好不容易接通,传来迪斯不耐烦的嘟囔:“……撒加……这么晚了干嘛?”我尽量用平和的声线告诉他:“迪斯,我在SOLO BABY的门口……有麻烦,需要你帮忙……”大概听出了异样,他很快顶着一头鸡毛赶了过来。
“oh my god!撒加,你要死了吗?”看到我还有力气飞他白眼,他立马又叫道:“还是,你杀人了!?”在第一眼被浑身是血的我吓到,他的注意力很快被身后的那三位吸引,摸了摸鼻息开始基本检查“那两个死不了,加隆危险,伤的是头部,加上服食了大量苯丙胺,陷入重度昏迷——至于你——好象身上的血一大半是他们的。”他耸耸肩用力拍了我一把,“撒加,真有你的,格斗王!”我大概没有被打死先被他气死。“快点帮忙,把加隆抱上车送医院!废话真多!”我捂着血肉模糊的右肩,皮开肉绽的脓血浸透了整支袖子……
看到加隆被推入急救室,我坐下慢慢脱下粘着污血的外套,每一次摩擦都是钻心的疼痛。替我上药的时候,迪斯的嘴也没闲着“撒加,下次麻烦你操上家伙,再去上演英雄救美。扎的很深,幸亏没有伤到神经,至少要恢复三个月吧……妈的。你小子又白拿三个月的工钱!”说着狠狠给我缠上最后一道绷带。刺痛把陷入沉思的我拉回现实,“迪斯……我,没有选择……那是本能。”
急救室的灯灭了,我,米罗,迪斯都在第一时间涌向那扇门。
“卡妙,你还好吧?”米罗紧张的接过卡妙褪下的手套和口罩,心疼的追问,“撒加,你这个混蛋!你是知道的,卡妙昨晚和你一起做了8个小时的手术。可你,半夜还要他爬起来帮你收拾这起烂摊子!”卡妙脸色也很难看,有些摇摇欲坠的扶住米罗的肩,却依旧淡淡的嘱咐我“撒加,伤口已经缝合,没有生命危险,以后好好修养。”说罢侧身对米罗低声示意“这是工作,米罗,别胡闹了……”“行,你就跟我一个人逞强吧——自己都照顾不好,还医治别人……”不由分说的帮卡妙裹上厚厚的大衣——两人的拌嘴声越来越远,即使争执也是出于关爱……
说实话,我很羡慕他们。
静静的看着那张熟睡的脸,加隆,是不是只有镇静剂才能赐予你如此的平静。没有暴戾,色欲,愤怒,绝望的扭曲,没有仇恨和遗弃——就像你刚来到这世上的第一眼,象天使般清澈透明。我紧紧握住那只久违而冰冷的手,神啊,如果可以,把我的温暖传递给他,好吗?散开的发丝象深海最深处的海藻,柔曼的铺满枕套;没有一丝妖异的诱惑,努力遮蔽着最后仅剩的脆弱和不堪,秀颀坚挺的鼻梁,因侧过脸投下小小的阴影,总是顽劣牵起的嘴角,平展的紧抿着……不会再吐出那些恶劣的文字,亦不会再有悲喜——
加隆,为什么即使在我的掌心和你的完全贴合之时,心的距离依旧那么遥远……是什么鸿沟,这样难以逾越……
PART10
我希望你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我。
……
可是,你似乎和我的想法背道而驰。在清醒的第一时间,就冷冷的撇过了脸。“加隆……”千言万语,如哽在喉中……
“撒加,你真的,很喜欢多管闲事。”冷哼,突然侧过身狠狠的盯着我。“只是,我从来不需要,今后也不需要——你的帮助。收拾好泛滥的同情心,离我越远越好。”孩子气的用被子捂住头,却发现一只手竟被我牢牢的紧握。他使劲的抽出,带动我右肩上的伤,不能自已的低吟出声——是我的错,忘了放开手。
再次陷入尴尬的死寂,随着卡妙的推门而入,打破僵局。
……
实话说,卡妙是个非常优雅而出色的人,少见的石青色长发服帖的垂坠在肩头,冷洌而沉静的眸子,长长的的睫毛配上英气的眉丝毫不觉别扭,反添俊逸。 “加隆,你醒了?”他温和的询问,即使一瞬间,我没有遗漏加隆短暂的失神。
“他是为你手术的卡妙医生。”除了面对加隆,在任何人面前我言行举止完美的无懈可击,起身让坐于卡妙。他拿出听诊器,开始静静的听诊,专注的眸子,坚挺的鼻梁,白皙的脖子……加隆眼光所到之处,亦是我打量之处,你的一点一滴都不会从我眼底溜走,加隆。
“卡妙,怎么样?”没来由的心痛,我轻声问。
“看来身体内部机能没什么大碍,剩下的就是慢慢调理和修养……毕竟伤的是头部,往日生活习惯不好,以后……要加强营养。”其实他说的我都知道,我也是医生,但依然像金科玉律一样谨记在心。
“卡妙医生!”突然,加隆顺着听诊器抓住卡妙的手,他眼里的乖巧和委屈,任谁看了,也不忍推却。一向习惯与人疏离的卡妙,虽然略微动了动,竟终究没有抽开手。还不待他询问,加隆已切切的乞求:“您能和我说会儿话吗?陪我说会话行吗?”卡妙有些不解和为难的蹙起眉,是的,患者的身边陪着的是嫡亲的孪生哥哥,而且自己的工作并不是陪加隆聊天。
我明白了——左手拍拍卡妙的肩,把欲起身的他按回了原处,低声而诚挚的请求:“卡妙,你陪陪他……我帮你继续查房。”小心的带上了门,如你所愿,加隆。
午饭时间,我撑在露台上喝着黑咖,远处樱树下影影绰绰的两个身形似乎挺眼熟。细细的眯起眼,木蓝色的背影抵住那石青的修长身形,试探的轻吻到逐渐霸道的深吻,直到被吻者不由自主的用手臂,勾住了压迫者的脖子……呵呵,原来在P.R.C的中午还有这么香艳的余兴节目。我并不排斥同性之爱,但是——这决不可能发生在我的身上。
米罗,卡妙……是吗?
我咽下最后一口苦咖啡。
PART11
护士送来的饭菜,加隆看也没看就推到一边,真是个难伺候的家伙。
“你想吃什么?”其实这些饭菜和我每天吃的工作餐一般无二,但是此刻连我都觉得,伙食确实太差,加隆有理。
他不做声,倔强的别过脸——不说?那我就自作主张了。打电话给莎芙餐厅订外卖,暗自思忖,他的口味喜好……挪威烟三文鱼伴芒果蟹肉,牛柳烩野菌汁,再来份甜点提拉米苏和焗洋葱汤。营养搭配均衡,且味道清淡容易消化……忽略了加隆好整以暇的邪恶笑容,看我为他忙前顾后的张罗,没有半分感激却似看好戏般的神色。
拿起枕头,扶起他的腰,换个舒服的姿势让他靠着吃饭,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和我卯着干的他,唯一能够自主的就是那张嘴。偏这张嘴,也进行非暴力不合作运动——紧抿的唇,任凭把手腕举酸,也不看一眼。
“撒加,你死了心吧!……就凭这些就想感动我?收买我?”他的眼神滑过我肩上的纱布,却没有一丝流连,看着我举起汤勺的手已在颤抖,丝毫不为所动。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样去照顾,甚至伺候一个人,而且无论怎样的付出都是加倍的羞辱。加隆,我是对你有愧疚,心疼你,但是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剑拔弩张的沉默,空气再次陷入胶着……
“撒加,穆找你。”卡妙叩门好久没有回答,只得推门而入。
我压抑恼怒的神色,加隆冰冷而漠然的侧面,聪明如他一眼知晓。“卡妙,你又来看我的吗?”看见卡妙的身影,前一秒还死臭的脸立马如三月桃花,他兴奋而期待的坐直了身子。卡妙瞟过我写满无奈和郁闷的脸,接过碗勺,静静坐在床沿。纤细白净的手舀起一勺汤,递到加隆唇边,不忘吹散热气,“加隆,不好好吃饭不利于伤口愈合。”加隆在他面前又恢复了那份天真而无辜的模样。“卡妙医生,如果每餐由你喂我吃饭,我一定会好的很快噢——”……
加隆的这餐饭吃的非常满意,狡谐的笑容始终挂在嘴角。
……
“卡妙,这……以后要麻烦你一阵子了,真不好意思。”既难过且感激的送出卡妙,我无奈的苦笑。“没什么,撒加……也许你们之间的误会是麻烦些,但总会解决的……而且,你那么溺爱他。”他淡然的安慰我——其实他很忙,在我不能拿手术刀的这三个月更忙,此时却只能紧握他的手,郑重的说声:“谢谢。”
刚回到科室,就有人气势汹汹的前来讨债,米罗横不是鼻子竖不是眼的跷腿坐在我的办公桌上。“米罗,是不是进错地方了~这里可是神经内科噢。”我拍拍他的肩,“撒加,你的事真不是一般的多啊?自己旷工3个月,妙妙帮你顶工不说,还要他天天给你的花痴弟弟喂饭!?”“你说什么!?”拧紧了眉,不知觉,我握紧了拳——我能容忍他对我的任何发泄,却绝不允许对加隆的侮辱。
“你有本事再给说一遍!”
……
“撒加医生,撒加医生——3床加隆突然呕吐,急性休克。”护士急色冲冲的跑进科室,把我从一场对峙领入另一场恐慌。
PART12
加隆,加隆,你能不能让我安心片刻……
冷汗顺着背脊渗湿了我的衬衣,氧气瓶,吸痰器,呼吸机杂乱的摆放在身旁,你就这么一脸平静泰然的倒下——却不知我的心,如刀绞。
手忙脚乱的护士珍妮,紧张的测量体温呼吸,向我递过脉搏血压报告,“撒加大夫,病人在进食后一刻钟,突然剧烈呕吐,再者严重贫血,气管堵塞……导致昏厥。”卡妙拍拍我的肩,冷静的对她道:“好的,请马上准备心电监护仪,开始心脏复苏术。”
……
心前区叩击,拳击胸骨下端,叩击3-5次,同时观察脉搏,心音……
……
胸外心脏按压,交叉的手掌使劲压迫胸部下端,使胸骨下陷3-5厘米,放开……
……
胸外电击除颤……
……
时间分秒在流逝……
“医生,怎么办!?病人没有反应!”一头汗水的珍妮,慌乱的看着我俩。我亦心乱如麻,失却往日的沉稳镇定——卡妙,紧蹙着眉,终于,“静脉注射肾上腺素,还有,利卡多因……如果血压还未达8Kpa……通知穆,准备开胸心脏按压术……”“什么!?”失去理智的我一把揪起卡妙的衣领,“你!要给他作开胸术!”
“是!”冷竣而简短的回答,像一把刀,生生插进我的心脏。
“我不许!”
“让开——”推开床前的珍妮,没有尝试最后一种方法,我绝不放弃你,加隆!
一手紧紧托住他的身体,用枕头垫起颈部,使下颌向上呼吸道顺畅,另一支手捏住他的鼻腔,深吸一口气,对着那早已失去血色的嘴唇,我努力的紧贴着吹入。
加隆,我从没放弃过你,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以后!你给我醒过来,不要再赌气了……以后你要怎样都依你。汗水和不能抑制的泪水,延着身体的起伏,滴落在他惨白的脸庞……重复的吸入,吐出……
……
……
“撒加医生!有肺泡呼吸音了!!……胸廓也有扩张!……”
珍妮欣喜的叫道。
……
卡妙递过一方洁白的手帕——“撒加,你很强……”
终于,我,释然而笑:“彼此彼此。”
……
已经2点,神经内科的灯光还未熄灭,我在反复翻阅着加隆的病历分析,血液,胃酸报告。
没有任何可疑之处,能够解释今天的突发病症——偶然,亦或必然?
PART13
自此,加隆的每一餐饮食皆出我之手,看来我还是有烹饪天赋的——在这个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世界上。
“咿呀呀,真香啊……我说撒加,你可以尝试跳槽去P.R.C的炊事班诶~~~瞧瞧,天妇罗,花枝墨鱼……香啊……”迪斯像头摇着尾巴的小狗,在加隆的便当盒旁左嗅嗅右看看。我不客气的把便当盒盖好,阻断了他对这个便当的最后一丝邪念——这是给病人吃的,下回单独请你吃大餐。迪斯撇撇嘴,“撒加,你对这小子可真没话说了,每天早上还爬起来给他做便当……哎,我的那顿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呐。”我敲了他一个爆栗,“你这会就别给我添乱了。”说着,把便当交给一旁的卡妙。
尽管上次并不是因为食物原因造成呕吐,也许是我多心,也许处于某种我也说不清的心态。宁愿自己下厨,亲自料理他的每一顿饭,好在也确实没再出状况——辛苦些,也是值得的。
不自觉,竟展开一抹微笑。
“你们神经内科就是热闹啊——”又来了个热闹人,米罗。
这家伙除了嘴巴坏了些,到还真是个挺不错的小伙子。看着卡妙离去的背影,他撅了撅嘴,又开始冲我嘟囔:“撒加,你成天使唤我们家妙妙送饭,也没说犒劳犒劳啊。”这……刚送走个迪斯,又来个不省油的米罗,“加隆,我最近照顾他确实疏忽了你们,过几天他回家修养了,好好的请大家聚一餐。”确实,现在加隆占据了我大多的的精力和时间,但这些朋友们的帮助,我却从不曾忘记。
“对了,你成天看他的病历和身体报告,还是没有找出上次急性休克的原因吗?”米罗皱了皱眉,难得正经的问到。
“没有呵……”摇摇头“我也很头痛……”
“有没有考虑过……是心理因素?或者……
……
“恩!——?”这个我倒真的没想过,因为吃饭,看起来和心理因素似乎没有任何直接关联。而且现在的加隆,一次也没有再犯。
……
米罗到底是心理科的,他抬腕看了看表,拍拍我“走吧,一起去看看他——顺便,带回我家妙妙。”这家伙,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
脚步声回荡在安静的走廊,米罗比我还要热切的抢先踏入病房——
……
加隆一手暧昧的揽住卡妙的颈项,坐起的半身紧紧贴着卡妙的白衣,依恋而缠绵的侧过脸啃噬着卡妙的琵琶骨……卡妙挺直的背影,档住了加隆的眼睛,那长长的刘海遮蔽着他的眸子,只有一弯浅笑挂在嘴角……
加隆,你简直是魔鬼……
……
洒落了一地的米饭和天妇罗……我炸的,天妇罗……
“撒加!你可真够疼你弟弟的!”
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我的脸上,
米罗因为愤怒而近乎扭曲的脸,下手,毫不留情。
下一秒,他的拳头已经落在了加隆身上。“妈的!早就知道你小子不安好心,下流坯子!”从没见米罗那样失态过,他象疯了一样扑向加隆。
……
“你干什么!!!!??”米罗的手被我从身后牢牢的擒住,我知道,都是加隆的错——可悲的是,我依旧不能不维护他。
“米罗,加隆现在是病人,放手……我向你道歉。”从未向人服输的我,面对米罗,低下了头。
“你给我滚开,你和你弟弟都是一路的!”米罗看到卡妙松开的领口,愈发的挣脱,怄红了眼,又一拳砸在加隆的脸上……
“米罗,住手!!我禁锢住他的双手,掐的米罗手腕泛起了青苔。
“是,我们错了!马上,加隆出院回家!”我一字一句斩钉截铁的告诉他,松开了米罗的手。
“珍妮,收拾病人包裹。”我冷冷的吩咐,“可是,撒加大夫,病人还没……”珍妮吞吞吐吐的巴巴看着我。“收拾!马上出院。”不容置疑。
终于这样,你们满意了?加隆?米罗?……卡妙?
……
米罗的怒气显然并为因此而终结,卡妙的一声冷冷喝断,抽去了他的最后一丝力气。
米罗,够了……走吧……
他拢了拢松散开的衣领,擦身而过,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
一片狼籍的病房,加隆笑了,擦了擦嘴角的血,满足的笑了……
“撒加,你凭什么以为我要跟你回家?”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又恢复了一脸不在乎的笑容,没心没肺的让人心寒。
……
“就凭,我,是,你,哥,哥。”狠狠端起那张脸,贴的很近——在不到1公分的间距,牢牢锁住那苍蓝的眸子——
“记住,下次你再给我搞什么花样,就没这次这么幸运了……不信,你就给我试试!“
撂下最后一个字,
玻璃门在加隆眼前“哐”的猛合上。

发表于 09-02-01 20:29 只看楼主

PART14
当初在SOLO BABY发现加隆,为此而谋划租下的房——即使如今这些事故的推迟,还是派上了用场——薛安那种男人,绝不可能接受,这个世上还有个如此堕落潦倒的儿子,干着最龌龊的营生。
可是,我说过的,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所以,在薛安看不到的地方,我要好好的照顾你改造你,直到堂堂正正的踏进紫藤郡23#的大门——薛安的家。
“你觉得,就算我肯跟你走,薛安会夹道欢迎吗?……也许下一秒就是扫地出门……呵呵……”加隆抱臂冷笑。
“早已租好房子,不和薛安一起……”行李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我抹了抹额上的汗。
“……哦?……呵呵……”那笑声象划过玻璃的金属刮片,刺耳,尖利。
“看来,你自作主张噢?……薛安不要的东西,你还要偷偷拣回家,准备干什么?来段温情脉脉的骨肉团聚?……你还真是幼稚的可笑!”恨恨的撇撇嘴,看来通过那个女人,他也挺了解薛安的为人。
薛安是否接受他,连我自己都没把握,但是加隆于我,是本能的牵系和依恋。
坐在床沿,我抚着他的头发,“加隆,首先,你不是一个物品,不是被丢掉的东西,我要带你回家,是因为我爱你。第二,我从来不准备将你藏起,薛安无论如何,毕竟是我们的爸爸——
24年了,你想这副样子去见他?”
最后一句话,也许触及到了某人心底最深处的一些东西,他撇过了脸,只是不再回嘴……

……
“卡妙……”
米罗以为自己会冲动的狠狠摇晃着卡妙的身体,直到告诉他,为什么。可事实上,先红了眼眶的是自己,即使指尖掐进肉里,出口的却只有两个字……
卡妙看着米罗,一句话也没说,抬手用纸腹刮过米罗脸颊上的水渍
……
“相信我么……”
抓住那支苍白的手腕,米罗摩挲着面颊——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卡妙淡淡的笑了,轻轻解开衬衣的纽扣,光滑白皙的脖子上了无痕迹,“加隆突然的举动,恰好被你们看到了……”系上纽扣,“大概听到了脚步声吧……其实——他不过是个有些过分的孩子,不要计较了……”
“是这样……?”
“恩……”
……
“你怎么不早说!?”
……
“你怎么补偿我!?”
……
快到公寓了
……
拦腰抱起加隆,我用脚带上车门——他其实比我瘦削许多,当柔软的发梢扫过我的手臂,重重的呼吸贴在我的前胸时,有种从未出现过的,强烈而满足的安全感充溢着我整个的身心。
曾经,我们怀抱着彼此,在母体中,幸福而安静……
PART15
“加隆——”
“……”
“加隆!——”
“……”
这小子怎么了,洗个澡也可以这么久,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只有透过朦胧的磨沙玻璃看到水汽和不断流淌的哗哗水声……
我有些焦灼了,已经进去快2个小时了,除了水声,这小子不会淹死在浴缸里了吧。叩了叩玻璃,“加隆,你支个声啊?”我试探的问道。还是没有回应吗?伸手轻轻推开浴室的拉门,看见他安好的半身浸在浴缸内,不由得舒了口气——是什么时候,但凡和他一起,我都紧张兮兮的不似我了。
……
蒸腾的水汽弥漫在狭小的空间内,有些看不清他的面容,湿答答的发丝纠结在颈项间,脸上浮现极少见的神情——麻木的眼神,好象漂浮在另一个世界,有些迟钝却不能停止的动作,抓着浴巾揉搓着自己的胳膊,胸膛,狠狠的……一道道红痕遍布在胸前肩臂……
“你在干什么!?”发现他的不对劲,我抢下他手中的毛巾
……
“呵……哥哥……”依然是没有焦距的眼神,迷茫而无助的叫人心痛——他在叫什么?哥哥??
“加隆”……“加隆!”……
我有些紧张,哪怕是往日的恶言相向,起码那是我所熟悉的加隆。
他抬起眸子,象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紧紧抓住了我的衣口,空洞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是冷,还是害怕?
“哥,帮我……我好脏……洗不干净……”
……
神哪,我的心都要碎了,紧紧搂住他单薄的背脊,水湿的前胸贴湿了我的衬衣,我那么害怕的将他按在身前,似乎要揉进自己的心脏。轻轻的哄着他,“加隆,不脏,加隆一点也不脏……洗干净了,哥哥抱你出去……”从来没有过的,攀住我的脖子——我小心将他抱到床上,搭上柔软的毛毯。
此刻的加隆,温顺的象只小猫,因为长时间呆在浴室造成的缺氧,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迷离的眼神挡在扇子般的睫毛后,是疲惫还是昏迷,他抓着被角很快的睡着了。
抱过他的手,还似火般灼热,口渴的厉害——我翻出冰箱里的矿泉水咕嘟咕嘟大口喝下……呵,好多了……
套上外套和风衣,看了最后一眼安详睡容的加隆,轻轻带上门……
……
在开车回PRC的路上,我一遍又一遍的回顾着我和加隆的每一次交集,他的言语和行为——几乎可以确定,一个事实。

“撒加,终于回了!宝贝弟弟安顿好了?”迪斯朝我挤了挤眼,一面端过半盒热乎乎香喷喷的蛋挞。“喏——你就是好命啊,刚好沙加给穆带来两盒罗莎的葡式蛋挞,见者有份咧!”他意犹未尽的舔了舔食指,挑眉示意味道真棒。
“呵……沙加吗?”我笑了笑,看到穆眼里掩饰不住的开心,拈过一个,“穆,那我就不客气咯!”香酥润滑,口感细腻柔和,真不愧是罗莎的招牌甜点。迪斯扯扯沙加的衣角,意味深长的低笑道,“说吧,为了这两盒蛋挞你等了一个小时?还是俩小时?啊哈?……哈哈哈……他们家蛋挞很难等到的,还限时供应噢……”沙加不语,任由迪斯贱嘴贫舌的取笑。
……
舔舔唇角,真的是美味……
这个口味,
加隆应该也会喜欢吧?

发表于 09-02-01 20:29 只看楼主

PART16
来P.R.C也有段日子了,我以精湛的技术和极佳的口碑,很快成了神经外科的骨干精英。无论从主任医师赞赏的眼光,还是同僚们夹杂着嫉妒亦或羡慕的神色里,我很清楚自己的价值。
单独的办公室,视野极佳,半身的磨砂玻璃幕墙,能看到隔壁迪斯竖起的头发和专注的侧面。这小子玩笑归玩笑,倒确是个一流的脑外科医师。
听说,P.R.C的院长公子——那个14岁就从斯坦福医学院以全“A”毕业,现在拿到医学博士学位的天才少年,要回P.R.C接管他父亲的工作。天才,多金,家世显赫,想来一到便是院长助理或中层管理吧——对这些无关的人物,即使再宣赫,也不会激起我更多的,刨根问底的兴趣。
斜靠在窗前,抱臂考虑着我该考虑的问题——同加隆一块生活的这几日,发现这小子身上有很多莫明的奇怪嗜好。洗手,洗澡,动辄数小时。洗的快脱皮了还再揉搓;反复的纠正桌上椒盐的摆放位置……即使我不是心理科的,但是种种迹象让我不能不怀疑,加隆,有一定程度的精神疾病,或者心理障碍。低头啜了口咖啡,我望向窗外……
“滴.滴.滴,滴.滴.滴”急切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宁静。
“喂,我是撒加。”
“撒加,快下来啊……有好戏看了!”
“迪斯,你很无聊,也很懒……”这么近。
“快点啊!大家都在外科大厅,就差你了……”
“哦,我马上到。”利落的合上电话,整了整衣领和袖口,我推开门。
看来自己方才确实出神良久,楼道科室都已空寂无人——什么事这么热闹,值得大家倾巢出动?
大厅内医护人员都自动的对面站作两排,在我抬眼看到他的刹那,整个房间都因他的出现溢满了光华,不能侧视——那甚至可与日月相争辉的美貌,男孩?女孩?我有些迷惘。
身边的卡妙,米罗,甚至迪斯都是品貌已相当出色的人物,在他的面前,这种具有刀刃一样锐利的美丽之下,原来,都不堪一击。
“撒加,你来。”主任笑着招手示意我到身前,挂满了笑容的面向身侧男子介绍:“阿布罗狄先生,这就是撒加。”一面使眼色于我,我只得向前一步,先伸出手,“您好,很高兴认识你,阿布罗狄先生。”那人微微的抿嘴一笑,眼波流转,色如琉璃,轻轻的握住了我的手,“撒加医生,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他的指尖布不同加隆的冰凉,细腻中透着淡淡的暖意,这哪里是请教,如此大的排场和派头,只有P.R.C的少爷才配有吧——我淡漠不等于我迟钝。
在靠近身侧的片刻,他用只有我们两人才听的到的声音,“撒加学长,你果然比我想象的,更……”
我错愕的,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
记忆里没有……
我们认识?
在某个过去?
……
 PART17
撒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骄傲吗?
你淡漠的背后,就是极致的骄傲——常春藤盟校全美的联考,出自哈佛医学院的撒加,永远是第一。是的,你低调,你漠然,你甚至从来不看自你之下的排行。
在你撒加心里,恐怕没有一个人被视作真正的对手吧,
哪怕第二名,是我,阿布罗狄。
看你那惊愕的的目光,不认识我么?我恨死你那深入骨髓而不自知的骄傲!
不加掩饰的陌生目光——即使我当年参加联考时才14岁,即使那时报纸媒体铺天盖地的溢美之辞,即使我甚至超越才华的美貌……都不曾给你留下一点印象吗?你是个真正孤傲到可耻的男人啊。
拒绝进史昂的研究所,甚至愿意到P.R.C从头做起,沉默的——除了我,谁也不知道你最后的底牌。
我注意你很久了,放弃去麻省M.C顶极实验室深造,回到P.R.C所谓的“子承父业”,也是为了你呵——撒加,看看你的魅力,多么惊人。
如果在斯坦福,我无法超越你,那么,就把我们的较量
延续在这里……
你比我想象的更加优秀,无论是早已领教的学识,还是今日得以一见的俊美外型。兼具霸气的如雕刻般的五官,还有修长结实的身形。
你有足够的资本去蔑视所有的人——除了我——记住,除了我。
阿布罗狄可是为了你,专程来到神经外科……
不要让他失望哦——
男子笑了,如一树的花开,绝色,惨绝人寰。
在撒加看到自己的第一眼——
一样,那不能免俗的惊艳,已先输一招……
——————————————
这个新来的漂亮男子,特地挑选与我仅一个幕墙之隔的办公室,主任笑着搓着手,“阿布罗狄先生,这个……不是专门为您准备的呵。”是啊,你的VIP房间,在那边,养尊处优的少爷。
我略微抬了抬眉,继续埋首卷宗。
“不了,这个房间就很好。我喜欢这里的光线,麻烦您了——就这间。”他口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
他的到来,恐怕最兴奋的当属迪斯,看他端腮凝望阿布侧面的模样,简直就是个如假包换的花痴。这也就算了,口中还要念念有词的叨咕,“真是漂亮,真是漂亮啊……美人……美人。”如果没有我常常当头而下的文件夹,他大概会连吃饭也忘的一干二净。
“喂,我说,吃饭了。”在敲了他桌角N次,发现完全无效后,只有用最原始和粗暴的手段带某人回到现实。“瞧你那口水……真没出息。”我取笑他,却发现迪斯还在梦游,而且是,目不转睛的梦游。
“嗨,你们好,可以一块吗?”身后传来一个陌生却亲切的声音,阿布罗狄扬扬手中的饭盒,歪着脑袋调皮的笑了——象水一样透明清澈的笑容,干净,无害,就是个少年嘛。大概是我多心了……
迪斯以光速,扒出了他的便当盒,有些羞赧的挠了挠脑袋——
“没……没问题。”
……
各人都怀揣着不同的心事,即使走在一起……

发表于 09-02-01 20:29 只看楼主


 PART18
“迪斯,你真蠢!怎么能这样桥接!?这份报告可真够滥的!”阿布罗迪毫不客气的摔开迪斯的手术预行报告,扔在桌上。
迪斯,已完全失去往日那不可一世的骄傲狷介,被这个比女孩子还要漂亮的新人训斥的晕头转向,一句也不能回嘴。
……
在屈指叩门的前一秒,我略微有些迟疑——这个阿布罗迪也太不象话了,仗着自己的身份,态度可真糟糕!推门而入,阿布罗迪满目的不屑,迪斯颓唐的羞恼,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迪斯,我认识的迪斯哪儿去了?
“怎么了?”拿起桌上的报告,我细细的翻阅,“脑血管搭桥手术,有问题吗?”我询问的看向他们。从报告文书看来,细节设置的都相当的精准正确,准备的也很充分,没有理由去这样责骂迪斯——我冷冷的盯着眼前嚣张的男子。
“撒加,你知道这个病人有精神病前科吗?”那漂亮的家伙好整以暇的笑道,“哦?”这个我当然不知道,如果这样——这份报告,也许真的需要改改了……我皱紧了眉,一张张重复翻阅着,逐渐明了。
他就像个玩游戏获得胜利的少年,带着矜持的骄傲声线,“如果病人日后发病,脑血管脉冲引起脑血栓,呵呵,后果不堪设想呢……看来,某根血管的桥接不是这样子的噢?”他俯下身,用蓝色的记号笔重重的在某处画了个圈,抬眼挑衅的看着我。
这个少年真不是一般的厉害——不光有副惊为天人的面孔,还有着极厉害的专业素质。
迪斯,这回你栽了……
没什么好说的,正误一目了然,即使他获得了最终的胜利——可我真的不喜欢,这样一个尖锐到无所顾忌的男孩。
太嚣张,不是一种美德。
现在,在家养病的加隆似乎已渐渐习惯我朝九夕五的作息,甚至在我提着菜下班回家时,会偶尔看到拖的光亮铮亮的地板。其实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在家里好好呆着,我就很满足了。
常常在吃饭时,和他讲起我白日的见闻和趣事,不管他有没有回应,在不在听,我都要告诉他。我要努力的使自己更靠近他,让他渐渐的融入我的世界——虽然,那也许是个挺漫长的过程。
撒加有些喋喋不休,加隆还是一贯的沉默……
“够了!撒加,你能不能不要再提阿布罗狄这几个字了!?”他厌弃的将刀叉扔在一边。我微微笑了笑,接着道“这个家伙,确实很有意思啊,你今天没有看到迪斯……“他粗暴的打断了我的话头,竟然一手端住我的下颌,道,“撒加,我讨厌听到这个别扭的滥名字,活像个娘们!……不要,再对我说第二遍。”“哦……说到这,他的容貌倒也真不负这个滥情的名字,非常的完美,漂亮。“我极少这样去形容一个人,却没抬眼发现加隆的脸色更难看了——松开我下颌上的手,拉开椅子,起身离去。
你是在生气吗?为个莫明的不相干的人?……我只是想让你更靠近我的生活,真的。
PART19
早就允诺迪斯的请客,自然是少不了的,今天正经邀请他们几个时却一个二个都有事脱不开身了。卡妙要做手术,米罗有紧急会议,穆去疾控中心配药,沙加2天前就出差了……末了,只剩下某一嘴歪笑的迪斯,
“撒加,不能因为只有我一个,就降低你的招待水准啊——”他洁白的牙齿配上灿烂的笑容,泛着磨刀霍霍的光芒。“是的,是的。”我揉揉太阳穴,一个迪斯顶的上十个卡妙,这一点我很早就知道了。阿布到茶水间,刚好遇上我们,迪斯眼里闪过一抹亮色,他拉拉我的衣角,“喂,撒加,把他也叫上吧。咱们仨现在不也挺熟嘛——而且,人多也热闹点啊。”我无奈的点点头,谁叫他是迪斯呢。
阿布罗狄应许的微笑,甚至有些期待——好噢,谢谢。
迪斯的磨人不是盖的,法国餐馆,中餐馆,甚至意大利菜馆通通不要,点名要吃亲手烧的菜——“撒加,前些日子你给加隆的那些爱心便当……哇,想想都流口水诶……我要吃。”转念想想,加隆因伤在家不便出门,丢他一个人我也实在放心不下,索性在如此两全其美了。计划着要购买的清单,快下班时,在便条纸上一一记下。
三人浩浩荡荡的前往super market采购,途中经过罗莎的面包房,奶香四溢的门口排满了拥挤的顾客——很早就想买给加隆尝尝了。掏出采购清单和钱,“迪斯,我想排队买蛋挞,帮我去market买晚上需要的材料,OK?”看了看拥挤的人群,我皱皱眉,“没有1个小时,估计买不到。”他挑眉,“那就算啦,谁又不急着吃这个。”……“我想买给加隆。”平日里,难得有空闲去和这些妈妈桑们挤在一块买糕点——而且我最讨厌拥挤……“啊,那我去排队好啦。”阿布淡淡笑着转过身,“厨师大人还是亲自挑选材料比较好噢……”看不出来,这小子还挺善截人意?
迪斯忙赶上,“诶,我们一起吧。”却被某人揪住后衣领,“你,要帮我采购——东西很多的!”……
终于,阿布提着热乎乎的蛋挞,迪斯抱着纸包里的红酒,我们一行三人到了家。
咚.咚.咚……咚.咚.咚,“加隆,我回来了——开门。”
在扭开门柄的刹那,我看到加隆那张怪异表情的脸,似乎想笑却突然硬生生卡住的尴尬。“迪斯,你认识的咯。”——这是SOLO BABY受伤的那夜,他俩的第一次碰面——算来,迪斯还是他的恩人……
加隆有些沙哑的声音,挤出一句,“撒加,羞辱我,不必这种方式……”迪斯,听闻此句,一样的尴尬——我真的忽略了他们曾经的交往。迪斯不在意的,并不等于加隆无所谓。
该死!
又是阿布微笑着救场,他从我身后走向加隆,“加隆,没有看到你,还真不能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和撒加这么相似的男人呢,一样的,这么帅!”他的笑容象温暖的蔷薇,连身上的气息都带着淡淡的清香。“来,看看你哥哥今天给你专门买的蛋挞哦!”他的温柔,让加隆使料不及……
看加隆的神色,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漂亮的人吧——像诸神的礼物
惊愕,还有未知的敌意……
PART20
加隆,庸懒的靠坐在沙发上,两条包裹着牛仔裤的长腿,交叠在茶几上……
燃起一支DUNHILL,自从和我住在一起,这是他第一次抽烟。
我有些错愕,什么意思?不欢迎吗?还是你在掩饰什么?深吸一口,烟气顺着口腔喉管……深入肺腑,抬起头,轻轻的吐出……美丽的喉结微微颤抖,迷离的看着天花板,仿佛在努力的压抑着什么……
“不了,你们慢慢品尝吧……我要出去走走。”
我应该感谢他,还算礼貌的拒绝,没让我们,还有他自己,更加难堪。
“去哪?”伸手掐灭他手中的烟蒂,我已经有些受不了他的别扭,只是吃个饭而已。
“你管不着——就象我也管不着你的生活。”他邪魅的笑了,又恢复了那玩世不恭的模样。
“到处跑什么,头上的伤还没好!”其实,我是真的关心,可是语气却出乎意料的恶劣——也许,我真的累了。
他已起身拿起外套,还有车钥匙,“呵呵,记得等会回来一起吃饭哦。”阿布又是一脸璀璨的微笑——加隆也很俊美,但他们俩真的是如此的截然不同——我永远也不会混淆,这二人给我第一眼的,撼动……
阿布托着纸盒赶上加隆,在门口,
“还是尝尝吧,排了很久。”他的笑容,大概从来也不会有人忍心拒绝,除了加隆。他的目光,越过阿布的肩膀——“我不爱吃,谢谢你……还有,你真的比我哥形容的更漂亮。”
为什么你这样看着我,加隆,我没有伤害你,这里没有一个人想伤害你。
看着阿布的手,尴尬的定格在加隆身前,“加隆,你就尝个——等会记得回家吃饭。”我能怎样你,自从上次的抢救事故,我已发誓,日后你想怎样,都随你。
拈起一只蛋挞,加隆看着我,用力的咀嚼着,直到全部咽下。
“好了,你满意了——记得,是你要我吃的。”他笑着关上门,掀起一阵飒然的冷风。
晚饭很丰盛,觥筹交错的葡萄酒,还有烛光,映衬出阿布如雪的腮还有玫瑰色的脸颊,眼眸若晨星,更添风韵。可惜不是女孩,若是女子,还不知道生的怎样倾国倾城;迪斯眼里灌满了温柔——可是我的心始终如七上八下的水筒,加隆没有回来,已经4个小时了……
迪斯扶着略微有些醉意的阿布告辞,他答应把阿布送回家,楼道的灯这两日刚好坏了,漆黑一片,阿布在辞行时,轻轻抱了抱我,一如迪斯,
“撒加,谢谢你的招待,很棒。”
末了,他朝着楼道尽头的黑暗处,轻轻的笑了……
送走了他们,回头,在楼道的黑幕中——似乎有个模糊的人影,依墙而坐。
我走近,一个修长的男子,蜷膝坐在那儿,这么晚了,地面很凉的。他垂下的头衬在膝盖上,遮住了面容,另一只手无力的搭在身侧……
“嘿……”在我发出第一个音节时,我发现,这个瘦削的男子——竟然是加隆!
微微的腥味和酸臭,弥漫在周遭的空气里……

发表于 09-02-02 11:05 只看该作者

......在撒隆吧看过...虐心又虐身的文呀~~~~~结局还分喜和悲两个...(寸寸...你贴结局可不可以先贴悲的...)

发表于 09-02-03 13:18 只看楼主

以下是引用 夜影羽翼[三年级] 于09-02-02 11:05的发言
  
......在撒隆吧看过...虐心又虐身的文呀~~~~~结局还分喜和悲两个...(寸寸...你贴结局可不可以先贴悲的...)

为什么先贴悲。。

发表于 09-02-03 20:21 只看该作者

...怎么说...先是喜了再来一个打击.........不管怎想都很郁闷呀~~~当初我也是这样被雷了....还记得当时是那个心痛啊~
以下是引用 长老  寸寸_浅浅[大四] 于09-02-03 13:18的发言
  
以下是引用 夜影羽翼[三年级] 于09-02-02 11:05的发言
  
......在撒隆吧看过...虐心又虐身的文呀~~~~~结局还分喜和悲两个...(寸寸...你贴结局可不可以先贴悲的...)

为什么先贴悲。。

发表于 09-02-03 20:32 只看该作者

对了,随便说一下,这文的作者叫gemini的微笑....她在《天马》还有一个名字,叫什么我忘了....

发表于 09-02-04 09:28 只看楼主

以下是引用 夜影羽翼[三年级] 于09-02-03 20:32的发言
  
对了,随便说一下,这文的作者叫gemini的微笑....她在《天马》还有一个名字,叫什么我忘了....

谢谢啦,我把作者名补上了

发表于 09-02-04 13:03 只看该作者

以下是引用 长老  寸寸_浅浅[大四] 于09-02-04 09:28的发言
  
以下是引用 夜影羽翼[三年级] 于09-02-03 20:32的发言
  
对了,随便说一下,这文的作者叫gemini的微笑....她在《天马》还有一个名字,叫什么我忘了....

谢谢啦,我把作者名补上了

不用谢啦~~其实这文撒隆吧里也有,但是作者把名改了,这篇《本能》就是撒隆吧的那个《留爱,给想爱的人》。

发表于 09-02-04 13:10 只看该作者

对了,顺便一说,那个双子《五日》的作者是:NovRain

发表于 09-02-04 13:19 只看楼主

以下是引用 夜影羽翼[三年级] 于09-02-04 13:10的发言
  
对了,顺便一说,那个双子《五日》的作者是:NovRain

阿,这名字咋那么熟悉

发表于 09-02-05 12:59 只看该作者


以下是引用 长老  寸寸_浅浅[大四] 于09-02-04 13:19的发言
  
以下是引用 夜影羽翼[三年级] 于09-02-04 13:10的发言
  
对了,顺便一说,那个双子《五日》的作者是:NovRain

阿,这名字咋那么熟悉

嘿嘿~当然熟悉~她在天海蛮有名的呀~

发表于 09-02-05 13:10 只看楼主

以下是引用 夜影羽翼[三年级] 于09-02-05 12:59的发言
  

以下是引用 长老  寸寸_浅浅[大四] 于09-02-04 13:19的发言
  
以下是引用 夜影羽翼[三年级] 于09-02-04 13:10的发言
  
对了,顺便一说,那个双子《五日》的作者是:NovRain

阿,这名字咋那么熟悉

嘿嘿~当然熟悉~她在天海蛮有名的呀~
恩,五日很好看呀

发表于 09-02-05 13:13 只看该作者

其实在天海那个玲珑水晶的第一页就有这文~

发表于 09-02-07 21:16 只看该作者

。。这篇文叫本能么?!
我记得不是叫《留爱,给最想爱的人》么。。。。。。我还放到收藏夹里的说。。

发表于 09-02-07 21:25 只看楼主

以下是引用 蓫樂園丶[二年级] 于09-02-07 21:16的发言
  

。。这篇文叫本能么?!
我记得不是叫《留爱,给最想爱的人》么。。。。。。我还放到收藏夹里的说。。

汗,我一直记得叫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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