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编年纪 BY苫子 艾撒、沙穆、米妙、拉隆、童史
楔子
冥界的尽头,十二种不同的笑容,曾经的爱恨已然苍白,而传说即将诞生。
绚丽的金色在冥界绽放,阳光照耀在地底最深处,叹息之墙为之撼动继而贯穿。
自神话时代以来宿命之战终于落下帷幕,当大地迎回朝阳,冥府的帝王终于放手,回归自己的乐园。
爱丽舍花园——
“哈迪斯,你终于愿意放弃了?”
并没有看自己的侄女,哈迪斯湛蓝的眼睛望着远方,“这片污秽的大地我已经没有兴趣了。而你,雅典娜,你也离开吧。”
“离开?”女神扬起一抹浅笑,有着不符合她年龄的温和与仁慈,“有光就有影,善与恶永远是并存的。你既说大地是污秽的,那我也相信爱与正义存在于此。”
说着,女神将目光投向在远处守卫自己的几个青铜战士,脸上的笑容也愈发深了。随着雅典娜望去,哈迪斯的视线在凤凰的羽翼上定格,随即闪过一丝光。
“那么我就大发慈悲一次,让我看看人间正义何在?爱又何在?”话音未落,哈迪斯便催动力量,一种奇异的小宇宙由他的掌心传开、扩散、以至漫延三界。
“哈迪斯!你要干什么?!”青铜战士飞奔而至护住女神。
哈迪斯轻轻扫了一眼青铜们,“就算是卑微的人类也该拥有基本的礼仪。”他的声音如同爱舍丽花园的溪水清润微凉,但这样的声音却让青铜战士感到比方才战斗时更强的压迫感。也许这才是真正的神——不怒自威。
“你究竟干了什么?”女神皱着眉问,她可以感觉到刚才的波动没有恶意,却也不明用意。
“没什么。”哈迪斯漫不经心地转身离开。“只是让三界的战士回去罢了。”
“回去?”女神瞬间醒悟,“复活!你为什么……”
“我说过了,我想看看而已。”
冥界之王,留下这句话后便优雅地消失于漫烂花丛中。
叹息之墙——
“所以,就是这样大家应该都复活了。”纱织在黄金圣斗士面前回复了其原本的少女心性。环视众黄金萧索的状态,纱织皱眉道:“不过,他没那么好心为你们疗伤。”
“没事,只要还活着伤就会好。”童虎带着爽朗的笑容走上前,“您说星矢被冥王的剑伤到了,您还是去看看他吧。我们先行告退回圣域等您。”
纱织听了高兴但又有些羞赧,“好,等我安顿好就回圣域,那现在我先去看星矢了。”
说着,纱织就飞奔回极乐净土去也。
“那我们也会去吧。”童虎提议,却看到撒卡正左右张望,不知在找什么。
“撒卡,怎么了?”
“啊?!”撒卡回神,低头绽开了一抹苦涩的浅笑道:“没,没什么。”
这小鬼又怎么了?童虎无奈地摇头,此刻他并没有太多闲情逸致管别人的心事,他更想回圣域确认某些事。而撒卡没有再抬头,也没有再东张西望,更没有发现有双祖母绿般的眼睛一直注视着自己。
圣域·教皇殿后——
一片苍白的宫殿被希腊的阳光染成金色,女神像仍在保护她的主人,教皇殿后的广场显得越发空旷。当童虎一行人瞬移回到圣域时,灿烂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有一种久违的温暖。大家方才有了复活的真实感。冥界,无论何时都是阴冷的。
“真是辛苦大家了。”一个温和熟悉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瞬间集中了所有人的视线。
一个白色的人影拾阶而上,法袍伴着清翠色的长发在圣域的风中摇曳。白皙美丽的脸庞并未遮掩于三重冠之后,18岁的容颜即使匆匆一瞥也足以惊叹。
众黄金的脸上都显出欣喜,史昂含笑的眼睛看过每个人。与穆相对时,师徒俩会心一笑。随即,穆便转头用眼神向其余人示意看一旁的童虎,童虎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史昂,看着看着就看呆了-_-|||。见状,大家心领神会纷纷告退,以免发光引起怨念。
待童虎从惊艳中回神时,一群黄金早就散得没了踪影。
“终于回神了。”史昂的声音不似方才那般威严了,更多的是一种调侃。
看着一如往昔的容貌,听着略带高傲的声音,记忆如洪流一般回到了两百多年前,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两个人,只是那一次的分离竟成永别。那时那个人也是这样站在自己对面看着自己,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又那么遥远。再回首,已是百年身!童虎自嘲着摇头,还真是无比贴切啊!
“怎么了?”史昂不解童虎脸上的自嘲。
“没什么,只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笨!”史昂一脸无奈地摇头。凑近童虎,侧身一手搁在人家肩上,抬头注视着那双黑眸笑道:“不是‘恍如隔世’,我们是真真切切隔了两个多世纪了。”
“哟,瞧瞧你这样成什么体统。”看到史昂的笑容,童虎一扫心头的阴霾不再感怀曾经的风雨,反而揶揄起来,“你这样还怎么管那群小子?我亲爱的教皇大人。”
说着,童虎有力的手指便挑起史昂的下巴,但马上就被某羊蹄拍掉。
“还说我呢,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德行,还能指望那群小鬼学好?更何况这个教皇我早两百年前就不想当了。”史昂怨怼道,“童虎我要退位,我要去游山玩水,我们一起去!”
“可以啊。不过……”童虎的眼中闪过一丝名为邪恶的光,伸手搂住史昂的腰,不顾对方的挣扎,“不过,要我带你去玩,是不是应该付我导游费呢?”
一肘打上某为老不尊者的腹部,再顺势推开,看到童虎的面部有些扭曲,史昂很满意自己的成果得意道:“带我去玩?还不知道谁带谁呢?请问你瞬移的速度什么时候超过我的一半了?还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
“是我错了,那么我付你旅游费好了。”童虎的手又搭上史昂的肩,倾身凑近某人的耳朵,“以身相许够不够呢?”
“童虎!”暧昧的动作让史昂好不自在,刚想开骂可转念一想又坏笑着开口,“‘以身相许’可是你说的,我等了两百多年可终于盼来了。记住咯,这话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反悔。”
史昂并没有注意自己的话中的某个动词,却引得童虎的脸色下沉,手放开了史昂的腰,扳过对方的下巴,对上那双酒红的眸子。
“‘等了两百多年’,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能这么狠心。是否应当解释一下当初为什么一个人离去,当初为什么不见面,不等我,不和我商量就一个人自作主张?!”
童虎愠怒的声音让史昂正色,“243年不曾相见。是的,不是我不想,是我不能。再见你就一定不会放手,但当年的决定不能反悔,那么相见不如不见。”史昂的声音渐渐颤抖,“你说改变,是,我努力改变了;你要给孩子们一个不同的未来,好,现在做到了。但是童虎,等待真的太痛苦了,我知道你也忍着这些痛,可是我真的受不了,我需要一个解脱,即使是永眠于冰地狱,那至少不会再有感觉不会再痛。”说着说着,史昂不免有些埋怨,“如果想责怪我,你就怪好了,但记住不能太久,我不想再等了。”
无奈地看着任性又冲动的情人,童虎放开了史昂的下巴,转而将他搂入怀中,“还是怪我自己吧,竟然让你这个没耐心的家伙等,是我的失误。”
听着童虎似叹息般的话语,史昂一脸郁闷地瞪了一眼,只能小小的腹诽,再怎么说这责任都在自己身上。
抚着爱人的长发,童虎收紧了怀抱,“只是别再一声不吭地消失,我已经不想在感受你的离开了。”
怀里的人一怔,低声嘀咕一声,“对不起。”
听到这心高气傲的人难得的道歉,坏心眼又重新占据了童虎的大脑,“哟,有进步,什么时候学会道歉了?想当年……”
眼见童虎又开始讽刺自己,史昂又不能像往常一样回击,只得抛出多年不曾动用的杀手锏——用嘴堵上。
一个浅吻,已让史昂的脸庞染上霞色,别过头嗓门倒是很大,“本座的旅游费已经付了,你就速速收拾行李吧。”
笑看恋人的羞赧,童虎扶过史昂的脸,“才这点怎么够。”
深吻如蜜一般化开。
石阶——
为了避免遭到“星尘”“百龙”的双重招呼,黄金斗士们都自觉主动地退回自己的守宫。走在自古连接十二宫的阶梯上,一切都是充满回忆的。依旧是这条石阶,依旧是这些人,却不知道有多少年没能一起走过,也许这就是的殊途同归吧。
沉浸于回忆中,一行人很有默契地没有说话,空气中流动着浅浅的伤感。直至穿过了教皇厅,这伤感才被阵阵袭来的花香冲散。拾阶而下,呈现于眼前的是蜿蜒于石阶之上一度凋零,而今又绽放的艳丽红花——魔宫玫瑰。
“看来它们也想迎接主人归来啊。”迪斯马斯克看着阿布罗狄明艳动人的脸庞笑道。
十二宫的玫瑰已不知有多久没有绽放了,看着满天飞舞鲜红如火的花瓣,一群人相视而笑。
“迪斯,过来帮我一起打扫吧。”阿布罗狄笑着看向迪斯马斯克,那足以使日月失色的容颜所绽放的笑容,比他身后的玫瑰更令人失神,想必所谓的倾国倾城也不过如此吧。
无论看多少次也无法免疫的笑容,让迪斯遐想了好一会儿,才扯开了一个相当高兴的笑脸回应,“乐意之至。”
虽然对水产二人组的互动早已是见怪不怪了,但一旁寡言的山羊座战士仍是无奈地摇头。这一对感情相当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修罗!”阿布罗狄回头依旧笑得灿烂无比,“我今晚想吃意大利菜,你一定要准备哦。”
修罗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明白,这种任性对阿布罗狄而言是一种信任,一种对亲密友人的撒娇——前提是你扛得住这种任性。阿布是高傲的,不容许他人发现自己缺陷,同样的当他卸下完美时就是他放下高傲,以最真诚的姿态示人。
爱神没有选择英俊的阿瑞斯,也没有投向威武的国王。
阿布罗狄忠于自己的心,他了解爱与友谊的区别,他选择了一个乖僻的男子,却无比契合自己,即使外人无法理解。他放开了修罗的手,却没有放开他们的友谊。这一切在三人共赴黄泉时就已经明了。
但修罗并不受伤,一段未成形的爱恋在适当的时候剪断是明智的选择,更何况他并没有失去朋友,只是这一切让他有些许遗憾。
看着迪斯和阿布的笑容,修罗转身一如当年告别这段恋情,依旧生硬地抛下一句,“想吃,开饭的时候就别迟到。”
而迪斯、阿布则是相视而欢,携手步入双鱼宫,他们三人从来不需要解释。
“阿布,我收拾巨蟹宫时你也要来啊。”
“好啊!来看你收拾巨蟹宫,记得要泡好玫瑰茶等我哦。”
“喂,这不公平!/(ㄒoㄒ)/~~”
借着阿布两人的对话,气氛也从感怀转为轻松。修罗边走边默背意大利菜谱,还要一边感谢女神的庇佑——还记得菜谱,否则他可能被送进玫瑰园做花肥。
而阿鲁迪巴正在研究修罗的神情何时变得那么丰富了;教皇和童虎老师是什么关系;迪斯、阿布的是什么时候定下的,等一系列的学术问题。其实就是在八卦着。-_-|||
小艾则是努力游说大艾放弃射手宫,住进狮子宫。说什么射手宫十三年没人住,那里的蜘蛛网都能做上一床蚕丝被了;又说自上次星矢闯宫,射手宫就遭到严重且不可修复破坏。总之就是不能住人了。
撒卡依旧神情恍惚,而艾俄罗斯也没有问只是走在他身边,以防对方一个不留神就一头栽下去了。穆和沙加仍是肩并肩无言而行,至于米罗……
“嗯,妙妙,你的水瓶宫还冻着,你的伤又没有恢复先住在我那吧。”
卡妙看了眼自家宫殿化身为成的水晶宫,想着自己还有伤在身,觉得确实麻烦,于是点头答应了。
“嗯,妙妙,你还有伤,自己走累吗?”
卡妙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摇头表示没有。
“嗯,妙妙,对不起,扎了你十四针,很疼吧。”
再次摇头。
“嗯,妙妙,对不起,我还掐了你的脖子。”
见卡妙没有回应,米罗想着卡妙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应该先准备谢罪事宜,心中计算着自己将来可能被冻多久。
而卡妙只是转身走入里宫中,在关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呆在原地的米罗,半响见对方都没有反应,于是叹了句“笨蛋。”就关门了。
“啊~不要啊~妙妙你要去哪里?”眼睁睁看着卡妙关门,醒悟过来的米罗心中几乎可以肯定卡妙生气了。
“妙妙,开门啊!妙妙,你不要生气啊!妙妙,等你伤好了让你掐回来好吗?~~~~(>_<)~~~~ ”米罗扒在门上。
但门里依旧没有反应,反而是身后传来了一些闷笑声。回头只见大艾手指上指,米罗抬头看到了天蝎标志,又怔了片刻,便扬起了更高的声音,“妙妙!”
伴着米罗的耍宝,黄金们都笑了起来,就连一直神游状态的撒卡也展颜了,这也让艾俄罗斯放宽了心。
“哥。”黄金狮子兴冲冲地蹭到分别十三年的兄长身边继续游说,“哥,反正你的射手宫是住不了人的了,你干脆以后一直和我住吧。”
“说什么傻话呢。”看着长大的弟弟,射手大人不禁感怀自己当年扔下这孩子时,他才到自己的腰,看如今真是又高又壮了。
撒卡瞄了一眼相亲相爱的兄弟俩,低下头向前走了几步,看着自己身边空空的,莫名的伤痛从心底涌出,不能排遣不能缓解,有一种众叛亲离的感觉。
至于让撒卡从冥界到圣域都魂不守舍的原因,目前还在冥界。不过这是后话。
小狮子还在聒噪,在兄长的身边他似乎永远没有长大。而大艾的心情却不如他弟弟那般飞扬,看着撒卡的背影,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更不知道要怎样说明。也许应该交给时间,让它冲淡一切吧。
一路向前,在处女宫……的遗迹前-_-|||,沙加停住了脚步,好像在思考应该怎么办。突然,一只宽大厚实的手搭上他的肩。
“沙加。”阿鲁迪巴敦实的嗓音响起,“处女宫暂时是不能用了,你就先住穆的白羊宫吧。”
说着,又回头对怔着的穆道:“穆,没问题吧。”
“啊?哦,没问题。”穆浅笑,掩饰方才的失神。看到沙加往下走,穆又看了一眼双树园的莲花铜门,眼神一瞬间黯然失色。
他无法忘记那一夜,并非由于冥王来袭,而是因为自己亲手送走自己的恋人。还记得挡在铜门前的感觉,只是一门之隔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感受那熟悉的小宇宙慢慢黯淡消失。突然一阵难以纾解的痛袭来,贯穿心扉让人无法呼吸。
恍惚中抬头,却发现一直走在自己前面的金色身影消失了,瞬间一种恐惧冰冰冷冷地攀上脊背。定神才发现自己身后是白羊宫。呼了口气,一手冷汗,穆有些无奈,没想到自己犯了和米罗一样的错误。
再一次深呼吸穆才走进白羊宫,优雅依旧,只是潇洒全无。
冥界——
才刚清醒过来的拉达曼提斯只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好似已经压碎,仅仅是动一根手指都仿佛能扯裂肌肉。
“哟,终于醒了。”疼痛还不能缓解,一个张狂的声音就强行钻入耳朵。
当意识到说话人的身份后,拉达曼提斯不顾疼痛站起身。不能在敌人面前示弱。而对方却懒洋洋地斜倚在乱石上,没有丝毫警觉意识。
“起来,双子座,继续打。”
“我拒绝。战争已经结束了,小爷我凭什么陪你练招。”
加隆抬起头看着冥界漆黑的天空,他能感觉到刚才一群黄金战士的小宇宙离开了冥界返回圣域。低下头忍不住自嘲的笑着,果然还是被抛下了吗?
皱眉,看不惯在敌人面前如此闲散的加隆,拉达曼提斯一把抓起加隆领口,“我说‘继续打。’”
不悦地挥开对方的手,加隆退了几步都没站稳,直至靠上乱石才稳住自己,“无聊,找别人打去。”
才说着,加隆忽然感到刚刚挥手时用力过猛,现在眼前一黑,便靠着乱石倒了下来。
拉达曼提斯则是极其郁闷地看着方才还气焰嚣张的人,现下却大大咧咧在敌人面前晕倒。想想也是,自己穿着冥衣都受了那么重的伤,更别说加隆没穿圣衣,应该是伤得更重了。
细细打量晕倒的人,脸上的灰尘掩不住他原本的俊美,拉达曼提斯不由得气息一窒。海蓝色的长发逶迤于地,却依旧散发着海洋的气息。海飞龙吗?真是适合这个嚣张的人啊。战斗中来不及看清,如今才发现眼前的男子竟是如艺术品一般,难怪会被称为半神。(好像被称为半神还有别的原因才对-_-|||)
等拉达曼提斯从思绪中醒悟时,他的手早已经抚上了加隆的脸,有一瞬间他竟不知是应该放手,还是该继续留恋于这诱人的手感。但犹豫终究只是瞬间,冥界的三巨头不能放过这样的机会。他站起身摆好了架势,“最大……”
“你在干什么?!”随着声音入耳,拉达曼提斯的手也被抓住。
“米诺?你才是在干什么?”看着米诺斯难得显露的金红双眼,拉达曼提斯有一些愠怒。
“圣战已经结束了,陛下也已经让三界的战士复活了,而且下令不得私斗。你不能杀了他。”米诺斯松开手解释,而重新隐于刘海下的眼睛中却有一丝玩味。
悻悻然地收回手,拉达曼提斯不解道:“陛下怎么会改变主意的?”
“谁知道呢?”说着,米诺斯望向冥界深处,回头时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语气,“与其揣度上峰的心思,还不如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知道米诺斯指的是加隆,拉达曼提斯忍不住皱眉,“扔这吧,等他醒来自己会走的。”
“这样好吗?拉达哟,刚刚不知是谁趁海飞龙晕倒时揩油的?”米诺斯笑得一脸促狭。
看着自家兄长的狐狸笑,拉达曼提斯明白了所谓的‘在劫难逃’。若是不按米诺斯的要求做,恐怕到了明天就连打盹的冥王大人都该知道了。但是照着做,他的前路绝对会比冥界的天空更加黑暗。
秉持着‘两害相权取其轻者’的原则,拉达曼提斯犹如壮士扼腕般做出了选择,“好,你说怎么办?”
“呵呵。”米诺斯很满意自家弟弟识时务的表现,笑着抚了下自己的长发,虽然这在某人看来更像是狐狸摇尾巴,“那就由你照顾他咯。”
“什么?!”拉达曼提斯能听见自己青筋爆裂的清脆响声,但基于自小所受的良好礼节教育他不能发作,“为什么?”
“他的伤不是那么快能好的,更何况是你打伤的总要负责吧。”看着想要争辩的拉达曼提斯,米诺斯不耐烦地挥挥手,“好了,你是想刚才的事登上《泰晤士报》呢,还是想照顾伤员,自己挑好了。”
忍着一肚子的怨念,拉达曼提斯为了声誉只能扛起加隆回自家城堡去了。
望着弟弟离开的身影,米诺斯的嘴角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却散不去缠绕在身的淡淡苦涩,“拉达,好好珍惜吧,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好运。”
微微扬头,天贵星让风抚起了自己华美的银色长发,一种与冥界不相称的银色。闭上眼,似乎是为了避免一些东西从心中溢出。
“米诺斯大人,第一狱还有很多文件等您处理。”
突然造访的声音让米诺斯完全没了感怀的心情,看到跪在面前的天英星不禁抱怨:“路尼,那些文件不过是要签字罢了,你代笔就行了。”
话音刚落,路尼眼前的人就消失无影。跪着的人没有起身,反而扬起一抹苦笑,应该是去喝茶了吧。
是夜——
相隔多年十二宫的灯又一次全部亮起,宣告着主人的归来。圣域的夜晚永远是静谧的,即使是在常人看来应当大肆庆祝的夜晚,圣斗士们也只是平静的度过。
沙加和穆一个看书一个喝茶;阿鲁迪巴早早去和睡神大人商讨赔付事宜;撒卡则倒在自己床上怔怔地望着另一张空床;小狮子拉着自家兄长坐在屋顶上,边看星星边谈天说地;修罗在收拾餐具;俩水产正在饭后运动——为玫瑰园拔草;至于两位老师已经开始规划未来三年的出游大计。
当然,也有人想趁月黑风高的夜晚做些什么,例如米罗。忙前忙后终于安顿卡妙睡下的米罗,正偷偷摸摸靠近卡妙的床。(劳烦情不要想歪)
试着燃烧小宇宙,米罗感觉自己的状态还不错,虽然在海因斯城被打的挺惨,但总体而言他的伤在一群伤员中属于轻伤的了。
低头看着卡妙苍白如纸的脸色,米罗心中泛痛。十二宫一役,卡妙先失四感再中毒针,无论身心都消耗太大了。
凝视卡妙精致的脸庞,英挺的鼻梁,浓密的剑眉,墨绿的长发,这一切触手可及,却又患得患失,担心一切只是一场美梦。
伸手牵起几缕发丝,虔诚地吻上。这样的分离已是极限。想当初,天各一方,自己还是每个月去西伯利亚,比回圣域报备还准时。
米罗的手有些许颤抖,无法忍受的痛,无法忍受的寂寥,想要紧紧拥入怀中,却又害怕造成了反效果。
忽然,卡妙皱眉,有些不适地动了动,但没有醒来。而米罗也因此想起了今晚的主要目的。收起情绪,米罗轻轻掀开薄被,解开卡妙的睡袍,看着白皙的胸口上十四个针孔,这样的伤口不只看过一次,但只有这次让米罗战栗,心中说不出的懊悔。
闭眼,稍定心神,米罗手上才催动小宇宙,靠近第一个伤口,直至伤口不再红肿渐渐愈合,才移向第二个伤口。
然而才刚过半,米罗就有些头晕。终究还是大战之后,米罗的力量本就耗了大半,更何况治疗又是一件极费力的事。现在的他已经力不从心了。
好不容易治疗完第八个伤口,米罗的手正要覆上下一个伤口时,却被另一只手截住。抬头,对上一双墨绿的眼眸。
“呵,呵呵。那个,妙妙把你吵醒了,真抱歉啊。”米罗有些尴尬的笑着,而脑袋正在飞快的寻找适当的理由搪塞。
卡妙只是看着他,并没有反应。但这反而令米罗更担心,基于多年相处的经验来看,卡妙的反应越是冷淡,就表明他的心情越差。
“妙妙,你继续睡,我保证很快就好,而且不会再有很大动静。”米罗继续赔罪中。
“那你也睡。”卡妙水晶般的声线响起,清冷却不寒冷。
米罗不由地松了口气,还好这次有反应了。“你放心,很快就好,不会再打扰你的。”
卡妙看着米罗额际的汗珠,松开了手坐起来,“不用耗费小宇宙这伤也很快就会好,你也睡吧。你身上不也有伤吗?”
“我的伤不要紧。”米罗起身想把卡妙按回床躺下休息。
抓住按在自己肩的手,卡妙勾起一抹浅笑,看呆了米罗。这人,即使笑着也掩不去一身的冰雪气息,如同高岭之花绽放的刹那,美丽却又遥不可及,让人无法忘怀。
“笨蛋。”卡妙看着米罗,“从小一起训练,又不是没挨过毒针,更何况还要帮你养蝎子。全圣域都知道,我对你的毒针的抗性已经赶上你的耐冻指数了。”
“可我不放心。”米罗按耐不住搂过卡妙,“那时你不也说得轻松,还不是扔下我一个人走了,你还当不当我是朋友!”
抚着米罗翘起来的蓝色卷毛,想着从加隆离开后就一直粘着自己的会“喵喵”叫的蝎子,卡妙笑得无奈,“只是朋友吗?”
“啊?”米罗不解,松开怀抱看着卡妙。
“哎,真是笨蛋。”卡妙一边摇头叹息,一边拉过米罗覆上他的嘴唇。
这厢米罗是彻头彻尾的傻了-_-|||,他对卡妙的感情并不是没有异动,但他不想因此而引起卡妙的厌恶,所以一直压在心底,而今被挑起,回过神的米罗又怎么会轻易放手。原本的轻吻变得激烈,一手扶上卡妙的后脑,微微托起加深了这个吻。
分开时,才发现卡妙的衣襟全敞,屋内柔和的灯光照得异常暧昧。米罗的脸色不免有些尴尬,他并没有想在卡妙受伤时兽性大发。但形势比人强,目前的状态他就像一个暴徒。
激吻过后,卡妙的脸色也泛红,看到米罗的窘样,不禁戏谑道:“现在脸红什么,刚刚解人衣服的时候怎么没不好意思?”
米罗已经熟透了,他转过头,扶卡妙躺下,“你还是早些躺下吧,我很快就治好了。”
看着米罗一脸坚持,卡妙也只能叹气,“那不要勉强。”
于是,米罗的小宇宙又在天蝎宫燃起。
当米罗的小宇宙燃起时,十二宫的黄金心中都已了然。而远在白羊宫的穆也借此契机问出了自己一直关心的事,“沙加,你的身体还好吗?”
“复活时,我的身体就没事了。”沙加的回应依旧淡漠,好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穆捧起茶杯,隐藏自己的无奈。一切仿佛回到从前,沙加于自己是咫尺天涯,明明很近,却又好像永远隔着千山万水。
“不知道他们三个的伤势如何?”沙加幽幽地问传入穆的耳朵。
抬起头,脸上已经换上春风般的笑,即使对方从来不看,“天舞宝轮早就解除了,那十四针只是时间问题。嗯,明天我去看看开些药给他们吧。时间也不早了,你也休息吧。我喝完茶也该睡了。”
看着沙加进入客室,穆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无言以对,他们之间总是如此,即使谈话也大多关于他人,穆看着门口,脸上泛起苦涩的笑容。沙加,你终究还是最关心你的天使哥哥吗?
仰头饮尽杯中茶,苦涩挥之不去。穆起身却感得一阵晕眩,险险地扶住桌子才没倒下。自嘲,看来冥界的三巨头也不是虚有其表啊。压住心中即将爆发的某种情绪,穆熄了灯回屋。
第五宫的屋顶已经空了,小狮子睡了,但艾俄罗斯却睡不着,思绪无可救药的一直围绕着一个深蓝的身影,一个寂寞忧伤的身影。早就知道不可能放手,如此脆弱的人拼命撑着一张强悍的脸。
艾俄罗斯从床上坐起,静心感觉某人的小宇宙,不平静,无法入眠。艾俄罗斯有些心痛地皱眉,轻轻地、温柔地开口:“冰冷的北风将会带走你的噩梦;狂暴的西风将驱散你的不安;清爽的东风将为你送来芬芳;温暖的南风将伴你入睡……”
艾俄罗斯不断重复,直至第三宫的小宇宙平静。释然一笑,但心头的伤感仍无法抹去。“但愿时间能抚平一切伤痛。”
月余——
圣域正在有条不紊地重建中,众人的伤势也都痊愈了。伟大仁爱的女神则是把圣域的大小事项全部推给自称衰老实则未满二十的教皇,自己潇洒地带着亲卫队(小强五人组)捎上一只贵鬼回了日本,号称要做一个普通女孩。
总之圣域正是一片大好光景,如果走在石阶上的撒卡没有一脸乌云密布。话说撒卡本选了今日寻找自己那让人又爱又恨的弟弟,却不曾想到,尚未出门就接到教皇大人的传召,现在只得硬着头皮去了。
其实撒卡这么为难也不是为别的,想来这面对曾经被自己亲手打包给冥王的人,无论是谁这尴尬应该都是免不了的吧。
“双子座·撒卡,前来觐见。”单膝跪于红毯上,撒卡的心里总有些说不清的感觉,就是很不好受。
“起来吧。”重回圣域的史昂虽然身着法衣,却不曾戴上三重冠。清绿色的长发配上酒红的眸子,华美又透着清贵的脸庞上浅淡的笑容慈祥却不失威严,举手投足之间是无法复制的尊荣,让人移不开双眼。这一切曾经遮掩于法冠之后两百多年,是否该为世人惋惜无缘见到这样的美丽。想着撒卡不禁感叹自己十三年的教皇真有些不伦不类。
似乎是看出了撒卡的为难与自愧,史昂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浅笑,从来不想责怪眼前的孩子,只是撒卡不会轻易原谅自己吧,看来不开导是不行的呢。
打定主意,史昂就用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完全没有紧张感的语气口了,“撒卡,准备一下,继位教皇吧。”
“啊?” 撒卡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怔住了,一时无法消化。
看着平时稳重成熟的撒卡露出傻傻的表情,史昂觉得相当有趣,于是再接再厉变本加厉,换上一张极其正经的脸继续逗人,“一代新人换旧人,我已经两百多岁了,这教皇也做了两百多年了,统治阶层的存在是有一定时限的,个人的才智始终是有限的,两百年,即使是对我也到了极限,现在的圣域将迎来一种从未有过的纪元,它需要的不是我这样的老人,而是要一个新的引导者。是时候该退位了让贤了,不是吗?”
一段不知史昂从哪里抄来的话,终于让撒卡空白的大脑有了反应,指挥中枢神经,立马跪下急道:“教皇大人,请三思!”
“起来说,三思什么?”看到撒卡如此惶恐史昂拼命地克制自己,雪白的手掩于宽大的袍袖下,紧紧握住以免自己笑场,“我累了,退位是理所当然的,难道你还要我再劳累两百年?”
“不,属下不敢。”并没有注意到史昂明显不自然的声调(憋笑憋的),此时的撒卡完全被方才的话吓到了,大脑的运转还没有全部恢复,“只是为什么是我?艾……艾俄……”
见撒卡支支吾吾连一个名字都说不利索,史昂翻翻眼只能替他说出来,“大艾对这些事都不熟悉,要他重新适应还需时日,而且他大事虽然果断对小事却犹豫不决,终会留下隐患。在和平年间他不适合教皇之位。”
“但是……”
不待撒卡说出,史昂就打断了,“没什么但是,你的能力做教皇完全没问题,而且这十三年你不也干得挺好?”
被说到痛处,撒卡的声音不由地提高:“我是叛乱者,我杀了您,还想杀害女神,我根本不配登上教皇之位。”
“就知道你在意这些事。”史昂正襟危坐,敛去了方才的戏谑,“撒卡,十三年前的事不能全怪你,这本就是我所安排的试炼。”
看到撒卡脸上显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史昂笑得有些得意,继续道:“历代的女神都在圣域长大,从小如神一般活着。但是我们的女神雅典娜是保护人类的神,虽然慈悲但却不能理解人类的痛苦,自神明转世那天起,圣战已经不只是神的战斗了。卷入了神的战争的人类没有决定权,在洪流中被动的活着。我希望让转世的雅典娜像人类一样,有时会抱怨世界、恨它、更无可救药的爱它。让她知道她所保护的人类是怎样的生物,让她爱上人这种生物,让她能牺牲神格保护人类,所以我安排了这十三年。”
撒卡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史昂的笑容却更深了,他把目光投向窗外,“女神是不能正大光明地离开圣域在外长大的,而当时你和大艾一直在较劲,我看出你心底的压抑后就开始策划这一切。任命大艾继位教皇,让你的引线点燃。那段时间我让大艾在女神殿照顾女神,这是你所不知道的,从一开始,我就决定把女神托付给大艾,而把圣域交给你。”
一番话在撒卡脑中炸开,似乎一切都不能责怪他,似乎一切收拾教皇自导自演的,但撒卡不能就这样宽心,他不能自己骗自己,当年他心里确实想杀了史昂,他不能为自己开脱,更不想为自己开脱。
看着撒卡自我挣扎得连发梢都黑了,史昂笑得很无奈,这孩子从小就这样会钻牛角尖,柔和的声音响起:“你这孩子也不想想,如果不是我愿意,你能毫发无伤地杀了我吗?啊!别生气,别全黑了,一半就好,我希望蓝的和黑的都能听到。十三年前,死,是我的心愿。”
撒卡怔怔地看着史昂的表情温柔如水,却染着淡淡哀伤。
“无法相见,不能交流,就连小宇宙的互通都被自己强行遏止。这样两百年的分离太痛苦了。”
压抑了两百多年的感情吗?在撒卡的眼中,史昂的笑染着些许凄苦,也许,如果换了自己早就想死了吧!突然一怔,撒卡不能为自己开脱原谅自己,抬起头,撒卡的声音低沉,“但是,事实终究无法改变,我……”
话还没说完,撒卡只觉眼前一片清绿晃过,等回过神时,他已经被史昂包住,“教,教皇大人?”
史昂抱着这个一手带大,如今已经高于自己的孩子,拉下他的头靠着自己的肩,手轻轻抚着半蓝半黑的长发,用温柔的如春风的声音道:“撒卡,这十三年辛苦你了。”
撒卡心中闪过童年时的回忆,史昂对他这个失去双亲的人而言就如同父亲,是不是这就是父爱呢?撒卡没有再说话,只是坦然的接受这慈父般的拥抱。
“好了,你去准备一下吧。”史昂放开撒卡,高兴地拍拍撒卡的肩,以为一切都解决了。
不过,能那么容易放过自己,撒卡就不会憋出双重人格了。“其实,其实,你还有别的选择,比如:小穆……”
“不行!”史昂一口回绝。开玩笑,自己已经在这个位子上耗了两百年了,凭什么还要他的宝贝小穆一起倒霉,更何况他还有一只金毛狐狸没有摆平呢。
想是这样想,但为了维持自己多年以来建设的教皇形象,史昂用一种尽量平和的语调,“小穆他不行,他淡泊如水,心有太软,虽然能临危受命,但只能善后,不能做到恩威并施。”
“你不用为穆担心,十三年前是我让他见机离开的。虽然他一直以来看来很受苦,但他是理解我的,他知道那是那是我的希望。”史昂看了一眼撒卡,继续道:“而且,我知道他疏远你并不是因为我。”
撒卡一脸疑惑地看着史昂,而后者却笑得很神秘,“我不能告诉你,但你放心绝对跟你想的不同。”
撒卡看到史昂的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不禁黑线,而史昂毫不在意,“所以,撒卡,你就是下一任教皇了。”
“是,属下遵命。”
看到撒卡告退,教皇厅后一个人影缓缓走出,来到史昂身边,揽过他的肩,“都交代完了?”
“这孩子已经折磨了自己十三年了,现在的生命来之不易,我不想隐瞒什么让他继续自责。”史昂的目光仍然停留在门口。
身边的人没有回应,只是收紧了一点手臂,而史昂依旧自言自语:“撒卡,你不用对我抱歉,不用对小穆抱歉,甚至对女神都不用。只是我不曾想到你会杀大艾,更没想到他愿意牺牲生命保护你。”
身边的人微微动容,旋即转过史昂,让他对上自己的黑眸,“昂,你也放开自己吧。”
史昂的眼中露出不解,童虎继续道:“如今的结局是最好的,让那十三年过去吧,让时间流走吧。撒卡就交给大艾了,他不会有事的。”
听着,史昂绽开了笑容,“也对,我好不容易把他们拉扯大,没道理还要管他们小两口的矛盾。”
几日后,撒卡正式从史昂手里接过教皇的三重冠,而艾俄罗斯成为执行官。
执掌大权后,撒卡立即拟定了三界的和平协议,想要趁热打铁,不让冥王又后悔卷土重来的机会。
然而令撒卡没想到的是冥王倒是大大方方地签了,海界却始终无法答复。海魔女苏兰特解释为当家的海龙将军迟迟未归,海皇大人不能做主。
这样的答案让撒卡黑线,自家弟弟在海界这十三年感情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了;更夸张的是这诸侯如今不管海皇只认加隆,天子更是明目张胆地偷懒。但回头想想,女神不也把工作推给自己吗?而冥王也是只管埋头大睡,全靠三巨头支撑冥界。(当然那时撒卡大人还不知道三巨头的工作效率是三分之一)果然神都是一家子的。
想到这撒卡不觉有些头痛。加隆,你到底去哪了?为什么连你的小宇宙也感觉不到?对不起,你难道还恨我吗?为什么还不回来?回来吧。无论你是否愿意接受至少让我补偿你。
冥界——
牵动着撒卡的加隆此时正在冥界天猛星的宫殿的偏殿。
偌大的卧室充斥着欧式宫廷的气息,洛可可风格的茶几桌椅摆在窗边,窗帘应客人的要求拉起,似乎是为了掩饰窗外的一片漆黑。
拉达曼提斯走进客房时,看到在昏暗的房间,加隆躺在床上,好像睡着了,海蓝色的长发散落于枕边。好似睡公主,哦不,是睡王子。
扫了眼桌上的空餐盘和空药碟,拉达曼提斯心头浮起了缠绕自己多时的困惑,加隆的伤为什么就是好不了,连小宇宙也不见恢复。
想来一开始受米诺斯陷害,自己不得不带加隆回来疗伤,怎么想以加隆的能力不出半个月就该好了,现在却拖了一个月还不见起色。
而加隆倒也不着急,照吃照喝,睡觉不误,一天三顿,再加下午茶一顿也不能少。一天没喝到下午茶就吵着要回海界,回就回吧,可米诺斯没那么容易放行。还威胁自己,要是加隆带伤回去就把揩油事件公布于众,还要传出天猛星金屋藏娇死关着海龙将军不放。
至此,拉达曼提斯才醒悟自己从一开始就中了米诺斯的连环计,如今脱身已成空想,只能感叹自己当初怎么鬼迷了心窍去摸加隆的脸,这代价还真高,虽说手感真的不错。
“嗯?”加隆揉揉眼睛,“是下午茶时间了?”
天猛星大人当即无语了,第N+1次怀疑,这胃袋支配脑袋的人就是那个称霸七海,欺瞒主神,搅得三界不得安宁的海飞龙吗?
“米诺和艾亚还没来,再等会儿。”
“哦。”闭眼继续睡。
所谓事物的发展是为了取得平衡,我们的隆少也是如此,但他的肚子空着或是还没睡醒时,就会放弃一些平时乐此不疲的事,例如:捉弄某人,刁难某人,为某人制造麻烦……-_-|||这一切都是为了先取得自己的肚子和睡眠平衡。所以在相处了一个月后,天猛星大人很无奈地发现了这一事实,就是加隆少爷只有在以上两种情况发生时才会有好脾气,当然了没人会和自己过不去。
“拉达曼提斯大人,米诺斯大人传令有要事相商,请至第一狱。”侍者在门口恭敬地跪着报告。
来到第一狱,侍者并未带拉达曼提斯去米诺斯的办公室,而是引他到了米诺斯的私人书房。书房内十分明亮,同样的风格,桌上装饰着红玫瑰。米诺斯修长洁白的手指正拨弄着眼红的花瓣。
“米诺,有什么事?”侍者退下后,拉达曼提斯直奔主题。
抬眼,米诺斯看着自家弟弟,“三界的和平协议已经签下了一半,陛下同意和圣域和平相处。”
“这我知道,海界那边似乎现在还不肯签。也是,自神话时代,海皇就觊觎大地。”
米诺斯轻笑,“错咯,这次的问题不在海皇,或是说索罗斯家的小少爷,这位少爷似乎早就被人类同化向往安定了。”
拉达曼提斯微微皱眉,“那是为什么?”
鉴于这次的协议是三方相互牵制,圣域和冥界的平衡已经达成,但海界却没有动静,这对于来之不易的和平而言不是好事。
“因为,海界真正主事的人还卧床不起。”
拉达曼提斯的眉皱成了一团,“你是说加隆?”
“是呀!”米诺斯笑得很灿烂,“从唤醒海皇到寻找培养海斗士再到索罗斯的家业,都是由加隆负责管理的,现在他不在,朱利安还小,其他海将军又做不了主。所以,海界不是不想签,而是海界目前瘫了,没办法签。”
拉达曼提斯强烈的感觉到阴谋的味道,他可以肯定米诺斯一定又有坏主意了。“所以早让他回去不就好了?”
“这怎么行,他的伤还没有好,冥界现在才把他交出去,就好像我们一直藏着掖着,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
“那怎么办?”
听到这句问话,米诺斯又露出了狐狸笑,“当然是让他的伤快些好起来。”
“又不是我说好就能好的。”
“嗯,我听说太阳对身体的恢复很有好处。”
“那又怎么样?冥界又没有太阳。”拉达曼提斯知道自己是逃不了的,自神话时代开始他就不是这位兄长的对手,每次都被耍的团团转。
“所以,你就带他去上面疗养吧。”
“啊?”
“放心,我已经向帮你向陛下告假了。”
“咦?”
“工作就交给我和艾亚吧。”
“呀?”回过神,拉达曼提斯看着自家兄长认真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你步我的后尘。”米诺斯的手又一次抚上玫瑰,轻柔的像是抚摸恋人。
拉达曼提斯并不能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与米诺斯相识是在觉醒前。
那时的米诺斯放荡不羁,身为Frauenberg家族的第一继承人,却不在意贵族名誉,游于花丛之中,从不把真实的感情流露出来。
而后,觉醒后的米诺斯变了,不再留恋于花丛,反而对两个弟弟亲近起来;敛去了曾经的不羁,变得如他父亲所期望的那般尊贵优雅;喜欢用玫瑰这种他曾经觉得低俗的花装饰所有的房间。
这一切都要追溯到上次的圣战,谁也没有想到天贵星的第一次出征竟也成了最后一次,而那个打败米诺斯的圣斗士不只打败了他,更征服了他的心。拉达曼提斯知道,米诺斯觉醒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冰地狱。而当圣战结束后,陛下赦免冰地狱的圣斗士时,一向懒于劳作的米诺斯竟然主动请缨担当负责人。但他知道米诺斯只是想再见那人一面,当时出于好奇他也悄悄跟去了。他很想知道能让米诺斯魂牵梦绕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当看到时他也不得不震惊于对方堪与日月相争的美貌,而他相信那人的心一定与他的容貌一样特别,才能吸引米诺斯。
记得那天米诺斯并没有对那人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他转世。拉达曼提斯很想问自己的兄长为什么?为什么不留住那个人,为什么错过这最后的机会?为什么不告诉那人自己的心?
其实不用问也明白,错过的就无法挽回。就像身为冥界的法官,米诺斯只能看心爱之人受苦却无法拯救。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错误的相遇,注定一切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
“好了,拉达带加隆去你的度假别墅吧,那里太阳比较好。”米诺斯打破了两人的沉闷,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态度。
“工作怎么办?”
“都说了交给我和艾亚,你放心好了。”米诺斯说得相当轻松。
拉达曼提斯很想告诉他,这才是最不放心的。米诺斯的能力不是问题,问题是他懒;而艾亚是一定会完成任务工作的,只要不介意经过他的后现代抽象艺术的大脑。
“叩叩”,敲门声引起了两人注意,只见路尼恭敬地抱着文件站在门口。
“米诺斯大人,这些文件请您过目。”
看到路尼过来汇报工作,拉达也向米诺斯告别,走过路尼时,他突然回头道,“米诺不要再用刘海遮住眼睛了。”
米诺一怔才会意拉达曼提斯的暗示,他看了眼路尼勾起了无奈的笑容。到底谁才是哥哥啊?
“路尼。”米诺斯抬头用金红的眼睛看着路尼,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陪我喝下午茶吧。”
闻言,路尼有些脸红,低下头。米诺斯觉得这样的路尼比平时的扑克脸有趣也可爱。
“请大人先批阅文件,不要找借口偷懒。”
“……”-_-|||
英国——
难得的雾都也有绚丽的阳光,加隆享受着这久违的暖意,在冥界呆久了,他觉得自己离发蘑菇不要遥远了。
于是加隆完全不顾一群佣人和老管家的注目礼。管家承认,即使是不乏俊男美女的上流社会,他也没有见过这么完美的人,虽然这人的行为与高贵相去甚远。
“加隆,进去吧。”终于受不了某人丢人显眼的在别墅正门旁的草地上晒太阳,而且还是晒完正面晒反面的那种。天猛星大人很怀疑这是某人的故意行为。
“不要。我要晒太阳。”睡醒的加隆从来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可以在后花园晒太阳。”
“我不想动。”加隆依旧耍赖。
拉达曼提斯无奈,只能祭出食诱法,“我已经在后面准备了下午茶。”
闻言,加隆睁开了一只眼瞥向拉达曼提斯,想着眼前的男人还真是越来越了解自己了。
“加上你做的奶酪布朗尼。”
“成交。”
下午茶的时光总是令人愉快的,尤其是有金灿灿的阳光配上精致正统的英式茶点。
“嗯。”加隆心满意足地吞下一口蛋糕,笑得像只猫,“不愧是贵族,这待遇真是不错呢。”
拉达曼提斯轻啄一口红茶,眼睛稍稍眯起闪过一丝精光,“我记得圣域的黄金战士不也有好几位是贵族出身?”
加隆不做声,只抬头看了一眼拉达曼提斯,又继续扫荡桌上的蛋糕。
“像是卡妙、米罗、沙加……”拉达曼提斯看着加隆,“你好像也是吧。”
“法国大革命后,卡妙家已沉寂百年,贵族之名也沦为市井茶余饭后的聊资;而米罗家,也就是历代太阳神的大祭司,这份尊荣也随着德尔菲的阿波罗神殿的湮灭而消失;至于沙加虽然贵为亲王之子,却从小被踢去苦修。”加隆放下叉子,“我家在希腊早就没地位了。”
“你不恨吗?”拉达曼提斯,身为三巨头之首早就调查过圣斗士的情况了。黄金圣斗士有一部分是孤儿,另一部分则是由家族或世道所迫最终被史昂收养。这些人本该憎恨这个世界,却又为什么拼命保护这个世界?这是他所不能理解。
加隆白了拉达曼提斯一眼,又重新拿起叉子,“没什么好恨的。而且……”加隆抬起头荡起比阳光更灿烂的笑容,“你不觉得与其在贵族之家做傀儡,还不如和兄弟一起大干一场。”
在冥界,或许在拉达曼提斯23年的生命中也不曾见过如此绚烂的光。这才是这个男人的本质吧。
“好了。”加隆用优雅的擦嘴,“大法官你审完我了,是不是也能交代一下你的身家背景啊?”
拉达曼提斯郁闷的发现自己的那份茶点也消失了,看着加隆比自己还细的手腕,他开始怀疑加隆的肚子是不是带有黄金三角的招数。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这样都不见胖。
“我想你的故事应该更有吸引力才对。”加隆笑着喝了口红茶,“曾经KILCHHEIM家族最被看好的继承人。”
“也没什么,只是作为三巨头觉醒后失去了继承权。”拉达曼提斯回得轻描淡写。
“你到看得开,拿得起放得下啊?”加隆有些不满没有挖到什么八卦。
拉达曼提斯并不喜欢他人挖掘自己的隐私,只是单纯出于回击他讽刺道:“放不下的人是你。”
“啊?有什么放不下的?那些东西有什么好的?”加隆不解自己怎么会给人这样的感觉。
“蓝色,是不是很漂亮?”拉达曼提斯嘴角上挑带着些许的残忍。
“你说什么?”加隆湛蓝的眼睛染上了暴风雨的颜色。
“没什么。”无视加隆好像即将爆炸的表情,拉达曼提斯依旧在火上浇油,“只是发现天蝎座大人、海皇陛下似乎都与蓝色很有关。这是不是因为撒卡?”
“啪。”拉达曼提斯面前的杯子瞬间碎裂了,溅了他一身红茶,上面还残留着某人的小宇宙。
“别以为这是你的地盘我就不敢动手。”加隆的眼中弥漫着杀气。
即使被当成猎物看着,拉达曼提斯心里却有一份欣喜,也许是因为此时加隆的眼中只有自己的倒影。他喜欢这种独占的感觉,尽管那时他还不知为什么会这样。
起身毫不在意衣服上的污渍,“抱歉是我方才失言了,还请原谅。只是……”拉达曼提斯转身离开,“加隆,不要让过去成为负担。”
语毕,天猛星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而加隆却没有那么潇洒,修长有力的手指拿起茶杯,似乎是掩饰心中的波澜,“撒卡,你会像卡斯托尔那样就我吗?”
圣域——
撒卡继位已有月余,圣域的工作也步上了正轨,艾俄罗斯看着蓝发情人伏在桌前与无数文件奋斗,而他却比较轻松只是负责修缮工作。细细想来自复活后撒卡除了公事只对他说过对不起。就连工作也都抢着做,像是还怕他累着。也不看看,他自己累得都成了希腊绝版熊猫教皇。艾俄罗斯知道撒卡每晚都很难入眠,若是没有他每夜的祷词,撒卡就会熬到天亮,然后继续工作。
转而想想,圣域的其他人……卡妙虽然回了水瓶宫,但米罗立马也跟了去,就是倒插门啊!水产二人组总是日复一日地欺负山羊大厨,不过这也是被修罗喂饱了撑的。自家弟弟正在金狮扑飞鹰,可惜似乎扑的技术不够,不是被鹰爪子硌就是被啄。大牛目前被小紫花倒追,小姑娘见着人家就送花,没办法艳福要来是挡不住的。沙加倒是老老实实地住在白羊宫,而两位老师已经玩得天昏地暗了。
哎,艾俄罗斯无奈地叹息,自己的春天为什么和一堆文件难舍难分呢?看向撒卡,见他已经开始整理文件准备出门了。撒卡每天紧赶慢赶地完成工作,就是为了能空出时间找弟弟,只是一直没有进展。
“狮子座·艾欧里亚觐见。”门口传来了小艾洪亮的嗓音,打断了大艾的思绪。
“进来吧。”放下手边的文件,撒卡坐定,准备听取每天的守宫汇报。
“今天……一切正常。”艾欧里亚汇报完后又递上一打纸,“这是穆请阅的文件。”
“谢谢。”撒卡的声音有些许僵硬,自复活后他除了山羊宫的餐桌和玫瑰园的茶会上,就没见过穆。虽然名义上主管人事,但其实干得活算得上半个秘书长,每天要处理的文件不比教皇厅的两位少,但所有需要教皇批阅的文件都是请别人带上来的。也许在他人看来,只是因为白羊宫离教皇厅太远,但撒卡心里很明白这是穆在故意躲他。即使史昂说过穆的疏远与十三年前的事无关,他还是无法释怀。
看着小狮子又缠上艾俄罗斯问情书怎么写,撒卡只觉得头更痛了。加隆,你在哪里啊?一个月的时间撒卡翻遍了冥界也没有找的加隆,而米诺斯又死不肯透露。如今加隆只能先去英国找天猛星了。好歹他应该是和加隆一起复活的。
“艾俄,今天的文件都好了,我有事出去,这就拜托你了。”说着,撒卡一边摘除头冠一边开了个异次元。
“好,你放心去吧。”艾俄目送撒卡离开,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看着尊敬的哥哥无比留恋的目光,小狮子语出惊人:“哥哥,你还没哄好老大吗?”
“啊?”艾俄罗斯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自家一根筋的弟弟。这孩子什么时候机灵起来了。
不满兄长的眼神,艾欧里亚有些怨念,“我好歹也恋爱了,别看不起人啊。”
方才醒悟的艾俄罗斯,有些不好意思地拍拍小狮子的肩,“抱歉,抱歉。”
“哥。”小狮子突然正色道:“你是不是还没有原谅老大?其实,老大那十三年也很辛苦,一边要拉扯我们几个小鬼,一边要处理圣域的事物。而且没了你和加隆,他连说话的人也没有。什么事都只能一个人扛,真的那十三年的惩罚已经够了。”
听完弟弟的一番话,艾俄罗斯荡开一个和煦又欣慰的笑容,伸手揉揉弟弟的褐色卷发,“真是长大了呢。”
“啊?”一时反应不及。
“这些我都知道,这些年我的死就是他的惩戒,所以我不恨他,从未恨过他,更不知道怎么恨他。”
“那就告诉老大啊。”听到小狮子的话艾俄罗斯一怔,“那就对老大说啊。”
艾俄罗斯沉默看向远方,也许他错了,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用这种消极方式。
英国——
撒卡挑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开了一个出口,又拐了几个弯来到天猛星的府邸。
正当撒卡想按门铃,门内却出现了一个管家着装的老人。
“抱歉,打扰了。我想请问拉达曼……”撒卡的话还没有说完,或者应该说他的前几个字也白说了,因为老管家一见他就很凄厉地大叫。
“哦~,您怎么能穿成这样,这衣服是哪来的?哦~天哪,要是被少爷看见……”老管家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把撒卡往里推。
低头见到自己还穿着法衣,才发现方才出门太急了,“这衣服……”
“您别说了,快去换衣服吧。若是被少爷看到只怕又要吵了。”
“哎。不,你等……”撒卡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来不及说就被推进了屋。
“好啦,加隆少爷,您快去换衣服吧。”
“什么?!”撒卡一把抓过老管家的双肩,终于后出了一句完整的话,“你说谁?”
“啊?”这会儿换管家爷爷不明白了。
“我是问你,刚刚叫我什么?”撒卡有一字一句问了一遍。
“吵什么吵!是谁给小爷站出来。”一个霸道的声音从二楼传来。海蓝色的长发散乱的翘起,身着睡衣还睡眼惺忪。
老管家看一眼撒卡,又看一眼加隆,再看一眼撒卡,又再看一眼加隆……终于华丽地晕倒了。神啊,这是什么啊!
“你怎么在这!”真不愧是双子,异口同声的说。
“你还敢问我!我找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你倒好,在这睡大觉。”
“哼,我又拜托你来找我吗?更何况你多笨啊!找了几个月还没找到。”
“哦~我怎么知道你那么‘厉害’,一复活就被人家保养了,看看都日上三竿了还一身睡衣。哎~这生活还真是……”
“你说谁被包养了?你欠星爆是不是。”
“哟,星爆?拷贝我你就那么喜欢?放心你哥我不小气,我们就对爆吧。”
兄弟口角瞬间上升为兄弟互殴了,在大厅两人各自摆好星爆起手式,然而一触即发之际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怎么了加隆?”拉达曼提斯一边走出房间,一边看着冥界传来被艾亚哥斯批错的文件。
“不管你的事。”被两个容貌相同,声音相同,动作相同的人吼是一件很震撼的事,至少我们的天猛星大人抬头了,并且愣住了。
但拉达曼提斯是谁?他是冥王军的精英,是三巨头之首,是冥界实际的支柱。总之他很快就让自己当机的大脑重启了,并且整合出了最新信息:加隆的哥哥找上门了,不知为什么要开打了,这里危险了。
加隆本来准备迎战,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拉达曼提斯,随即开了个黄金三角,“撒卡,换个地方。”
“好啊。”撒卡笑得有些莫测,身为双生子的敏感让他察觉了一些加隆的改变,一些加隆自己都未在意的改变。
“喂。”看着是志在必行的两人,拉达曼提斯想拦也拦不住,只得跟上。
现在,客厅只留下仍然躺在地上的可怜的管家爷爷了。
圣域——
撒卡继位已有月余,圣域的工作也步上了正轨,艾俄罗斯看着蓝发情人伏在桌前与无数文件奋斗,而他却比较轻松只是负责修缮工作。细细想来自复活后撒卡除了公事只对他说过对不起。就连工作也都抢着做,像是还怕他累着。也不看看,他自己累得都成了希腊绝版熊猫教皇。艾俄罗斯知道撒卡每晚都很难入眠,若是没有他每夜的祷词,撒卡就会熬到天亮,然后继续工作。
转而想想,圣域的其他人……卡妙虽然回了水瓶宫,但米罗立马也跟了去,就是倒插门啊!水产二人组总是日复一日地欺负山羊大厨,不过这也是被修罗喂饱了撑的。自家弟弟正在金狮扑飞鹰,可惜似乎扑的技术不够,不是被鹰爪子硌就是被啄。大牛目前被小紫花倒追,小姑娘见着人家就送花,没办法艳福要来是挡不住的。沙加倒是老老实实地住在白羊宫,而两位老师已经玩得天昏地暗了。
哎,艾俄罗斯无奈地叹息,自己的春天为什么和一堆文件难舍难分呢?看向撒卡,见他已经开始整理文件准备出门了。撒卡每天紧赶慢赶地完成工作,就是为了能空出时间找弟弟,只是一直没有进展。
“狮子座·艾欧里亚觐见。”门口传来了小艾洪亮的嗓音,打断了大艾的思绪。
“进来吧。”放下手边的文件,撒卡坐定,准备听取每天的守宫汇报。
“今天……一切正常。”艾欧里亚汇报完后又递上一打纸,“这是穆请阅的文件。”
“谢谢。”撒卡的声音有些许僵硬,自复活后他除了山羊宫的餐桌和玫瑰园的茶会上,就没见过穆。虽然名义上主管人事,但其实干得活算得上半个秘书长,每天要处理的文件不比教皇厅的两位少,但所有需要教皇批阅的文件都是请别人带上来的。也许在他人看来,只是因为白羊宫离教皇厅太远,但撒卡心里很明白这是穆在故意躲他。即使史昂说过穆的疏远与十三年前的事无关,他还是无法释怀。
看着小狮子又缠上艾俄罗斯问情书怎么写,撒卡只觉得头更痛了。加隆,你在哪里啊?一个月的时间撒卡翻遍了冥界也没有找的加隆,而米诺斯又死不肯透露。如今加隆只能先去英国找天猛星了。好歹他应该是和加隆一起复活的。
“艾俄,今天的文件都好了,我有事出去,这就拜托你了。”说着,撒卡一边摘除头冠一边开了个异次元。
“好,你放心去吧。”艾俄目送撒卡离开,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看着尊敬的哥哥无比留恋的目光,小狮子语出惊人:“哥哥,你还没哄好老大吗?”
“啊?”艾俄罗斯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自家一根筋的弟弟。这孩子什么时候机灵起来了。
不满兄长的眼神,艾欧里亚有些怨念,“我好歹也恋爱了,别看不起人啊。”
方才醒悟的艾俄罗斯,有些不好意思地拍拍小狮子的肩,“抱歉,抱歉。”
“哥。”小狮子突然正色道:“你是不是还没有原谅老大?其实,老大那十三年也很辛苦,一边要拉扯我们几个小鬼,一边要处理圣域的事物。而且没了你和加隆,他连说话的人也没有。什么事都只能一个人扛,真的那十三年的惩罚已经够了。”
听完弟弟的一番话,艾俄罗斯荡开一个和煦又欣慰的笑容,伸手揉揉弟弟的褐色卷发,“真是长大了呢。”
“啊?”一时反应不及。
“这些我都知道,这些年我的死就是他的惩戒,所以我不恨他,从未恨过他,更不知道怎么恨他。”
“那就告诉老大啊。”听到小狮子的话艾俄罗斯一怔,“那就对老大说啊。”
艾俄罗斯沉默看向远方,也许他错了,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用这种消极方式。
英国——
撒卡挑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开了一个出口,又拐了几个弯来到天猛星的府邸。
正当撒卡想按门铃,门内却出现了一个管家着装的老人。
“抱歉,打扰了。我想请问拉达曼……”撒卡的话还没有说完,或者应该说他的前几个字也白说了,因为老管家一见他就很凄厉地大叫。
“哦~,您怎么能穿成这样,这衣服是哪来的?哦~天哪,要是被少爷看见……”老管家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把撒卡往里推。
低头见到自己还穿着法衣,才发现方才出门太急了,“这衣服……”
“您别说了,快去换衣服吧。若是被少爷看到只怕又要吵了。”
“哎。不,你等……”撒卡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来不及说就被推进了屋。
“好啦,加隆少爷,您快去换衣服吧。”
“什么?!”撒卡一把抓过老管家的双肩,终于后出了一句完整的话,“你说谁?”
“啊?”这会儿换管家爷爷不明白了。
“我是问你,刚刚叫我什么?”撒卡有一字一句问了一遍。
“吵什么吵!是谁给小爷站出来。”一个霸道的声音从二楼传来。海蓝色的长发散乱的翘起,身着睡衣还睡眼惺忪。
老管家看一眼撒卡,又看一眼加隆,再看一眼撒卡,又再看一眼加隆……终于华丽地晕倒了。神啊,这是什么啊!
“你怎么在这!”真不愧是双子,异口同声的说。
“你还敢问我!我找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你倒好,在这睡大觉。”
“哼,我又拜托你来找我吗?更何况你多笨啊!找了几个月还没找到。”
“哦~我怎么知道你那么‘厉害’,一复活就被人家保养了,看看都日上三竿了还一身睡衣。哎~这生活还真是……”
“你说谁被包养了?你欠星爆是不是。”
“哟,星爆?拷贝我你就那么喜欢?放心你哥我不小气,我们就对爆吧。”
兄弟口角瞬间上升为兄弟互殴了,在大厅两人各自摆好星爆起手式,然而一触即发之际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怎么了加隆?”拉达曼提斯一边走出房间,一边看着冥界传来被艾亚哥斯批错的文件。
“不管你的事。”被两个容貌相同,声音相同,动作相同的人吼是一件很震撼的事,至少我们的天猛星大人抬头了,并且愣住了。
但拉达曼提斯是谁?他是冥王军的精英,是三巨头之首,是冥界实际的支柱。总之他很快就让自己当机的大脑重启了,并且整合出了最新信息:加隆的哥哥找上门了,不知为什么要开打了,这里危险了。
加隆本来准备迎战,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拉达曼提斯,随即开了个黄金三角,“撒卡,换个地方。”
“好啊。”撒卡笑得有些莫测,身为双生子的敏感让他察觉了一些加隆的改变,一些加隆自己都未在意的改变。
“喂。”看着是志在必行的两人,拉达曼提斯想拦也拦不住,只得跟上。
现在,客厅只留下仍然躺在地上的可怜的管家爷爷了。
冥界·第二狱——
蔓延第二狱的花田是冥界唯一有鲜花的地方,在这片暗不见天日死亡之地,这里是如慰藉一般存在的。但是很快这有且仅有的风景区也将成为废墟,因为它非常有幸(不幸)地被眼高于顶的隆少选中,作为决斗之地。
没有多说一句,加隆直接一个星爆砸了过去。
轻松躲过,撒卡并没有正面接招,反而是笑得很阴翳,“我说隆隆啊,你何必那么急呢?”
加隆微微一颤,以他自小对撒卡的了解,每次撒卡露出这样笑就没有好事,“是你要对爆的,我只不过是遵从兄长大人您的心愿罢了。”说着又甩了一个星爆过去。
侧身闪过,再顺势回赠一个星爆,撒卡好整惬意地开口,“到底是被有教养的贵族少爷‘调教’过了,居然懂得尊敬兄长了。”
“你胡说什么!你才被调教!”加隆怒火攻心,送了一个加量版的星爆过去。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离开某人的家呢?”
“你想看到明早新闻有恐怖爆炸我就不介意。”
“哦~是不忍心看见心爱的家被毁了吧。哎~想不到自诩风流的海飞龙竟然是倒追的。”
“哼。撒卡你连倒追都不敢,还说我呢。”起手又是一个星爆。
这次撒卡没有躲,低头抬手,他直接让星星对着爆了。待爆炸激起的烟尘散去后,只见一缕黑发在半空划出优美的弧线,再抬头一双艳红的眸子在黑发后闪动。
“你说我倒追什么啊?”
“哦~”加隆笑得很无辜,“不就是某跟木头吗?”
“哼。”撒卡冷哼,“谁会喜欢一根木头。”
“是吗?”加隆笑得更灿烂了,“那么你敢当着他的面说吗?”
“谁不敢了!我就当着他面说……”撒卡的话因为身后某个熟悉的小宇宙而硬生生地咽回去了,有些僵硬的转身。金色褐色的短发,红色的头带在冥界的风中舞动,脸上依旧带着温柔而无奈的笑容。
气氛一瞬间由激烈降至冰点,加隆但笑不语,而拉达曼提斯则在计算这次向圣域索要多少赔偿。
僵持了好一会儿,加隆终于忍不住了,“撒卡,怎么不说话了?”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怎么说。道歉吗?啊,对不起,我十三年前杀了你,还请你原谅。这样的话连自己也觉得可笑。这是道歉可以解决的事吗?那么受罚?不是不了解眼前人的心性,他绝对狠不下心。那该怎么办?撒卡不知道,一种无力感弥漫心头。
那么久的时间我都没有发现其实喜欢你,而当我醒悟时,你却已离开。
曾经一直由另一个撒卡看着你,以为自己讨厌你,其实只是不甘你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那么如今除了放手还能如何?能挽回吗?
耳边加隆还在聒噪,他知道这是加隆的变相鼓励,转头对自己弟弟露出堪称温柔的微笑,“你也先解决一下自己那边吧。”说着又指了指另一边。
顺着撒卡的手指看去,只见一抹粉色扬起。苏兰特!原来苏兰特在海界突然感到了加隆的小宇宙,就匆匆赶来冥界了。加隆不禁皱眉,又回头对撒卡,“还说我,你自己呢?”
苦笑,除了逃还能怎样?毫无征兆地开了一个异次元闪了进去。
“撒卡。”另一头艾俄罗斯看见撒卡想逃,又想起自家弟弟的提醒,便也跟了进异次元。
送走了撒卡,加隆看看苏兰特,又看看拉达曼提斯,前者期期艾艾地看着自己,后者仍是在算账。
“哎。”加隆一脸沮丧加无奈地对着苏兰特,“一喝下午茶吧。”
“好。”闻言苏兰特一扫心中的阴霾。
回到拉达曼提斯的守地,正主天猛星大人就被加隆踢去做蛋糕了,而我们的海将军则是和苏兰特面对面,相顾无言。
看着不知从何说起的苏兰特,加隆有些好笑。到底是自己带大的孩子,他怎么会不知道苏兰特在想什么,“圣战后,海皇的力量彻底觉醒了吧。”
听到加隆用肯定的语气说着问句,苏兰特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从前,大家一起在亚特兰蒂斯,他们几个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总是吵吵闹闹,加隆是他们的老大也是保姆,不仅要训练照顾他们,还要保护朱利安。那时很快乐。
“苏兰特?苏苏?”加隆的呼唤没有回应,知道苏兰特又走神了,只得祭出杀手锏,“苏苏啊,笛子断了。”
“啊?!笛子!”低头看到完好的笛子,抬头看见加隆一脸嘲笑,苏兰特顿时无力,“加隆,你又耍我。”
“谁让你不回答我的问题。”
“是。”苏兰特答得很无奈,“少爷在圣战后只有力量觉醒了,意识仍然是朱利安,所以……”
“不。”打断苏兰特的话,加隆知道他想说什么,“波塞冬其实和雅典娜一样是完全转世的,两者没有区别,只是在漫长的岁月中隐去了神性,变得更像人罢了。只要没有过激的事,他的神性就不会觉醒。”
“所以我们才更需要你啊。”苏兰特顺着接口。
加隆莞尔,“我从来不是海斗士,不是海龙,我一直在欺骗利用你们。你们应该找回真正的海龙而不是我。”
加隆不想为自己开脱,不想逃避,是时候面对一切了。
“不可能了。”苏兰特的声音犹如他的笛声,清亮优美,“不可能再有第二个海龙将军了,那些记忆不可替代,有些人不能替代。”
“苏兰特!”
“不,先听我说完。”苏兰特有些急切地制止,让加隆也不禁一怔,“你说欺骗那又如何?你在海界十三年,少爷是你从小护着长大的,我们是你找来的,就连索罗斯的家业你都照应着。这样的欺骗任谁都会心甘情愿吧。更何况你自己也不想在面对圣域吧。再者你说的利用,不就是淹没大地吗?这不是正合海皇的心意吗?”
无奈的笑了,加隆看着眼前的少年,“有你这样帮人开罪的吗?你也太偏袒……”
“都说了先让我说完。”苏兰特不想让加隆打断自己压在心底多时的话,“少爷有话让我告诉你:‘我迷迷糊糊地伤了你,若你还有什么愧疚这也还了。你要参加圣战我也不好拦你,但你一定要回来,别忘了你的橡皮鸭还在我手上小心我撕票。还有海洋流动我还没完全懂,到时候冲错了地方那也是你的过错。总之要快些回来,奶奶最近也很惦念你。’以上。”
难得见到苏兰特有些激动的脸,加隆笑了。原来自己早就进入他们的生活,那么相对的他们也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了,无法忘记的伙伴,就像苏兰特所说的不可替代。
见加隆没有反应,苏兰特有些失望他知道在圣域有加隆的兄长,朋友,是他的家。或者,也许加隆不应该被任何东西所束缚,他应该是自由的。但即使这一切苏兰特都明白,他仍然希望加隆可以回海界,可以回到他们中间。
抬起头,苏兰特用类似叹息的语气道:“总之我先回海界了,我们会一直等你的,至少也要回来看看。”
见苏兰特离开后,加隆不免感叹,今天是什么日子?一个亏欠自己的人,一个自己亏欠的人,先后找上自己。见到撒卡的第一眼是震惊的,但听他抱怨找不到自己时,加隆的心却有了十三年来前所未有的平静。似乎过去的一切都已经不在重要,原来只要这个哥哥还记得自己就够了。他应该从他哥哥身边毕业了,已经拥有属于自己的责任了,属于自己的伙伴;已经不是撒卡的影子了,而是可以和他分庭抗礼的海将军。
而苏兰特不同,加隆知道无论是海界的那群海将军还是海皇都依赖着他。这群他曾经全心全意照顾这孩子,在他的报复中陨落,他不敢面对那些,不仅是欠他们一命,更辜负了他们的信任。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是痛苦的,复活后加隆本想离开海界,即使他知道到他们会愿意原谅自己。但见了苏兰特后他的想法改变了,既然背起了这个担子,他就不应该因为自己的软弱而放弃。
待拉达曼提斯端着蛋糕出现时,桌边只剩加隆一人,“回去吗?”
“怎么知道他是让我回去?”
“看他的脸就知道了。”切开蛋糕,倒上红茶,“而且三界的停战协议之所以还没签订,就是因为你还躲在这。”
“这群傻瓜。”加隆说得很无奈,却掩不住嘴角的笑。
“确实。”拉达曼提斯看着加隆,眼神闪烁,“海皇陛下究竟在想什么?即使被欺骗却仍是希望你回来。”
“是啊。”加隆挑起一抹挑衅的笑,“但还比不上冥王大人吧。这圣战风风火火打了那么久,突然说不打就不打了,还那么好心复活三界的斗士。究竟是为什么呢?”
“没有人知道,神的想法和执着不是我们能揣度的。”拉达曼提斯眯起眼,“所以你哥哥才那么着急签三界的协议。”
“指着冥河起誓,一旦毁约即使是神都将万劫不复吗?”加隆目光看向远方,“但一纸文书的约定效力真的能打破自神话时代就开始的轮回吗?”
“谁知道呢?未来回走向何方。”
“未来怎样我并不在乎。”加隆的声音变得有些无赖,“我只管每天享用自己的下午茶就好。”
“呃?”拉达曼提斯愣了一会儿,“那圣域和海界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吧。”加隆说得满不在乎。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拉达曼提斯不满加隆的态度。
“我当然知道。”加隆放下杯子正色道:“你曾经说过‘不要让过去成为负担’,那么我现在也要告诉你,不要让未来成为负担。”
拉达曼提斯怔了片刻,眼前的男子是何等潇洒随性啊,不会被束缚,自由自在的活着。即使明天就要与兄弟朋友拳脚相向,今日他也会为了快乐而活吧。这才是真正的加隆,挣开了枷锁,遨游于四海的海龙。
自嘲,想加隆这样的多重身份都能放下一切,那么自己又有什么可烦恼的呢?
“那么下次就别指望我手下留情。”
“喔?小鬼,上次是你的造化,小爷我受伤在先,否则你还想和我飞天?”
快乐的下午茶还在继续。至于第二天,当苏兰特走进办公室时看到所有有关三界协议的文件都被签署了加隆的名字。
-_-||| 上面竟然重掉了
希腊·爱琴海——
有人说爱琴海用尽了世间所有的蓝。即使是神也将被它的美所魅惑。而撒卡的异次元的开口正好就是爱琴海边,只是他低估了艾俄罗斯的速度,在圣斗士中艾俄罗斯的远距离瞬移速度仅次于白羊座。想逃却没能逃走,两人僵持着,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最后还是艾俄罗斯先开口了。
“还记得吗?”艾俄罗斯笑得很温柔,但这温柔却让撒卡觉得刺眼,“我们小时候玩的地方,那时那几个小鬼还没来圣域,我和你还有加隆都还不用当保姆,训练结束后就来这抓鱼。那时,加隆的技术最好,这是不是命中注定当海将军……”
“够了。”粗暴的打断了艾俄罗斯的话,撒卡的红眸看着对方,“这是你和他的记忆,不是我的。”
“但是你也知道吧。”
“我们可以封住属于自己的记忆。”
艾俄罗斯笑道:“但没有必要不是吗?更何况……”收敛了笑容,“你就是他,他就是你。”
“哼。”撒卡冷哼,“不要把我和那个懦弱的家伙混为一谈。”
“懦弱的人是你吧。”艾俄罗斯的声音有些严厉,“从刚刚起就一直在逃,这不是懦弱吗?”
撒卡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想要离开,但手却被拽住,“你还想逃?”
“放手!”没有回头,撒卡大力地甩开艾俄罗斯的手却没有成功,“死在我手上一次还不够,还想再来一次?”
“呵呵,那你就杀吧。我能为你死一次就不怕在为你死一次。”
“你!”撒卡转身,看着对方握紧拳头,去不知道该怎么办。
“色厉内荏啊。”
“你说什么?!”银河星爆的力量聚在手中,看着艾俄罗斯祖母绿般的瞳孔,却怎么也下不了手。聚集的力量慢慢化开,撒卡觉得无力,“罢了,我欠你一条命,要怎么还你说吧。”
“你并不欠我什么,更谈不上还……”
“哈。”撒卡自嘲的笑了,“想说什么?你不是我亲手所杀?这有区别吗?终究因我而死。我知道你会原谅我,但我能就这样接受你施舍的宽容吗?不可能。”
“撒卡。”艾俄罗斯执起撒卡的黑发轻吻,“并非施舍,而且我希望你接受的不是这些,而是我的爱。”
“爱吗?”撒卡的眼神弥散了,“你是否明白我不是你所认识的撒卡。”如红宝石的眼睛重新聚焦,看着艾俄罗斯的绿眸。“我们的性格不同,行事作风不同,我们能拥有只属于自己的记忆,甚至容貌都有不同,你还能确信你对我,只是我有爱吗?”
“撒卡,说了那么多这才是你真正害怕的。”说实话,艾俄罗斯现在很满意逼得撒卡吐出真言,“你害怕我喜欢的是另一个撒卡,而又无法驱逐你,就只能原谅你,接受你,甚至是爱你。”撒卡显得有些慌乱,心事被人看穿总是令人畏惧的。
“你既然知道,那……”撒卡低下头已经不知该说什么了,当一切开诚布公时,真相总是不尽如人意的,“那你呢?是不是真的……真的是……因为这样才接受我?”
动手强行让某人抬头开着自己,艾俄罗斯的脸上有一丝怒火,“撒卡,不要轻视我的感情,更不要侮辱它。”
“不是,我没有要侮……”未完的话淹没于艾俄罗斯的口中,嘴被轻轻堵上,撒卡竟一时无法动弹。
“听我说完。”松开撒卡有些微肿的双唇,艾俄罗斯正色道:“爱容不下施舍,不存在所谓的退一步海阔天空。如果我说,我早就知道你的存在你相信吗?”艾俄罗斯的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
“不可能!你骗人!”甩开艾俄罗斯的手,撒卡有些愤怒地后退。
再次拽回某只黑猫,“你大概是十岁左右出现的,你更擅长物理攻击,更喜欢甜食,你不喜欢揣测,不喜欢一个人,更有动力,呃,也更冲动……”
听着艾俄罗斯温柔的声音,撒卡的大脑一片混乱,是什么时候,是怎么知道的,不可能不应该的,不由自主探出手抚上艾俄罗斯的脸,马上手就被一只有茧却很温暖的手握住。
“你觉得和你朝夕相处五年之久,我会没有发现你吗?”艾俄罗斯笑得更加爽朗了,“即使从没见过你,当我发现你的存在时还是很高兴。”
“为什么?”撒卡已经沉醉于那片绿色,就像被催眠了一般。
“因为……”见爱人那么可爱的表情,射手座大人促狭道:“因为发现原来一直郁郁寡欢的撒卡也有暴力的一面,真是啊~~”
听到某人的发言,原本抚在某人脸上的手换成了掐的动作,只见撒卡笑得明艳动人,“你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楚呢。”
就是很暴力嘛!当然这句话某艾只敢腹诽了,伸手拦住黑猫的腰,拿下作恶的猫爪,艾俄罗斯笑道:“因为我不用担心有朝一日撒卡忍得闷死了都没人知道,我很高兴你有自己的发泄方式。”
也许真的有人能接受自己也说不定,也许这个人已经在眼前。撒卡的心绪慢慢安定下来,红色的眼眸闪烁着坚定,他已经不想再逃避了,他要让一切明了。
“那么作为回报,我也想告诉你。”撒卡看着艾俄罗斯的眼睛,他已经不想再隐瞒了,“我想告诉你十三年前,我就后悔了。”
艾俄罗斯很平静,没有一丝惊讶,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撒卡继续道:“当接到你死前传来的小宇宙,我才认清自己对你的感情,只是不甘心你的眼中只有另一个我,这最终导致了十三年的分离,是不是很愚蠢?”
撒卡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艾俄罗斯知道他正在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上前一步将人搂入怀中,“那我也想道歉,没有更早的让你安心,这十三年你也不好受吧。”
很多事实自己明白,但从他人口中说出即成了安慰。
见撒卡已经平静,艾俄罗斯思量片刻决定问一个已有答案的问题,“那么回到刚刚的问题,你是否愿意接受我的爱?”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嘛!撒卡的内心小小的抱怨一番,想着是说还是不说。说呢,有些拉不下脸面;不说,又怕没有更好的机会了。而努力权衡利弊的黑猫并没有发现,某看似老实的正在暗爽黑猫此时可爱的举动。
最终,艾俄罗斯没有等来回答,却得到了撒卡的深情拥抱一个。其实,艾俄罗斯也明白这是爱逞强的恋人最大限度的示爱,因而他也很高兴地回报。
当然,此时的艾俄罗斯不会知道黑猫的报复心是很重的,等着他的不但是成堆计算的文件,还会被强迫向柳下惠学习。
圣域·教皇厅——
太平盛世对任何统治者而言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想如今的圣域终于迎来了相隔不知多少年的和平(也许是从神话时代开始的第一次吧-_-|||)。内部兄弟相亲相爱,叛乱什么的是不会出现了(废话,叛乱之首现在就是教皇),外部更是进入了连神话时代都未曾达到的和平。教皇大人的皇弟身兼双子海龙二职,又天天来往于冥界,协调三界关系。自此完全圣域完全杜绝了内忧和外患。
俗话说温饱思XX是吧。圣域的黄金斗士也是人,战后和平了也要考虑终身大事。当然圣斗士也不是普通人,他们解决单身的速度也是堪比光速的,复活几个月就基本都是出双入对的了。
然而在一片大好光景之中,我们敬爱的撒卡教皇心里总有些闷一些不爽。当然不是因为过去的事,想人家被刺的人都不在乎了,他干嘛在意;当然也不是因为感情问题,像他现在和伟大的执行官大人如胶似漆、形影相随、夫唱妇随,呃,错了是夫唱夫随。
那么为什么撒卡教皇会觉得不爽呢?原因是这样的,话说人是一种有惯性的动物。一旦绷着的发条松了,就会产生以上症状。简单的说就是无聊所致。
啊?你说那些曾经横行于教皇厅的那些文件?那个由于大艾抵不住某黑猫的挑逗,以致步入陷阱,最终赌输而要负担所有文件。
“哎~”一声深闺怨秋长的叹息,撒卡抬头看向窗外,双眉微蹙眼中无限幽怨。这是艾俄罗斯抬头时所见的,若是没有撒卡的下半句,某艾心中将是一片柔情。
“好无聊啊。”
“啪唧。”这是艾俄罗斯额上青筋活跃的声音。努力摆出的柔和的表情,虽然看起来很扭曲,“小撒,无聊可以来帮我一起批阅文件呐。这样我也不用每天忙活到那么晚。”
撒卡一手支头,听完后突然站起来,黑发在白色的法衣上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红色的眼睛闪闪亮亮还湿润着(相信我这是某人刚才的哈欠所致),浅红的双唇微启似乎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似的,一脸无辜的走向艾俄罗斯,抽掉大艾手中的钢笔,一转身坐在了他腿上,双手顺势缠上某人的颈部,朱唇凑上对方的耳朵轻声软语,“对不起。”
艾俄罗斯最不想见到这个高傲的人道歉,这种委屈的表情不该出现在他脸上,更何况撒卡其实也没做错什么。紧紧抱住怀中的黑猫,摩挲着略显消瘦的背脊,“不用对不起……”
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抵上艾俄罗斯的嘴,红宝石般的眼睛望进绿色的双眸,似乎是要把他看进心里,轻轻柔柔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愿赌服输,你就乖乖干活吧!”
爱说笑,射手座大人若不是案牍劳形,就得换教皇从此不早朝了。更何况,撒卡并未忘记当日海边某人逼自己告白的糗事,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撒卡当然不会放过这大好机会。
看穿黑猫的坏心眼,艾俄罗斯也不会一直挨打。一手扶着爱人的腰,拉近两人的距离,一边隔着布料摩擦,“ 不是无聊吗?那我们来做些有意义的事吧。”
“呵,呵呵。”干笑两声,眼见形势不利,有危险意识的黑猫为了自保只能赔笑,“艾俄,现在大白天的不好吧。”
此时的撒卡只能怪自己为什么往人家身上坐,投怀送抱自找死路。难道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嗯,认栽。就当是给他这几天好好工作的报酬好了。正当撒卡准备缴械投降时,却出现了一线生机。
“白羊座·穆,前来觐见。”出现在门口的身影让教皇厅内的一片春色瞬间进入冬季,方才还卿卿我我的两人,此刻已经石化。
“哟,这都要九月了天还这么热。那怪那些科学家总喊着要节能减排、控制温室效应。”穆先生的笑容是圣域的一大风景,在缺少绿化、装饰等任何美化环境的东西的圣域。穆如三月春风的笑就自然而然的成了迎宾装饰。(值得庆幸穆先生生在白羊月而不是双鱼月-_-|||)但这并不表示穆在笑时会和笑容本身一样美好,“教皇大人,你说环保是不是很重要?”
教皇之所以可以成为教皇,必然有其过人之处,比如当大艾还在石化中时,撒卡已经开始思考用哪一重人格来应对穆了。
[喂,速度点给我出来。]其实BB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对穆。
[你在外面别来烦我,是不是杀了人家师父不好意思见面?]躲在里面的WW乐得轻松。
[哼,自己AE了人家情人还敢说我?别忘了那只老狐狸说过这与十三年前的事无关。]
[无关不是更好吗?你就能心无芥蒂的面对他吧。]
[就不出来,你能怎么样?]
[你……]
“老大啊。”一旁的穆终于看不下去了,黑色和蓝色在撒卡的长发上展开了拉锯战,“你就不用那么努力变色了。”
闻言,撒卡起身,磨磨蹭蹭的坐回教皇御座,“穆有什么事吗?”
“当然是来送请阅的文件啦。”
“啊?你平时不是都让他们带上来的吗?难道三月份了?”
穆有些质疑眼前的人当年怎么篡位的了,还是爱情真能使人智商狂跌?“老大,现在是处女月不是白羊月,你怎么过日子的?”
“哦。”撒卡更疑惑了,“那你和沙加吵架了?”
这次穆可是被踩在痛脚上了。吵架。能吵他反而觉得开心,只是现在的状况他无力控制啊。沙加从来不主动找他,记忆中唯一的一次……
“穆?穆!”撒卡声声的叫唤终于拉回了穆的思绪。
“啊?”迅速回神,穆的脸上又换上笑容,如同保护色一般,穆总是用这笑隔开他人。“文件已经分好类了,紧急的在最上面,就请教皇大人交给执行官大人吧。”
接过文件顺手扔在大艾台子上,看着穆依旧带着春风般的笑容说笑,不知为什么有一丝隐痛。很像能一个自己,为了顾及他人的感受,总是将一切藏在心里,“穆,昂殿曾说过你讨厌我与十三年前的事无关,我不喜欢猜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一边的艾俄罗斯正在努力地缩小自己,以免被即将来临的台风扫到。小撒,你没事别招惹小穆啊!
不过,大艾预想中的暴风雨并未来到,穆脸上的笑容依旧很温柔,“老师的事不能责怪老大,而且我也从来没有讨厌你。”
“穆不要给我打诨。”撒卡红色的眼眸认真地注视着穆。
“老大,你从小专注于大艾哥,虽然一直在照顾我们,却没有发现在我们之中有些人一直看着你,或者说只看着你。”穆难得的没有笑,也许是这番话压在心底已然多时。
“穆。”撒卡面露愧色,“难道你从小就喜欢我。”
“叩咚。”这是某艾手中钢笔坠地的声音,刚想着能安心工作的艾俄罗斯发现暴风雨真的来了!大艾有召唤圣衣的冲动了,不过有一点他弄错了。一旦有什么不爽就爆了对方的人是他家的暴力猫,而我们蝉联圣域温文尔雅榜首15年的穆先生怎么会一言不合就动手呢?
“老大。”穆的笑容好似帕米尔的阳光,灿烂而没有温度,“过几天女神殿下就要回圣域了,还请教皇大人亲自迎接。”
纱织回圣域纯属正常,这是常人的结论。但作为非(正)常人的黄金圣斗士却不是这么想的了。由于伟大的雅典娜女神希望维护大地的爱与正义,请注意“爱”在前面。所以圣战后,每每她回到圣域总想着让圣斗士相亲。-_-|||而且一律都是日本名媛,都是女神从小玩到大的好友不可怠慢,继而导致黄金圣斗士对纱织的归来视若虎狼。
但是凡事总有例外,我们的穆先生以其优雅的气质,得体的举止,完美的笑容横扫了女神的相亲攻势,并扬言除非女神能先为他配对成功,否则就不必打扰其他圣斗士了。至此,穆就成了名符其实的抵御女神的水晶墙了。
“穆。”撒卡脸色下沉。这也是常理,没有穆的挡驾,他就成了首要目标。“你这是在威胁我。”
“老大。”万年不变的笑容灿烂无比,“阿鲁前几天说圣域修缮工程耗费太大,还问我哪里可以节约开销。老大,其实圣域的水费挺厉害的。”
撒卡对水的执着是三界闻名的,他一天不下水就有足够的理由入围世界第八大奇迹的角逐了。
“穆,你不要太过分了。”撒卡已经摆出了星爆的架势。
穆敛去了笑,鉴于白羊座笑比不笑更可怕一说,大艾的心放宽了,刚想为撒卡逃过一劫而庆幸,却不曾想到穆反而转向自己,还露出了更温柔的笑,那足以融雪的音色悠悠响起,“大艾哥哥。”
艾俄罗斯瞬时觉得人生的尽头一片雪花,自小的危机意识告诉他,当穆的称呼越是温柔亲热就越危险。
“大艾哥哥。”穆步步生莲花,走向已经汗流浃背的大艾,“上次你拜托我做的药已经做好了。”说着,还瞟了撒卡一眼。
两位听众都听得云里雾里的,大艾在拼命回忆是什么药。而撒卡想的是,有什么药是要专程请穆弄的。
“你放心一颗见效,这药可以直接喂,也可以化了水喝,不会苦还有点甜哦。一晚到天亮八个小时不会有问题的,而且第二天能精神饱满。”
听这话,撒卡的脸色已经堪比他的发色了,以下是他和大艾的私人小宇宙联线。
[你给我说清楚,你究竟问他要了什么药?]
[冤枉啊!我没有要什么药。]
[真的没有?]
[应该是没有的。]某艾努力地想着。
[什么是‘应该’啊?]
[呃,也许是我忘了。]
撒卡一怒之下掐断了小宇宙,并且拽出了WW。正所谓事物的存在是相对的。在所有的小孩中,蓝撒最拿穆没办法,毕竟是欠人家太多了嘛。但是相对的,穆在蓝撒面前也比较收敛。
“穆。”WW摆出招牌的忧郁王子的脸,即使是笑也未曾展眉,“穆。对不起,哥哥错了。来,告诉哥哥究竟是什么药啊?”
“撒卡哥哥。”穆的表情稍稍认真,“你不用说什么对不起,相信有些事老师已经告诉你了,只是我也有我难以面对的事,即使理智知道感情无法勉强,我还是不想面对。”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看穆的样子,WW也很想这么问。但摄于BB的前车之鉴,WW决定先忽略这个问题,转而问:“那小穆告诉哥哥,那究竟是什么药?”
“嗯。就是强效的……”穆示意撒卡附耳过来,“感冒药啊。”
语毕,穆以最快速度瞬移离开教皇厅,而教皇大人的小宇宙也不负众望的在教皇厅爆发了。
“呵呵。”穆站在石阶上回望被某人愤怒的小宇宙笼罩的教皇厅,转过头却又笑得无奈,“如果一定要责怪就怪我为什么要第一眼就看上那个无心的人。”
沙加?释迦?你就是佛陀转世吧。
教皇厅——
“撒卡,喝口水消消气。”艾俄罗斯殷勤的端茶送水哄爱人。
“穆太过分了,我不会放过他的。”黑猫已经气得磨牙了。
“你也真是的,谁不好惹偏偏去惹小穆,这下倒好把自己气得够呛。”大艾拉过黑猫抱到自己腿上,一手抚着他的背顺气,一边尽情的吃热豆腐。当然还是要道貌岸然语重心长地说上几句,“你是知道的,小穆是昂殿的嫡传弟子,这手整人的功夫也是一脉相承的。想昂殿还有个天枰座的老师能摆的四平八稳的,但和小穆配的是沙加。沙加采用的可完全是三不管政策,这种状态下小穆比起昂殿自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没错!”撒卡红色的眼睛似乎能溢出火焰,“没错,穆就是欠人管。去,让沙加管好他。”
“呃。”大艾在很努力地寻找教皇厅的灭火器材,“撒卡,这是他们俩的事你想怎么管啊?”
“我当然不知道。”
“……”某人败倒了。
撒卡亮出堪称温柔的笑,即使让人看着有些冷,“放心,我有专家咨询。”
双鱼宫——
如果想要在一个月内化身金融家,要去请教金牛座的阿鲁迪巴大人;若是想在一周之内变得举止得体谈吐优雅,就要拜托穆先生;但是当你和美丽的阿布罗狄大人聊过十分钟后,就能解除一切的恋爱疑惑。
双鱼座本就是爱与美的化身,而阿布罗狄大人就是美的具象化。至于双鱼宫的摆设装潢也是出自他的手笔。咳,那个跑题了,我们还是看正主吧。
“哟,老大这是吹的什么风……”阿布说到一半的话由于黑发教皇的强大气场的影响而硬生生的卡住了。用了3秒光速调整,脸上推起美丽的笑容,起身恭迎,拉开座位摆上茶点,“来,老大请坐。来,请喝茶。今儿是哪个不长眼的得罪您了?阿布马上帮您出气去。”
“嗯,真乖。”回头示意大艾,看看我教出来的就是乖巧贴心,而射手大人只是耸耸肩不置可否,“去,把穆给本座整治了。”
“老大,我错了。”/(ㄒoㄒ)/~~
“啊?”撒卡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老大,我不应该那您的橡皮鸭去逗迪斯的螃蟹。”
“呃。”一怔后,撒卡光速回神,“难怪我家宝贝染了一身腥味。这样吧,阿布你就将功赎罪,帮我一起整小穆。”
“老大~我不要,我还想过几天安稳日子。”
“怎么,难道……你怕他?”
“老大。您想清楚,整小穆本来就很难,更何况以后还要时时提防被报复,而且是N倍偿还的那种。不过,话说小穆怎么惹到您了?”
于是撒卡就把刚才发生的事还有想法,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说了一番。而阿布的脸色从沉寂到无奈再到忍笑最后很给面子地笑翻了。-_-|||
“哈哈……”阿布罗狄暂时放弃了一向注重的风度,而撒卡已经摆好了星爆的姿势,“对不起,哈,老大,对不起。别星爆别星爆,双鱼宫要是申报重建阿鲁会抓狂的。”
“那你最好给我想个办法,让沙加管好穆。”撒卡脸色不善。
“这基本不可能。”
“为什么?”
“那我们先说说为什么穆自小疏远老大的事。”阿布正色道。
“难道不是因为他从小就是大艾带着的?”
阿布罗迪恢复了优美的本质,带着浅浅的笑容,“连老大都不知道那就难怪了。”
“啊?”
“小时候,老大管着我、迪斯和修罗;大艾哥要带着小艾、穆和阿鲁;加隆带着米罗、卡妙和沙加。但有没有发现我们几个小孩中总有人管不住,喜欢往别处跑。”
“穆!就是他。”撒卡咬牙切齿地道:“那小鬼自小就爱跟着昂殿往帕米尔跑。”
“那个……其实穆还好。”大艾若有所思地开口,“倒是沙加,若不是阿布今天说,我还真是想不起来他是交给加隆管的,还以为是……”
“没错。”阿布喝了口花茶,“还以为是老大你。”
“呃。”撒卡思索片刻,“难道穆一直以为沙加喜欢我?”
“不会吧!沙加不是和穆在一起吗?穆干什么疑神疑鬼的?”大艾惊奇道。
“话说谁告诉你们穆和沙加在一起了?”
“什么!”一言激起千层浪。
“沙加在白羊宫住了那么久!”
“白羊宫不是只有一间房吗?”
“穆从小就对沙加最好。”
“那是他单恋。”
“沙加也没有拒绝他,不理他啊!”
“沙加真正不理过谁了,只是他从小不合群罢了。”
从震惊中回神,撒卡终于明白事情的原委了,“所以说穆自小看我不顺眼就是因为沙加喜欢的是我?”
“好啊。”艾俄罗斯此刻憋闷得慌,“我说呢,好好地穆怎么老找你麻烦啊。真不愧是圣域首屈一指的第三者,还真是见缝插针呐。”
“艾俄,不是这样的。”某黑猫乍觉大事不妙,马上赠上一张温柔婉转又略带委屈的脸,“艾俄,相信我。我一直喜欢你,我没有恋童癖。”
“小时候没有,不表示现在没有。”大艾捏着撒卡的下巴笑得有些邪恶,“你看沙加现在不也是圣域四美之一吗?艳明远播的说。”
“艾俄。”撒卡抓下捏着自己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红宝石般的眼睛波光闪烁,“艾俄,我不要什么美人,我从来只想要你。”
“真的?那是不是该给我什么证明呢?”
“证明啊?”黑猫看着有些犹豫,但眼中却闪着光,“这样够不够啊?”
说着,撒卡伸出手,勾住艾俄罗斯的脖子,慢慢凑近,凑近……
“咳,咳咳。”一旁的阿布罗迪终于忍不住了,“老大说真的要不要帮你们铺床啊?”
“切,真无聊,不懂情趣的小鬼。”撒卡甩甩头发,一脸败兴。
“老大,我好想是帮了你啊。”
“哦~是这样吗?艾俄你舍不得罚我吗?”
“怎么可能呢?亲爱的。”
呜~大艾哥,怎么连你也被带坏了啊?还是冥界十三年让根木头成精了?阿布很胸闷,但也只能接受一比二的劣势,“好了。现在总明白了吧。要沙加像童虎老师一样管昂殿一样管住穆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就先让他们在一起,再让沙加管教穆。”
“老大,这也太……”
“怎么了,我可是为穆好,你自己是幸福圆满了,难道想让穆孤苦一身?”
很无奈自己老大的变脸,瞬间能义正言辞,“不,没什么,只是我不觉得沙加会动心。”
“怎么说?”
“他是没有心的人,何来动心?”
“那他干什么总盯着撒卡?”并不是出于嫉妒,大艾告诉自己这只是单纯的好奇。
大艾哥,不是每个人看着老大就像你一样喜欢老大呐。阿布罗狄很想这么说,但为了生命安全,他还选择了以下这句,“他只是仰慕老大的完美罢了。”
“也就是说,其实穆也挺可怜的。”撒卡感叹,“阿布你好歹想想办法,也许穆和沙加配对后就不会那么恶劣了。”
“老大?”
“然后让沙加好好管他。”
“老大!”
“嗯,帮那只恶劣的白羊找只牧羊犬。”
“老大!!!”
“但好像没有金色的牧羊犬啊。”
“艾哥。T^T”阿布已经没办法拦住撒卡对日后美好生活的无限想象了,只得求助于一向温柔稳重也是唯一能牵制撒卡的射手大人。
于是大艾不负阿布望地开口了,“黄金猎犬练练应该也能牧羊。”
遇见到未来命运的双鱼战士在心中留下了遗言:迪斯,如果有朝一日我被那个腹黑绵羊玩死,我也不求你报仇了只要来救我就行了。
巨蟹宫——
不知是因为接收到了阿布的遗言,还是别的什么迪斯马斯克打了个冷颤。
“今天还是小心点,也许有什么倒霉的事会发生。”迪斯一边搓手臂一边自言自语。
“迪斯,来给哥哥开个口子去冥界。”人还未到加隆的声音就从巨蟹宫的正门传来。
“加隆,你不是昨天刚去过吗?”
自隆少回归圣域后,雅典娜和海皇俩未成年差点吵翻了天。最终,这场归属权之争被加隆自己摆平了。一周一轮,守宫之月和下个月交换。虽然这还是引起了朱利安很大的不满,但在加隆踢苏兰特去哄同龄小孩后,也迎刃而解了。
“怎么,哥哥去喝个下午茶,你有什么疑议吗?”
“没有,没有。”圣域生活常识之一:绝对不能得罪加隆。在圣域年长的三人中,艾俄罗斯的脾气最好,只要不是大事他都能原谅;撒卡呢,看起来好像很在意这些事,但其实是出于对小辈的维护,只要不把BB惹出来就没什么;但是加隆不同,看似洒脱不羁的海飞龙其实是睚眦必报的人,而且是N倍偿还的那种。所以绝对不能惹。
“那还不快点。”加隆有些不耐烦。
“是,不过加隆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冥界的下午茶呢?那里一片黑暗就是再好的茶也会变味吧。而且阿布玫瑰园的茶点也不错哦。”人生何处不八卦。即使是冒着被加隆捉弄的危险,迪斯也想知道这个困扰三界的问题。
虽说三界大部分人只知道加隆是和撒卡在冥界火并时才找到的,但是圣域的私有情报表明加隆消失的几个月都是和天猛星在一起的,而且此后海飞龙大人到了下午茶时间就只能在冥界找到了。想加隆身负三界首席外交官的美称,和三巨头是越混越熟。
“习惯了而已,更何况有人还欠我一场决斗呢。”
“才几个月呐?就习惯了?”
“笨。没听说过习惯养成只需要一个月吗?”
“是,是。”迪斯笑着赔罪,“要不等哪天加隆你有空和某人决斗了,我们一起帮你助阵。”
加隆先一愣接着笑得比阳光更灿烂,“哟,是不是和阿布混久了,迪斯也会拿话挤兑我了。”
“不敢,不敢。”
“那还不快点开入口。”
“是,是。”
看着加隆离开的背影,迪斯一扫往日的邪佞,“既然能放下过去的执着,那就不要松开现在哦。”
翌日——
自撒卡与阿布密谈后,圣域依旧风平浪静,除了……
“这个又交给沙加?!”穆捧着一摞文件,脸上的笑容就像被卡妙的绝招冻过了。
“不就是让他整理一下档案库嘛。”撒卡说得云淡风轻。
穆却是乌云密布,勉强维持着自己的形象,“就算这个月是他守宫,也不能这样吧!他不但要处理守宫事宜还要帮小艾兼下圣斗士预备生的训练,要代阿鲁理帐,要准备女神的生日宴会,现在又要整理档案库。这档案库可是存了几千年的档案,那是能理的吗?”
优雅温和的穆是圣域的风景线,而穆发怒则是圣域百年不遇的奇观,是能与撒卡一天不洗澡媲美的。
这一幕看得撒卡十分的非常的暗爽!所谓君子报仇报仇十年不晚,风水是轮流转嘀,昨天还被穆气得脸色发青的撒卡,如今已是春风得意看穆脸青。
“小艾呢,可是第一次约到魔铃,虽然理由是一起去东面视察,但好歹也是约到了。你也不希望他一辈子单恋吧。阿鲁也是,人家小紫花每次约他他都用工作推脱,虽然是女追男说出去是丢脸了点,但总该护着些女孩子吧。”撒卡一番话说得语重心长,COS蓝撒状态,好像一位对弟弟关心的至深的兄长。
不过,穆很清楚这是某心胸狭隘的教皇大人的报复,不就是想让自己主动接下这些事嘛,认栽了。光速默念一百遍稳住,穆拾起自己的笑容,“那么,负责人事管理的我,恳请教皇大人把代理金牛座和整理档案的事交给属下。比起沙加我才应该是最适合代理金牛事物的人,而且我想我也是目前在圣域的人中最了解档案库的人,您总不希望沙加闭着眼在档案库里乱来吧。”
“嗯,有道理。”撒卡煞有见地地点头。
就知道你想让我变相加班,穆接着说:“那就请教皇大人下令吧。”
“嗯,只要你说服沙加我就同意。”撒卡继续用“今天天气真好”的语气说着。
穆先是一怔,再是震惊,继而转为愤怒。在他的印象中,几乎整个圣域的人都认为他和沙加是一对,就算不是也会想他和沙加是好友。但撒卡既然说出这样的条件就说明,他已经知道自己和沙加之间什么也不是。怒火从心底卷起,却连发泄的立场也没有,全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怎么?不行吗?”撒卡继续火上浇油。如果说穆刚刚的脸色是发青,那么现在已经是堪比星光阿布、迪斯的状态了。
克制再克制,穆在自己的拳头握紧松开三次后,终于挤出一句话,“那属下将尽力说服沙加,告退了。”
一旁一直冒充透明人的艾俄罗斯,看着穆握拳离开的背影难免有些不满。看来是气得不轻啊。
“怎么,心疼了?”撒卡轻松调侃的语气让艾俄罗斯觉得刺耳,不禁皱眉道:“真是的,说什么呢?”
“说你呢。”用钢笔遥指大艾皱着的眉心做点评状,“你看看你那皱成一团的眉,是不是觉得我太过分了?”
虽然是疑问句,却用了肯定的语气。即使知道是为了穆好,大艾还是看不得自己从小带着惯于隐忍的孩子受委屈,“没错,就算要激他去找沙加挑明,你也不用做的那么过分吧。阿布只是让你设计穆,让他主动去找沙加,再去沙加那边扇风点火,最后在……”
“我知道。”撒卡打断了艾俄罗斯的话,他知道艾俄罗斯是认真的,便收敛了轻慢的语气,“他俩一个是推不动,一个是推了不知怎么动。想穆的性子温吞如水,冷静如冰,平时总是悄悄跟在沙加身边,护着他看着他。要挑明站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他的白羊脾气被气出来,他才会不顾一切的冲过去。”
想想某黑猫讲的确是事实,艾俄罗斯也松了口,“罢了,就这样吧,现在就看你这猛药的效果如何了。”
“哦~,什么药啊?”
一个华丽到可以闪出星光的声音,突然卡进两人的对话。当意识到这话是出自某位风华绝代的前教皇口中时,两人汗如雨下。
“哟。”一把如水晶般华丽的嗓音,一袭月色衣衫,清绿色长发轻扬,身后跟着笼袖虎爷一只。昂殿笑得明媚如花,“这都快九月了,天还这么热啊,瞧你们这汗呐。”
不愧是师徒,说出来的话都一样。大艾甩开笔,拽上撒卡迎了上去,“昂殿,您不是去周游世界了,怎么有兴致回来?”
“还说呢。一走几个月我都想小穆了。”史昂顺顺长发,“更何况这都处女月了,女神生辰在即,这是圣战后圣域的第一件盛事,总不能草草了事吧。”
“您看,您不说我们还都忘了。”撒卡努力跑题,扯开史昂的注意。
“哼,童虎你看我没说错吧。”史昂不满的回头向童虎抱怨,而后者不置可否的笑着,“这几个小子一点也靠不住。”
“是,是。大人最英明了,没有大人是不行的,……”一脸赔笑样,大艾和撒卡两个轮番用奉承疲劳轰炸。
听够了好话,史昂也看够了圣域最稳重的两个人的表演,“好了,你们也说说究竟是什么药啊?”
哎,某艾心中无声叹息,就知道瞒不过犹如狐仙在世的前教皇。
“哈哈,不就是那种药嘛~”在大艾准备招了的时候,撒卡却用一种暧昧不明的声音笑道。
“啊?”出乎意料的回答,史昂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不就是那个嘛。”
“哪个?”
“就是那个啊。”
“所以问你是哪个啊!”
撒卡凑近到史昂耳边,“就是特效胃药啊。”
另一边的大艾倒是在两人第二次“哪个”“那个”的时候就知道了,他家的黑猫在玩昨天穆的把戏,话说这算不算天理循环呢?反正当撒卡说完时,就被早有准备的大艾拉着闪出了教皇厅。
当逃过一劫的两人看到教皇厅上方,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小宇宙时,两人心中不约而同有一种被多年欺压后大仇得报的快感。
处女宫——
穆带着未消的怒气来到了处女宫,在门口思索了片刻是直接闯入还是让杂兵通报,最终我们修养极佳的穆先生还是选择了后者。而得到的答复却让他有些惊讶,沙加竟然让他去双树园见面。
身为圣域四大风景名胜之一的婆罗双树园是最为神秘的。常年不对外开放即使是女神想要进入,也要问过高傲的佛祖转世沙加大人。当然有幸见过,甚至破坏过双树园的三人组,我们不得不怀疑沙加是为泄愤才会假戏真做一顿海扁。至于圣域剩下的三处风景名胜就是玫瑰园,参观者要求征得双鱼战士的同意或自备防毒面罩;再者是教皇厅的人工湖,参观者要么经得起星爆,要么篡位教皇;最后的就是前文提过的穆先生的笑容,参观者……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吧,总之24小时全年午休。
所以说能被沙加请进双树园绝对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但是被侍者引到同门前的穆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待侍者默默退下,穆看着虚掩的莲花铜门,门后是如梦幻般的美景,而对穆来说却是一场噩梦。
无论如何粉饰,都无法忘记在一个同样宁静的午后,第一次进入处女宫,第一次看见精致的铜门,第一次见到园内无双的景色,却意味着第二日的诀别。
[穆,有什么事?]忙于公务的沙加无暇离开案台,只能让穆进园,却不曾想到莲花铜门的魅力那么大让白羊大人驻足观赏,于是沙加只能开通小宇宙。
本就不想进园的穆,正合心意就直接用小宇宙通话了,[沙加,代理阿鲁和整理档案库的事交给我吧。]
也不想再多说什么,穆单刀直入,想快点离开处女宫。
[撒卡不是把这些交给我了吗?]
[但你还有别的事要处理,这样太忙了。]
[是撒卡让你来传旨的?]
听到这样的问话,穆只觉胸中一口气无法正常呼出,[不,不是他的意思,只是我想帮忙罢了。]
[哦,那就不必了。]沙加回得轻巧,完全没意识到门外人的异动。
[为什么?]穆觉得自己握拳的手正在颤抖,无法控制的颤抖。
[啊?既然他能交给我就表示他觉得我能胜任,那为什么要你帮忙?]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啊。本以为自己将在拼命地压抑中爆发,却不曾想到竟是一种无力感蔓延全身。你的心里什么也没有吧,还是你根本没有心?脚步虚浮地走向门,转身背靠在门上。
“沙加啊,我们之间就这样永远隔着一道门,从前它总是关着,没有机会;而今即使虚掩着我也……”穆用一如往昔温柔似水的声音轻轻诉说。
“呃,穆,你是不是说了什么?我听不清还是用小宇宙吧。”沙加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打断了穆的低语。
“不,没有。”提高声音讲完,穆站直身子,浅紫色的长发扫过铜门,摇曳过黯然的背影。
[穆。]正当穆离开即将走出处女宫时,却被小宇宙叫住了。
山羊宫——
山羊宫的早中晚等各时餐点都是三界远近闻名的,山羊宫的修罗大厨的料理一月之内绝不会重复。由此导致,圣域的非重要早会基本都在山羊宫举行了。
然而今天的早餐却没有那么令人愉快,整个山羊宫被莫名的低气压所控制。修罗端着最后的一道菜上桌时,发现在座的人或一脸茫然。或瑟瑟缩缩,也有人面色阴沉,或是明哲保身,当然以上各类情况除去了某位终年闭目养神者,他依旧心情面不改色地吃着早餐。
修罗入座,他也不是不知道原因,其实一切症结都在某位前教皇的高足身上,号称圣域两百年来最优雅温和的穆先生已有两天未出现在山羊宫的餐桌上了。
话说这事可大可小。若穆是被撒卡派出去的,那么很正常,但现在看撒卡的脸色阴郁想必就不是了;若是为徒弟离开圣域办事,那也该去执行官那边报备一声,不过射手座如临大敌的脸就能排除这一可能;也有可能是被昂殿派出去干私活,这就不是他们能知道的了,可这个答案是目前最不可能的,原因无它,因为昂殿在笑,笑得灿若明河。修罗心中的生存须知告诉他,当白羊座无论老少笑得灿烂时,都要以戒备冥王军的心态戒备。
果不其然圣域的太上皇开口了,“再过五天就是女神的生日了,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除了金发碧眼的某人,大家都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和穆有关的!
“是的,已经准备就绪。”撒卡顶着一头晶莹如海的蓝发,做下凡天使的状态殷勤的回答:“由于是战后的第一件大事,所以像办得隆重些。三界各要都送去了请帖,届时冥王海皇都会亲自赴宴。宴会预备在教皇厅的宴客厅,餐饮甜品等仍是由修罗和卡妙主要负责。”
“宴会厅的装潢式样老旧,且空关已久是不是应该翻新一下。”史昂继续讨论公事。
“这点不用担心,我已经让迪斯阿布去整理了,宴会当天的装饰也由他们负责。”
“隆重是必要的,但不要太过铺张。”
“阿鲁已经递上来精确地预算报告了。”
“人手够吗?”
“暂停了预备生的训练,让小艾先去迪斯那边帮忙,修罗和卡妙那有米罗,而且明天加隆也会先过来帮忙。人手方面应该没问题。”
史昂满意的听着汇报,最后幽幽地问了句,“那么当天接待来宾的人定下来了没?”
一句问话成功的让现场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众人——当然依旧除了某人——终于明白了昂殿方才的话皆是铺垫,都是为了这最后一句。
“当天的迎宾事宜我想仍是由穆负责。”现任教皇硬着头皮答道。
“也对,那孩子最适合这些事了。”史昂摆了张很温良仁慈的脸,“话说穆呢?我都回来两天了怎么都没见到他。”
您就装吧!在座的大部分人在心里狂吼了一句。圣域上至教皇下至杂兵都知道,昂殿每次驾临圣域,无论何时何地,现任白羊宫大人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感到现场,恭敬地迎回天枰宫(嫁出去的老师泼出去的水),在亲自下厨做上一桌中式餐点,而且基本都会跟在昂殿身边候着。总之就是尊师到恋师。
“这个,穆……他……”这厢蓝发教皇的脸色尴尬,心里无限度怨念现在舒舒服服躲在体内的小黑,什么下猛药啊!现在人都没了叫我拿什么赔昂殿啊!还有那个可恶的沙加。用眼角愤恨的瞥了眼沙加,后者却无动于衷。这只神经衰弱的金毛狐狸又干了什么。真是长本事了连小穆都能气走。现在怎么办啊。/(ㄒoㄒ)/~~
眼见着撒卡的老毛病又犯了,艾俄罗斯左右权衡,决定把心一横,“昂殿您也别为难撒卡了,小穆不在圣域。”
“哟。”史昂一手支头,“终于肯招了。”
“即使我们不招,以您的聪明才智不也能知道嘛。”大艾一脸赔罪。
“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免得你们又嫌我啰嗦。给你们两条路,一、现在给我把小穆找出来还我,那我就不追究原由了;二、不找小穆就交代清楚。”
“昂殿您这是两条路吗?这不是逼着我们选二嘛。”一旁的撒卡摆出一张晚娘脸小小声的抱怨。
“哦~那你们现在就去找小穆,找不到就别回来了。”史昂说得轻松。
“不不,二就很好,很好。”撒卡迅速推起笑脸。开玩笑!穆本就是念力系的战士,他把小宇宙一封,哪里找到得到!更何况出逃这种事他最在行,从路线的选择,到路途消耗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安排。想十三年前连7岁的他都抓不着更何况现在。
“身为罪魁祸首就不要抱怨,要有自觉性,快交代吧。”
“罪魁祸首”一词让艾俄罗斯灵光一闪,“昂殿我们是有错,但绝对够不上罪魁祸首的等级。”
此话一出,我们美到日月变色的双鱼座战士顿时汗如雨下,看得我们巨蟹座大人一脸惊愕。难道是新作的排毒养颜药吃多了?
“谁啊?”史昂依旧笑着,但声音却沉了下去。
“是沙加。”撒卡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大义凛然的抛出了沙加。
“啊?”随着沙加的疑惑,阿布的警报算是解除了。
沙加很郁闷,为什么原本好端端的早餐(早会)演变成了一场批斗大会,而且被批对象还是自己。这也罢了,若是师出有名他绝对认了,但他不懂为什么穆出走自己都会沦为罪魁。
“为什么是我?”自认无辜被冤的沙加提出疑问。
令人意外的是,回答他的不是撒卡也不是执行官大人,而是从早会开始就一脸茫然直至刚才才换了张若有所思的脸的黄金狮子。“我前天看到穆从处女宫一路狂奔出来,脸色阴沉就连我跟他打招呼都没有理我。”
有了不善于夸大事实的小艾的指证,撒卡更是理直气壮,“从时间来看小穆从处女宫出来就没去过别的地方了,肯定是沙加给小穆气受了。”
一旁的艾俄罗斯也不闲着,立马接上,“能把小穆气成这样,沙加你还真厉害啊。”
“是啊,所以这罪魁祸首的名号舍你其谁啊。”
现任的教皇大人和执行官大人联手数落沙加,众人是听傻了,沙加倒是想为自己辩护但完全插不上嘴。
真是就久违了啊!史昂看着一搭一唱的两人,一个是众人心中的天使,一个是被公认的英雄,但很多人不知道这两人搭配在一起就是所谓的黄金双簧。想当年,这两人一唱一和陷害加隆,每次都能变着法的捉弄人家,有时真怀疑加隆就是受不了他们俩才一时想不开钻进水牢不出来。
停止了追忆似水年华,也看够了一脸憋闷的沙加,史昂终于大发慈悲地开口了,“你们两个也消停会儿,沙加好像有话要说。”
“我没有惹穆生气。”沙加直白地为自己辩护。
“那为什么小穆是这样离开处女宫的呢?”控方的艾俄罗斯又发问了。
“我不知道。”
“那么小穆在处女宫发生了什么?”法官大人史昂接着发问。
于是,沙加就用丝毫不带修饰,没有任何形容词,完全谈不上声情并茂的叙述方式讲述了当日的经过。
“哇,沙加你不是吧!小穆主动帮你干活你都不要。”
“我又不是不会干。”
“人家诚心帮你,也不能这样冷硬的拒绝。”
“那你来个柔和的看看。”
“你好歹和小穆一起那么久了怎么还没学会他的一成婉转。”
“你认识他的日子也不浅了,也没见你的性格好转。”
山羊宫一片哗然,指责声此起彼伏,除了两位年过两百的,就连最沉默寡言的修罗也忍不住摇头。
“够了。”史昂大手一挥,摆出前教皇的架势,顿时四面寂静无声,“我们一件件说。先交代沙加的工作量为什么会增加。”
本来等着看好戏的撒卡和艾俄罗斯做梦也没想到,这好戏的角儿自己也有份。果然姜是老的辣,某人是不会放过任何线索的。
“嗯,撒卡工作是你分配的,来解释一下吧。”
“啊……呃……”被点名的现任教皇吱吱呜呜,说出无数口字旁的字后,终于说出了一句可辨认的话了,“这……这还不是因为小穆嘛。”
“哦~此话怎讲?”
“就是前一天被小穆捉弄了想报复罢了。”
“那怎么报复到沙加那去了?”
“因为小穆一定不会坐视不管,会去帮沙加。当然以沙加的性子绝对不会同意,只是想小小的气一下小穆。”撒卡并没有把BB的想法全盘托出,他也希望让计划继续。
“说吧,你找的谁做参谋?”好歹这群孩子是自己带大的,有多少能耐是逃不过史昂堪称老谋深算的眼睛的。“是要坦白从宽呐,还是……”
“坦白,坦白!”阿布罗狄很识时务的交代,但心中免不了腹诽,呜~昂殿你就是狐狸吧。“是我跟老大说的。”
“还有呢?”
“就是……”虽然看到撒卡和艾俄罗斯一直朝他挤眉弄眼,示意不要说,但摄于史昂的强大气场,阿布还是招了,“其实想气气小穆,让他主动向沙加告白,到时我们再推波助澜……我们也是好意,不想让穆再单恋下去,不管是被接受还是被拒绝,这么长时间也该有个结果了。”
“啊?穆和沙加不是一对吗?”
“他们从小就走的很近,穆还挺护着沙加的。”
“而且圣战结束后他们两个还一起住了那么久。”
此言一出惊起一片沙鸥,错了不是沙鸥,是黄金斗士。在座的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穆和沙加不是一对,对此沙加很郁闷,自己是做了什么能让别人这样误解。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来解决下个问题。”史昂的声音制止了议论,推进了议程,“为什么小穆坚持不愿意进双树园。”
被这么一提,众人也困惑不解,双树园这样风景区好看却好进。难得沙加请进去,穆还不愿意。
“是不是因为沙加当初是在双树园被AE的?”作为穆的唯一邻居,阿鲁迪巴提出了自己认为最有可能的答案,转而见某三人面色低沉,“呃,老大,我不是针对你们啦。”
“我就得应该不会是。”阿布罗迪又一次化身爱情心理专家,“小穆很明事理的,不会为了这种原因有抗拒心理的。”
“那是为什么?”某横行动物问道。
“……”
“其实你也不知道吧。”依旧是某横行动物很直白的说出了省略号的真意,于是……被插花了。
当一群人陷入疑惑时,又是我们诚实的小狮子开口了。这次的讲话像摩西一般为众人指出明路,也奠定了沙加即将迎来的悲惨境况。
“那个,我好像记得圣战前夕看到穆魂不守舍地从处女宫跑出来,我和他打招呼他也没理我。”
“怎么又是这样!”
“沙加你又对穆做了什么?他怎么总能从你宫里狂奔而出?”以八卦为己任的双鱼战士,在听到自己所不知的情节后异常兴奋,但碍于自己也是要犯的事实,他只能用自认为低调文法的提问。
“我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说。”沙加回忆当天的事,自己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穆会突然从他宫中跑出去。
“不会吧。什么都没有?”
“那天我带他去双树园,只是刚开了门都没进去,他就说‘我懂了。’说完就跑了。”
黄金战士们听得云里雾里的,就连自诩爱情专家的阿布罗狄也不知道这些事有什么因果联系。
“那么沙加你那天原本找穆是为了什么?”看着自家绵羊愈来愈阴沉的脸,一直未开口的童虎只能代他提问。
“啊?”虽然不知道老师为什么问这种毫不相干的问题,沙加还是如实以报,“那时我对未来要发生的事有所察觉,我选择直接去地府,但肯定有人会阻止,所以想找穆帮我拦住,他最冷静应该没问题。”
听到这样的回答,阿布罗狄不禁打了个冷颤,一旁的迪斯见状便自然而然地握住恋人的手。
不需要语言,他们之间只要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示意自己没有什么不适,阿布回握迪斯的手,心里有一种庆幸,更有一种不安。如果没有猜错,穆就是为了这个才会离开。
“这就难怪了。”童虎摇头感叹,看到大部分人不解的表情,童虎看了眼史昂径自解释道:“婆罗双树是佛祖涅槃之地,穆自小在西藏怎么可能不知道。穆见到双树自然明白沙加的心意,穆是天生的念能力者,也有一定的预感。所以他才会说‘我懂了。’之后来的战况来看,他是接受了沙加的请求,帮助他完成求死之心。”
一丝凉意在山羊宫悄无声息的游走,在座之人都能体会穆的心情,但也无法责怪沙加。沙加从来不懂这些事,也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罢了,撒卡重新安排工作,女神的生日宴加进筹办。”史昂转头看着沙加眼中一片寒意,看得沙加也浑身不自在,“至于沙加,如果有空就去找小穆吧。散会。”
“散会”二字一出有如大赦天下,众黄金光速闪出山羊宫,以免他们敬爱的前教皇大人一个不慎爆发,届时女王降临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扛得住的。
看到一群做鸟兽散的小辈,童虎无奈的拉过史昂的半抱着,抚着清绿色的长发,帮爱人顺气。
“行了,别生气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沙加那孩子天生少根筋。”
史昂静静地看着前方,目光并没有焦点,涣散的酒红瞳孔像宝石一般,童虎不着急只是等着下文。沉默良久,史昂终于幽幽开口,“我是在气自己。”
“昂!”惊讶于对方所想的事情,童虎想制止史昂陷入消极情绪。他知道史昂心中觉得最亏欠的是穆,穆是孤儿由同族抚养,史昂对他而言如同父亲一般,想来幼年在圣域的日子应该是他到目前为止最快乐的记忆,但这一切史昂因史昂的离去而消失了。
“如果没有离开他,他就不会一个人。失去还不如不曾拥有,我自认给了他一家,却也将它夺取,若是在他身边,就不会让他陷得那么深。也许当年就不应该把他从帕米尔带走。”史昂转头看着童虎,“知道吗?在帕米尔作为灵童的他像神明一般被人供奉,曾经他的高傲如同帕米尔的山峰。但是却答应我在成年前不会回到族部,即使是那十三年他也是一个人在公馆度过。”
其实穆一直是理解你的,他从来没有怨过你,即使你不在他身边,他也照着你所希望的成长成一个优秀的白羊战士。韬光养晦十三年,他甚至拥有了你也不及的沉静。不要自责,因为他能或者说愿意这样成长,完全是为了你这个师父,你这个你这个父亲。童虎在心中默默诉说,但如果说出口只会让史昂更加自责。抱住史昂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一边摩挲爱人的肩,一边轻描淡写的扯开话题,“话说我一直想知道你是怎么拐来这个徒弟的。”
“呃?”愣了片刻,史昂会意某人的意图,嘴角不由得上扬,“我没说过吗?”
“完全没有。”
“穆,才不是拐来的。”史昂抄起手说得很是得意。
“是抢来的?”童虎一脸促狭。
“是他自己跟过来的!”史昂回头做河东羊吼状。
“哎~”童虎一脸惋惜地摇头感叹,“这孩子真是想不开啊!”
“童虎。”史昂轻声浅唤,绯瞳流转,“我看是你想不开想找死吧。”说着一只白皙的手抚上某食肉动物的脖子做掐势。
“是,是我错了。”童虎笑着捏住史昂略显纤细的手腕,拽下来轻吻,“你还没说呢,那孩子怎么会跟着你的。”
“也没什么。”史昂顺顺清绿色的长发,“我本想回帕米尔整理一下公馆,没想到正好雪崩,但奇怪的是那里的村子是被埋了,村民却都没事。后来才知道是一个孩子集中了居民,合上几个有念力的护住了。我一时好奇想见见就让村长引见了,那孩子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是来接我的吗?’,然后就被我带回来了。”
“那些村民没有阻止?没有穆他们以后的生活就很辛苦吧。”童虎有些疑惑,对于这样供奉的宝贝,应该不会轻易放手才对。
“帕米尔的居民没有那么恶劣,他们很尊重穆的选择,他们认为灵童的去留全全凭天意。也许穆的使命不在帕米尔,所以他们完全没有阻止。”
“就这样?”童虎觉得这样的答案完全没有故事性。
果然是万恶的八卦,史昂在心中狠狠地鄙视童虎的听戏心里,当然他忘了自己其实有过之而不及。恶作剧的想法爬上心头,“当然不止,你不知道穆小时候好乖好可爱。粉雕玉琢的脸蛋像杏仁豆腐一样;紫色的头发轻轻柔柔的好像丝绸;翠绿的瞳孔闪闪亮亮的像猫眼一样。还会用软软的声音叫 ‘老师’。而且他小时候很聪明的,水晶墙教一次就会了……”
“哎~”童虎故作叹息的打断,了解自家的黑心绵羊在使坏,童虎与他自小相识怎么会只挨打,当然要反击。“是啊。一点也不想某人,从小毛毛躁躁,没少给白礼大人惹麻烦。冲动行事,想一出是一处,一个不顺眼就大呼小叫,再不就是直接星光到边远地带。”
“哟,想不到我在你心里那么差劲啊。”年过两百的某人的日常消遣娱乐项目不是相互斗嘴,就是逗弄几个小辈。“我看我还是去找小穆吧。”
“怎么,想回娘家啦?”童虎看着一脸悲戚的白羊,“很不幸你的小穆也许要出阁了。”
“哦~”意料之外的反应,史昂笑得灿烂,看来两百年不是白过的,“你确信沙加能动心?你确信他身上还有这个器官?”
“沙加现在有没有动心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沙加只是不懂情爱,也从来没思考过这些,简单说就是情商低罢了。相信我他是有心的。”
“你的意思是让我家小穆配个低能?”史昂有些不悦。
“都说了只是情商低罢了。”童虎很无力的强调,他相当佩服史昂扭曲事实的能力,“不要那么针对沙加,他不是故意无视小穆的。你想他小时候啥都不懂就被人当佛一般供着,只会受人朝拜,哪有人教过他照顾别人。到了圣域一群孩子大大小小都当他是怪胎,他就更别指望能体谅别人了。好不容易你和你家的宝贝徒弟肯搭理他。可没两年就归西的归西,逃跑的逃跑,又只剩他一个人了,你让他怎么学会相亲相爱?想想他能长成这样,没有变成小魔王就已经很对得起你的栽培了。”
“说到底你还是怨我。”史昂伸出双手捧着童虎的脸,让对方看着自己,酒红的眸子有着即将溢出的不满与委屈,“你就是怨我一个人先走了,是不是?怨我抛下一群小鬼,怨我不等你。”
“昂!你想多了。”童虎焦急的打断,方才一时失言又勾起了史昂的痛。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童虎早已不在乎这些了,但史昂看似倔强霸道,其实心里仍是很介意这件事,他始终觉得对童虎有愧。
看到恋人急切地表情,史昂笑了。无论怎样他总喜欢眼前人担心自己的样子。两百多年仍在继续的生命对人类而言已经多到了极限。一切都变得麻木,有时会想自己是否还真实的活着,但史昂看见爱人担心、生气、无奈、开心、尴尬……任何表情时,他就觉得自己还活着。
是不应该多想,即使这是战后的不安恐惧,也应该遗忘了。托冥王的福,这场原本无比残酷的战争有了一个美好的收尾。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史昂默默告诫自己,不能总被漫长的过往所迷惑。
“我没多想什么。”史昂撩起长发把玩,亮出女王系的华丽嗓音,“我只是在想你什么时候改口叫我‘昂’的。”
看到某老虎的脸皮泛红,史昂更是得寸进尺,“好像是从圣战之后呐,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叫我的。为什么要改口呢?”
“没什么。”童虎有些赧然,“昂,这样叫既简单又明了,不是挺好吗?”
“我没说不好啊。”史昂用一束长发轻挠童虎的脖子,“就没有别的原因吗?”
史昂的笑容无论看多少遍都不会厌烦,那种灿烂又高傲的笑容,年幼时第一次见到童虎就沦陷了,即使明知那人每次笑都没什么好事。“昂,其实你是狐狸来的吧。”
“啊?”史昂一时不知如何回应童虎的感叹。
见史昂发愣,童虎就开始努力扯开话题,“是的吧。你看。”说着一把掳过史昂的长发还甩了两下,“你看这是狐狸尾巴。而且……”又伸手戳了两下史昂额上的分眉印,“而且有分眉印,你是九尾狐狸对吧。其实,你就是披着羊皮的九尾狐狸对吧。”
看着童虎一脸笃定的抹黑自己,史昂终于不负众望的爆发了。直接出手捏着童虎的脸往两边扯,怒极反笑。“狐狸?还九尾狐狸?你确信你自己不是什么大型猫科动物吗?嗯~”
“呜差里(我错了)……呜差里……”童虎的脸由于拉伸而扭曲变形,间接导致发音不准。终于在史昂一番泄愤后放开了手,这边童虎很怨念的揉脸。那么暴力哪里是绵羊!“昂,我错了。你活了两百多年哪里是狐狸,分明就是一只成精的狐……”
史昂带着灿烂的笑容,手温柔的抚上童虎的脖子,然后用力掐。由此童虎也被迫消音,转成憋气状态,“童虎呐,你还真是屡教不改,是不是以为我好欺负?”
你好欺负!?童虎心中无限怨念,拉开史昂的手,虽然没有完全成功,但终于能发出声音了,“昂,这样的称呼让我觉得你一直在我身边,当然也能让别人知道你是我的。”
“嗯。”史昂满意的松开手,微微转过头掩饰心中的喜悦,“这句话还中听。”
“好啦,昂不要生气了。你想听的我也说了,你就消消气吧。”童虎一脸讨好。
“怎么,你是说这话是我想听你才说的,而不是自愿的?”史昂不会放过任何捉弄人的机会。
“不是的……”童虎头痛的解释,即使看见某人眼中明晃晃的恶作剧。
但很可惜的是,童虎尚未出口的解释就被华丽的打断,“哎~我就知道,我还去找小穆吧。”
“行啦。”童虎扶过史昂的肩,让他正对自己。“不要总说‘我去找小穆’,‘我回小穆那去’这类的话。人家是养儿防老,你厉害养个两年的徒弟就能防老。”
“你是嫉妒。”史昂笑得得意,“你就是嫉妒,嫉妒我的徒弟比你的好,你看你的徒弟出了一个比一个耐打,还有什么优点?”
“是,我是嫉妒。”童虎反唇相讥,“我徒弟没你的好,但我至少知道早点把他们的终身大事定下。你看我收了紫龙就再找个丽春做他的童养媳。至于以前的那个是早就定下了的,不用***心。”
“你是什么意思?”史昂有些不懂,是责怪自己没敬到为人师表的责任吗?
“我是嫉妒你一直在我面前夸别人。”你们师徒几个一个个都是恋师,我能不嫉妒吗。当然,后面半句童虎只敢在心里说说,他可不想在挑起一场舌战。
“就这点事,你这只心眼比龙眼还小的老虎。穆是我徒弟,我爱怎么夸就怎么……”
未尽的话淹没于童虎口中,一个轻吻解决一场未开始的争辩。放开史昂的手,磨蹭着对方颈项,“都说了会嫉妒,你还说呐,是不是最近睡得太舒服了?”
“又威胁我。”史昂佯怒,却怎么也掩不住眼中的笑意。
“不是威胁,只是我又馋了。”说着,童虎的手就探向自家鲜美绵羊的衣襟。
“呃,还有人在啊。”想起来回来收拾餐桌的修罗,一开门就看到午夜激情档的现场直播。当回过神想起眼前的两位是谁后,修罗额上淌下汗已经可以拯救大西北的干旱了。“昂,昂殿,老师,你们还没回去啊?”
童虎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向修罗,这天生木讷的孩子不会解释,连逃都不会没得救了。再看向史昂,脸色阴沉有一种快要下雨的感觉。
果不其然,背对门仍坐在童虎腿上的史昂,回头对着修罗微微一笑。而修罗还未来得及感叹童年学过的诗句,什么回眸一笑百媚生,就看见一片星光灿烂。当然,等他醒悟时,他已经不在他的山羊宫了。
“昂,你把他送哪去了?”
“哼,放心不是死亡之国。”史昂有些恼羞成怒,“随便找了个地方扔了,我也没注意。”
“昂,这种事被打断应该是我比较生气才对吧。还是……你其实……很想继续?”童虎小心翼翼有略带期待的问。
“啊?什么?”没听清楚后半句的史昂疑惑片刻,“我就是其他进来,这样他们以后就都知道我是下面的了。”
“……”-_-|||其实不会有人以为你是攻的。(史童只是个传说)
看着在破坏山羊宫一草一木的史昂,童虎忽然想起什么,走过去揽住史昂的肩,“你刚刚星光的是修罗呐。”
“我还没老糊涂。”史昂送去一个卫生眼,继续自己 的破坏大业。
“他是负责做饭的。”
“我知道。”
“圣域除了我们还有九个人要吃饭的。”
“啊。”修罗不在等于没人做饭等于一群黄金饿着等于一群黄金的怨念……经过一连串的计算,史昂终于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过眼珠一转,他又笑着拍童虎的肩说道:“不怕,大艾和撒卡从小就带孩子,就算手艺没修罗好也能烧一桌菜了。至于我们还是去找小穆吧。”
“其实你只是闯了祸想留吧。”
“那你要留下顶罪就留下,我不拦你。”
“我怎么会留下,当然是陪你一起咯。”
以后的岁月,我不知道你会在哪,但我能肯定你身边一定有我。
冥界——
由某几位三界要人的需求,冥界的三巨头之一的天猛星大人拉达曼提斯,除了要身兼三巨头三人之职,更是增加了每天下午茶和不定期早中晚三餐的准备工作。自某位三界闻名傲慢张狂的外交官青眼拉达大人的手艺后,就会定期拜访。且每日必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甩开米诺斯和艾亚哥斯,由此引来了米诺斯大人‘情人进了房,媒婆踢过墙’的怨言。
但是当今天下午茶时间到来,天猛星大人准时端着茶点出现时,却发现海飞龙大人整装待发正要离开。
“怎么?不喝下午茶了?”拉达曼提斯放下茶点坐定,为自己倒上香味纯正的红茶,“可惜了,这里是冥界,看不到今天阿波罗大人是否出错门了。”
听到拉达曼提斯的讽刺,加隆很难得没有回击,只是随口问了句,“你今天很闲是不是?”
注意到加隆的异常,拉达曼提斯想起来方才准备茶点时,巨蟹座曾与加隆小宇宙通话,“是不是圣域出事了。”
“嗯,本来要准备女神的生日宴就已经够忙了,结果老哥还闯祸了,现在好了圣域是一团糟。”加隆皱眉回了话,眼睛却紧紧盯着桌上的茶点,“怎么好像比平时少了很多?”
“今早潘多拉小姐亲自去抓人,米诺和艾亚是别想偷懒了,而我的工作量减轻了不少,今天确实比较闲。”拉达曼提斯说着又倒了一杯茶推到加隆面前,“米诺他们今天不来,茶点我让侍从送过去。你确信今天不留下来?”
加隆站在桌边,看到有两名侍者端着两个食案从厨房离开,又回头看向桌上的茶点,便义无反顾的走向门口。
天猛星看到加隆如此利落地离开,便也放弃挽留的想法,只是苦笑的端起茶杯掩饰心头莫名的失落。今天的下午茶还真是寂寞啊。可没等拉达曼提斯感慨完,一道海蓝色的影子就席卷而来,坐定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手里还端着两碟茶点。
拉达曼提斯的表情虽然很无奈,但心情又不觉好了起来,“桌上的还不够?你还要去抢艾亚的。”
这边加隆指着呆愣在门边的两个侍从,用很无辜的声音道:“你看,米诺斯只要吃那么一点,艾亚哥斯却要吃那么多,两个明明都是不干活的闲人,艾亚哥斯没必要吃那么多。”
“首先,他们今天是要工作的,至少今天不是闲人;其次,米诺的BMI偏低,艾亚的属于标准范围,所以吃这些是应该的。”拉达曼提斯平板的解释,“还有加隆……”天猛星大人的脸色相当为难,“加隆其实你吃的比他还多,而且你好像也没干什……”
接受到加隆的视线警告,拉达曼提斯立即消音,并且很识时务的让门口还等着的侍从退下。心里为艾亚默默哀悼,但尚未满两秒,他的注意力就被加隆一脸满足的吃相带走了。
茶桌另一端的加隆倒是得了便宜还要卖乖,一边心满意足地吃着香甜的蛋糕,一边还不忘数落拉达曼提斯,“作为比你年长五岁的人,我必须郑重的告诉你,教育弟弟是一门伟大的学问。弟弟是男孩(女孩那叫妹妹,拉达大人腹诽)从小就是要穷养的,要学会吃苦耐劳、坚韧不拔,这一切都要从做哥哥的免费劳动力开始练起。啊,这样看来,米诺斯还蛮会养弟弟的。”
这厢拉达曼提斯开始怀疑,是不是自找苦吃,明知加隆顽劣的个性,却还好吃好喝的供着,“你敢肯定那时在教皇厅被米罗扎十四针,在海皇殿被朱利安捅一叉,不是他们为了多年的欺压而泄愤?”
“拉达曼提斯,出去单挑。放心我不会打断你会做饭的手的。”一提起米罗,加隆的心情就以茶点也无法挽救的速度下跌。
想他加隆回圣域的第一件事,既不是去谒见前教皇或女神,也不是去教皇厅抢兄长的水池,而是去找他的蓝毛团子。离开圣域十三年就没见过,谁也没想到再见面竟是那般场景。虽然伤得不轻,加隆却很欣慰自家的孩子身心都已经成长。但加隆万万没想到的是,回圣域米罗就一直努力躲着他。宁可惹火卡妙把自己冻住,也不想见面。所以加隆很不爽,非常不爽。他小时候明明一见我就会扑过来的。
看出加隆心情是真的不好了,拉达曼提斯自觉地转移话题,他目前可没有和满点的加隆单挑的意愿。“单挑就先免了,倒是你,难得你哥哥闯祸,竟然没有幸灾乐祸真的很奇怪。”
“我的人品有那么差吗?-_-|||”提起正事加隆一如天猛星所愿地移开了注意力。“好吧,我承认,如果是平时我一定会幸灾乐祸。但这次的麻烦惹大了,不是一般的小打小闹。”
“难道与神权有关?”见加隆的反应,拉达曼提斯不由得紧张,无论如何他是不想再开战了。
“比这还可怕。”加隆脸色凝重,如临大敌。
拉达曼提斯的神经也紧绷起来,“那是什么?在职责允许范围内我会全力帮忙的。”
加隆愁云惨淡道:“小穆出走了。”
“……”-_-|||
看到天猛星大人明显阴沉的脸色,加隆很得意但又要装作无辜,“你不懂,小穆出走是很可怕的事,那会直接导致昂殿发飙,这是谁也拉不住的。”
拉达曼提斯对穆的印象还停留在圣战时的海因斯堡,白羊宫的现任主人是即使战斗时也如白羊一般优雅的人,完全不像圣域里该有的品种。这样的人会做出离家出走这样的事吗?(当然此时的天猛星大人还不知道圣域特产的黑心白羊)
“出走总有原因吧。”
加隆把迪斯小宇宙传来的内容添油加醋的复述了一遍,“你要知道小穆不在工作量会成倍增加,昂殿生气是会死人的,修罗现在还没找到,圣域的三餐还没有着落,又不能外卖。老哥已经全黑了,两只水产闹得天翻地覆……”
虽然加隆十分努力地让自己的面部表情维持在凄楚的状态,但还是被拥有超凡敏锐的某人察觉蓝眸中的戏谑,“我说你,有空耍我还不如去查查有没有人把他藏起来了。”
“怎么会那么觉得?”加隆有些玩味的看向拉达曼提斯。
“你们圣域都是演技派的。”拉达曼提斯放下杯子,先来了个总起,“圣战的时候,你们的前教皇领着一群黄金战士假意投敌,在和处女座演上一段苦肉计,最后带上女神殿下来一个釜底抽薪。要不是有这一连串的事,你以为我怎么能识破奥路菲的诡计早有防备。”
“难道不是因为你是音盲?哈哈……”加隆看到拉达曼提斯一脸吃瘪的抱怨,终于忍都不忍直接笑翻了。“哈哈……如你所说,在我们小时候昂殿就喜欢装病,哄我们帮他批公文带小孩。哈哈……确实,圣域上上下下演戏不敢说各个在行,但装样子是人人都会的。你还没见识过,最厉害的就是昂殿那个宝贝徒弟,自小就他最能装。哈哈……”
“加隆,你们应该去拯救美国电影业,下届的奥斯卡奖一定是你们圣域全包。”拉达曼提斯很无奈地说。
放下空茶杯,加隆敛了敛笑意,“好了,该回去帮忙了。你也是,女神生日不准迟到。”
跳脱的蓝色已经消失于异次元,拉达曼提斯的唇边却有着抹不去的笑意。即使注定在家族中无法以光明的身份示人,在这片黑暗冥界他拥有了一切,甚至是阳光。
圣域·教皇厅——
加隆的异次元开在教皇厅门口,想是为了方便报备。但万万没料到刚推开门,迎面就是一个小型的银河星爆。堪堪躲过,加隆稳住身形,回头就对着厅内怒吼:“撒卡,你发什么疯!”
再看这边,年轻貌美教皇大人顶着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睁着一双宛若秋水的红眸,端坐于御座之上,脸色凝重地盯着桌上薄薄的文件。乍看之下当是一派明君之相,但请注意英明神武的教皇大人的右手正摆着星爆的姿势。
抬头看了眼加隆,撒卡便飞一般扑了过去,双手张开怎么看也该来一个兄弟深情拥抱。不过在圣域会做这种动作的是大小艾,绝不是双生子。只见教皇大人拽过自家弟弟的肩就开始前后摇晃,“加隆,隆隆,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吗?沙加这家伙一直不干活,成天只顾着发呆;修罗刚刚才从空间夹缝里找到,头昏脑胀地连菜刀怎么拿都忘了;我又不能找昂殿那只老狐狸理论;最可恨的就是小穆,他不在没人肯分类文件,我就要被文件淹没了,呜~”
被摇得满眼星光即将能绘制迎合图谱的加隆终于忍不了,一掌挥开撒卡的禁锢,“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瞎折腾能这样吗?而且你看清楚。”说着,加隆愤慨地一手指着教皇御座旁堆满文件的桌子,艾俄罗斯正双手向前扑倒在桌上成伏尸状,“被公文淹没的是大艾不是你。”
“哎,别那么较真,更何况你有资格说我吗?”撒卡笑着晃到加隆面前,凑近嗅了嗅,“好香的锡兰啊,还有杏仁的味道。你是不是刚从饲主那边回来啊?”
“什么饲主!”加隆脸色微红,用力推开撒卡,“我看你这很清闲嘛,想必是用不着我帮你了。我还是回海界看这季度的报告好了。”说着就作势往外走。
“别这样,有话好说,要不这么办……”撒卡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拉住加隆的胳膊,凑上耳朵说了几句。加隆先是惊奇后又笑得很阴险。至少从艾俄罗斯的视角看到了一黑一蓝,两只摇着那种很大很毛茸茸尾巴的生物。
说笑着,双子兄弟一起走进了里间,大艾还来不及凑近门缝去探究两人在密谋什么,外面的杂兵又捧着一摞文件进来了。-_-|||
在艾俄罗斯与文件长期抗战并取得阶段性胜利后,里间的门终于开了。撒卡不但换了身白袍,还顶着一头蓝发出现了,而且连看都没看执行官一眼就走出了教皇厅。
见状大艾急忙唤住撒卡,“撒卡,你不能那么明目张胆的偷懒啊,好歹要待在教皇厅啊。你别走啊,你……”
似乎有些不对劲,嗯,发色怎么比平时淡啊?呃。不对,这是加……“哎呦。”
看到艾俄罗斯一直望着加隆的背影,正派撒卡直接抬手赏了大艾一个爆栗,强迫他回魂,又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好看吗?要不要追出去啊?”
“小撒,你知道我没有别的意思。”艾俄罗斯捂着头解释,“倒是你,怎么能把教皇袍借给他,你们想干什么啊?”
扬一扬闪着黑珍珠般光泽的长发,撒卡笑得很神秘,“他有事要办想换一下身份。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小宇宙调成对方那样,还好是我,若是WW就更麻烦了。”
“但这样不好吧。”艾俄罗斯的眼中写满不赞同。将教皇袍借给加隆太容易引起歧义。
但撒卡没有任何担忧,还笑得十分明媚,“有什么不好?圣域有规定不能穿白色长袍吗?我不过是借给加隆一件白袍罢了。”
“好吧。”无法反驳,艾俄罗斯只能无奈地接受已经事实。
见艾俄罗斯不再追究,撒卡又笑着靠到人家的椅子上,附到执行官大人的耳边,“艾俄,要快点工作哦~工作完有奖励哦~”
撒卡艳红的眼眸泛着水光,常年掩于法冠后的精致脸庞,虽然有些苍白却带着异样的魅惑,修长的手臂攀上艾俄罗斯的颈项,黑色的衣袖从手腕缓缓滑落摺叠于手肘,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手臂,黑白分明竟是分外妖艳。(抱歉我抒情不出来了)
“那是什么奖励啊?是不是能透露一下?”笑着拉起一缕垂到眼前的黑发吻上,这一幕看得艾俄罗斯心是猿意马。
被这么一问撒卡笑得更欢了,俯身一寸寸凑上艾俄罗斯丰厚的双唇。后者则是惬意地闭着眼等着爱人献上自己甘美的吻。然而唇片相触或者说只是轻轻擦过,撒卡就转身退开,“剩下的就等你工作完再说吧。”
这边,艾俄罗斯的火刚被点上,就被抽了柴火无处可燃。转眼见黑猫得意的退回安全地界,貌似一脸认真的工作,某艾只能咬牙加快工作速度。
现在就让你这只黑猫开心一会儿,明天一定让你彻底不用工作了!
水瓶宫——
自卡妙大人搬回水瓶宫后,天蝎大人也于第二日卷铺盖住进了水瓶宫,但由此引来了极大的矛盾。想卡妙带着两个徒弟,这是一个比一个孝顺。冰河几乎每周都要溜回雅典探望老师,艾尔扎克更是隔三差五的为老师送海鲜(有没有觉得冰系的招数这个时候特别好用)。那么做老师的,尤其像卡妙这种负责的老师,当然不能亏待自己的学生,留下吃个便饭住一晚自然稀松平常。
于是问题就来了,水瓶宫的占地面积很小(真的,看起来很小的说),客房离主卧很近,这隔音效果是有待商榷嘀。所以当冰河或是艾尔扎克来到时,某人的某些夜间活动就会被水瓶座大人勒令禁止。此时这个某人就必须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而奋起反抗、驱逐外敌。
但不幸的是卡妙是出了名的护短,米罗根本没办法找到下手的机会。最终当昨日冰河到访时,自诩聪慧无双的米罗直接把天蝎宫的钥匙拍到了冰河面前,说是把天蝎宫借给他暂住。
此事被黑着头发皮笑肉不笑的教皇大人评为圣域十年来最好笑的笑话,为了平复教皇大人的怒气,卡妙大人义无反顾地担负起责任,结果导致米罗被冻在冰棺里看卡妙师徒俩相亲相爱以儆效尤。
这就是扮作教皇的加隆进入水瓶宫后所见的景象,一边有一座闪闪亮亮如水晶的雕塑,另一边卡妙正在检视冰河的学业,好一派祥和啊。-_-|||
“啊,教皇大人。”冰河抬头见到加隆以为是教皇驾临,连忙跪下迎接。
回头看到加隆,卡妙依旧凉凉的声音响起,“冰河你先回去吧,否则赶不上回日本的飞机。还有不能因为在西伯利亚生活的时间长了就荒废了国文,记住国文写作要加强,下次我要看到进步。”
打发了冰河,卡妙起身为加隆煮了杯咖啡,“有事吗?”
加隆坐定,优雅地端起杯子轻啄一口,先是一愣旋即浮现出满意而又欣慰的笑容,“还不是为了米罗嘛。”
“不用担心,我保证他再也不敢干出借守宫这种蠢事了。”说着,卡妙用眼角瞟了一眼旁边的人形冰柱,“你看,他现在很安分。”
“哎~我不是为了这个。”加隆十分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忧郁惆怅,心中却是无限抱怨。早知道还不如染个发,带个有色隐形眼镜,扮黑撒来的轻松一点。加隆感到面部肌肉有些累了,“小米似乎一直在躲隆隆啊。是不是他还介意隆隆当年扔下他一个人,违背了小时候的约定?”
“他虽然小心眼去不会因为赌气而放弃朋友的,否则我也违约过,他还不是照样粘着我。”卡妙说得轻描淡写。
加隆将十分同情的目光投向了米罗冰柱。卡妙,你有没有信誉的?我好歹是被逼违约的,你怎么能说违约就违约!“那是为什么?”
“他只是不好意思罢了,加隆就像是他的哥哥,是他自小亲近尊敬的人。但是在教皇厅他扎了加隆十四针,就算这是专司刑律的天蝎座的职责,他还是觉得伤了加隆很过意不去。”
“就是这个?你确定?”加隆无法接受,当初让米罗扎针放血是想让他消消违约的气,却不曾想到反而造成了反效果,导致米罗处处躲着自己。哎~真是真是得不偿失啊。
“不会错的。加隆回圣域的那天,他亲口说……”
“啪唧,啪唧。”冰层碎裂的声音强硬得打断了卡妙未完的话。从冰棺中蹦出来的米罗,顶着一头冰渣,激动万分的指着加隆,回头对卡妙喊道:“妙妙,不要告诉他,他是加隆!”
“哦,你出来的还挺快的。”卡妙起身端起咖啡,“咖啡冷了,我去换一杯,也给你一杯好了。”
“呃,妙妙~你先别走,别管那咖啡了。嗯,妙妙,妙妙……”任米罗怎么唤,卡妙也不回头。此时米罗的心中了解了什么叫孤立无援,完了啦/(ㄒoㄒ)/~~
“小米罗~”加隆放弃了继续模仿撒卡的辛苦举动,转而一脸奸笑。看到自己视若弟弟的孩子,那个平时搅得圣域不安的小魔王,现在正红着脸不知所措,实在是……太想欺负了。-_-|||
“见了哥哥还不知道快来赔罪。”加隆很大爷的吆喝米罗。
“赔什么罪?我完全不知道。”米罗好歹也是圣域造诣颇深的魔王,绝对不是省油的灯,调整一下情绪就开始反击,“反而是你,假冒教皇可是重罪。”
“哎~你这孩子真不学乖。”加隆故作无奈的叹气,顺便摆出一张恨铁不成钢的脸。此番引来米罗想射针的冲动,但鉴于战力分析有着相对弱势,最终咬牙放弃了。“不是天枰座就别玩审判这种事。我不过是穿了一身普通白袍,既没有佩法珠又没有戴法冠,更没说过自己是教皇,无凭无据就说我冒充教皇,我可以告你诽谤哦。”
光你这张脸就够做凭据了!米罗很想这么吼回去,但这脸是人家天生的有什么可说的呢?这边我们需要插一句,在圣域能制得住米罗的只有加隆和卡妙,后者一向是采用武力***,而前者则一反往日的暴力倾向,采用义正言辞的歪理服人。
“好了,只要你把卡妙没说完的话说出来我就原谅你。”加隆用自以为宽宏大量的表情说着,一边暗暗欣赏米罗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什么原谅!少爷我就没得罪过你!米罗心中暗恨。“啊?什么话?我怎么不知道?”米罗伪装成间歇性失忆患者。
还装呢,真是别扭。(说真的隆少在这方面您也没好到哪去)“卡妙都说了那么多了,你还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既然妙妙已经说了那么多了,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不用我说也早就知道了。”米罗直接开始耍赖。
“知道和听到是不同的。”加隆笑得很欢畅。
见加隆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米罗想搪塞也不容易,“其实真的没什么。”
“既然没什么就更能说了。”
恶劣的人,终身都是恶劣的!真不愧是当年把6岁小孩扔在异次元又忘得一干二净吃点心的人。米罗已经恨得是牙根痒了,又看加隆一张“不爽你来咬我”的脸,这简直是火上浇油。不行,不行,不能这样。米罗告诉自己要冷静,他提醒自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加隆戏耍的小孩了。
一反之前的哀兵政策,改变战略要抢回主动权,“哎~不就是怕报复心强盛的某人要扎回我十四针,所以才一直躲躲藏藏的嘛。”
“不用担心,我不会扎你十四针的。”加隆的笑容变得有些温柔,“那种针看来细细小小没什么威慑力,但扎在身上很痛又能血流如注,一个不小心就能被废了,我才舍不得扎你呢。”
“呃。”惊讶于加隆所说的话,米罗一时语塞。心里是明白的,其实加隆是个温柔的人。
“放心,我顶多星爆你十四次。”见米罗受自己感染,加隆很愉快的继续道。
“你!”收回前言,加隆就完完全全是个恶魔。米罗气结。
“行了。”看到米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狗,加隆决定见好就收,不要惹火了蝎子,还会附带一座表面冰冻的活火山爆发。“叫声好听的就饶了你。”
“哼。”米罗红着脸,貌似赌气的转过脸。憋了好长时间,米罗才出声了,“加隆哥哥。”
“嗯,不错。”得了便宜一定要卖乖。这是加隆的宗旨,“虽然没有小时候软软的童声好听,但也算不错了,凑合着听了。”
“你挑音响呐!是不是还要看是桃木还是柳木啊?”被调侃的米罗自然不会保持沉默,当然要回击。
“不要用你的声音玷污音响的存在,谢谢合作。”加隆依旧说得云淡风轻。
“你还说,刚刚骗妙妙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
“骗卡妙?”加隆笑着回头,向正好进门的卡妙道:“难得你肯要这笨蛋,辛苦你了。”
“还好吧。”卡妙放下杯子,自行坐下,浅尝一口咖啡,“早就习惯了。”
“啊?什么?”后知后觉的米罗终于连贯了事实,“妙妙,难道你早就知道?”
“你都能看出是假的,何况卡妙。”加隆端起咖啡闻香,“撒卡一向只喝清咖。”说着,又喝了一口咖啡,“但卡妙刚刚端来的咖啡和这杯一样也加了很多糖哦。”
“呜啊~妙妙你还帮着加隆演戏。”米罗睁着一双水塘眼,巴巴的看着卡妙,“妙妙,你欺负人。呜~”
“是你自己蠢。”卡妙无视米罗可怜兮兮的脸继续喝咖啡。
“呜~”米罗一边抹着莫须有的泪,一边黏上卡妙寻求所谓的安慰,“妙妙,你要补偿我,你怎么能联合加隆一起欺负我,补偿我,补偿……”
“你给我走开。”伸手推开米罗的蓝毛脑袋,却不想手反而被抓住。
握住卡妙白皙修长的手,蹭上自己的脸,继续睁着委屈的大眼睛博同情,“妙妙,干什么推开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呃。”虽然卡妙总是冷若冰霜,但对装可怜的米罗却是毫无办法。从两人第一次说话时就是这样,总觉得像是街边遗弃在纸箱里的小狗,扔下不管这罪恶感太重了。但另一面理智又拼命地告诫自己,他是装的,装的……
经过了长达30秒钟的挣扎,卡妙的理智终于败下阵来,“好了,好了,我错了,你消停会儿。”
“不行,我要补偿。”米罗见卡妙动摇就打蛇随棍上,开始为自己谋福利。
“知道了,别耍宝了。”心知肚明米罗所谓补偿的真正含义,卡妙的脸颊微红。
“你是说‘知道了’,又没答应我。”在某些问题上米罗会变得精明起来,当然只有某些。-_-|||
“好,我补偿。”
“妙妙最好了。”米罗迅速“破涕为笑”缠上卡妙,微凉的身躯摸来十分滑爽,石青色的发丝滑过米罗颈边 ,如丝绸一般柔顺。好像是恋上了这种感觉,米罗的手指不停在长发中游戏。另一只手则是不安分地游走于卡妙纤细的颈项。
“啪唧。”一种米罗十分熟悉的声响打断了他更进一步的动作,稍稍放开怀中软玉,回头只见加隆对着手上的手机相当惋惜地摇头。定睛一看,才发现手机已经被冻成了冰棍。
这边,卡妙脸色阴沉地拉开米罗,“你先一边等着。”
“哎~可惜了。”加隆心痛地看着自家手机,“天知道一张卡妙脸红照在黑市能拍到多少价,还有水瓶天蝎的情趣照,哎~”
“加隆,你还不走,是不是也想和手机一样?”卡妙面色不善,周围也浮起了冰晶,水瓶宫的局部气温有所下跌。
“嫌我碍你的好事了?”加隆继续挑战卡妙的耐爆底限。
“是啊,你这个大灯泡还不快走,坏我好事。”感觉到卡妙是真的动怒了,米罗急忙挡在卡妙前面打圆场,他可不希望自己的爱人和兄长大打出手。
“真是开不起玩笑。”看到卡妙因为米罗护着自己而益发火大,加隆心里相当爽。说着就起身光速晃到卡妙身边,趁卡妙不备便在他精致的脸上偷得香吻一个,然后迅速后退。
“加隆!”米罗的叫声一半是气愤加隆的行为越来越过分,另一半则是担心已经发火的卡妙。伴着米罗的声音,卡妙直接冲了过去,同时右手还握着个钻石星尘。
见状,加隆勾起一抹嚣张的笑。随着两人的距离快速拉近,在还差半步时,加隆突然右手使出教皇胧影拳,而卡妙愣住地那微乎其微的时刻,加隆已经撤回右手转而用左手抵上卡妙的胸口,用力一推让他摔进米罗的怀抱,自己则是借助反作用力迅速逃离水瓶宫。
“哼。”卡妙咬牙待起身追赶,却被米罗死死地抱住。
“妙妙,算了,消消气,消消气。”米罗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卡妙,“要不,我们继续刚刚的事……”
“米罗!”最后一句成功让卡妙爆发了,“你给我回冰棺里待着去。”
离开水瓶宫,加隆感到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有一种多年积压心头的负担一举扫灭的快感,觉得一切都很美好平静,有欣慰又有感慨惆怅。这种感觉被隆少总结为嫁女儿的感觉。-_-|||(相信我这是米妙文)
“啊~小米罗的运气还真不错呐。”
处女宫——
基于公平原则,加隆大人认为自己带大的米罗和卡妙是成双成对了,但沙加还是料单状态。虽说沙加自小就不亲近加隆,但好歹名义上是自己照顾的孩子,所以我们的隆少决定去关心一下沙加。咳,以上为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实则……实则就是闲来无聊的隆少八卦心起,想去探访一下本次绯闻的主角。
然而加隆何许人也。乃是曾经闹得三界不宁身兼圣海两界要职的人,怎么可能安安分分地走到处女宫。沿途,海龙大人很给面子地顺走了山羊宫冰箱里库存的芒果布丁两份;顺手弄乱了射手宫地道的路标;顺便掉包了天蝎宫的蝎子饲料。只有常年空关最近才有两位老师坐镇的天枰宫幸免于难。-_-|||
好了,再来看看处女宫。在十二宫里,处女宫的杂兵是相对较少的,因为有一部分沙加的信徒充当了这一角色。除了特殊事态,外人即使是同为黄金战士的人要入里宫都是要杂兵通报的。不过也有人例外,比如米罗夜半摸入水瓶宫;迪斯阿布冲进山羊宫要吃的。再比如正风风火火走进处女宫的加隆。左右杂兵自觉主动地无视加隆不敬的行为,继续打扫的打扫,打坐的打坐。原因无他,自己肯定是拦不住这位大人的,当然只能交给主子摆平咯。
进入处女宫左看右看没见着沙加,加隆便直冲双树园,随便一脚踩到插在门口的牌子,上书:主人冥想,非诚勿扰,虽诚勿扰,如有违者,天舞伺候。
“沙加,有没有想哥哥……”加隆踢开门,还没来得及欣赏圣域四大名胜之一的双树园,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完一句整话,就看着铺天盖地的墙纸向自己袭来。实践告诉我们,不能见她佛祖的真迹。见状,加隆迅速退开两步划开一个黄金三角闪进去,切换成小宇宙通话模式。
[沙加,我知道你想我了,但也不用直接上大招迎接我啊。]退入异次元的加隆继续说着不怕死的话。
[加隆,别以为躲进异次元我就拿你没办法。]沙加平和地说着威胁人的话。
[我只是来关心你罢了,别不领情啊。]哎~想当年昂殿把你塞到我手上时,也是软软小小的,有一头短短亮亮的金发,整一个黄金猎犬幼仔。(兄弟俩一个品位的说-_-|||)
[敬谢不敏。]
[啊?哦,不用谢,不用谢,做哥哥应该的。]加隆有些虚汗。话说“敬谢不敏”什么意思啊?
[加隆,不要用无知掩盖无知。]
[哼,要不是因为你把穆气走,我才不来听你的毒舌。]被揭穿的隆少恼羞成怒了。
[算了,你出来说吧。]
收到沙加的传话,加隆惴惴不安地开了一条小缝向外张望,确定了墙纸都被收回了,便大摇大摆地出来了。
婆罗双树园对加隆而言是一个新鲜的地方。回圣域后,就一直听自家兄长吹嘘双树园的美景是如何如何。不过加隆想再美的园子被AE了还能剩什么,所以就一直没放在心上。可现在自己进来了,却发现这里还真不是一般的漂亮(圣战后沙加有很努力地种花)。于是,好奇心旺盛的隆少便左抄抄右看看,拨弄拨弄花朵,瞻仰瞻仰婆罗树,就是没正眼看过坐在俩树中间园子的主人。
“加隆,你找我有事吗?”终于看不下去的沙加开口了,他担心自己再不制止加隆的好奇心,他的双树园就又得翻新了。
闻言,加隆放弃了探究婆罗树的木材是否能做家具,这一深奥的学术问题。笑得有些奸诈的看向沙加,“小沙加,你以前可可不会这样哦。”靠着一棵树坐下,“以前的你可从来不会问别人有什么事哦~”
是,放以前你现在不是去六道旅游,就是直接被天舞了。不过为什么会有区别呢?沙加自己也想不通。以前和现在有什么区别?曾经清明如镜的心染上了些许疑惑,“你究竟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加隆侧身调戏身边一朵粉色的小花,“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看穆的。”
沙加陷入了沉思,清风抚过双树园,吹落几许花瓣,却吹不开心头的疑云。沉默良久,以至于我们的隆少将受睡神召唤,沙加这才开口,“加隆,穆是什么样子的?”
“啪。”一言惊醒梦中人,加隆的手不慎掐断了一朵娇嫩的小花。“沙……沙加,你……你再说一遍。”隆少觉得也许是自己没睡醒听差了。
“哦。穆是什么样子的?”
小穆啊,哥哥同情你。/(ㄒoㄒ)/~~加隆心中默默为穆鞠了一把同情的泪水。你怎么就看上沙加这个缺心眼的呐。“沙加,其实这个你就算闭着眼也该知道吧。”
“我是能知道。他表面温和恭敬,其实内里异常高傲。他处处谦让低调,不过是不屑与人比较罢了。他很聪明,懂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所以他从来是与人为善不绝后路。总之,是个优秀的人。但对于他的容貌我完全没印象,记得上一次睁眼看他应该是刚到圣域的时候。”沙加娓娓道来,完全没有自觉。
“你在冥界撞墙时干什么去了?总该看到了吧。”加隆扶着头,问得很无奈。
“都要撞墙了还看什么?更何况冥界光线差本来就看不清。”沙加回得理直气壮。
“行了,小穆能忍到现在才出走我已经很佩服了。”加隆哭笑不得地看着沙加。我绝对不承认我带过这孩子。想人家穆也是倾国倾城的容貌,都能被你的非人类X射线心眼透视成这样,还有人能受得了你吗?“沙加,我告诉你,错过了小穆这个村,就绝对没有一家店肯要你!”
沙加皱眉,“怎么你们都确信穆喜欢我?不像阿布整天嚷着喜欢迪斯,他可从来没说过。也不像米罗一直粘着卡妙,他也没做过什么。”
谁说圣域最呆的是阿鲁,最木的是修罗,情商最低的是小艾,给我拖出去星爆五分钟。加隆竭力控制自己想拍飞沙加的手,心中怀着对穆十二万分的同情开口,“拜托,你小子有没有良心啊!这种事是个人都能确定。”
“为什么?”沙加摆明了就是不知道。
“好吧。”加隆正了正身,端起了一张知心哥哥的脸,“还记得吧。你自小闭着眼,对谁都爱理不理的,除了穆肯主动接近你,你身边几乎就没人了。要不是后来黄金圣斗士的人数剧减,你到现在也还是不合群的吧。想你以前,要用的书册是穆整理好带给你的,缺了什么也是穆帮你报上去添置的,知道你刚来圣域不习惯这边,穆就开始读医术合着修罗一起帮你调理,结果熬出个医学博士。想人家还要顾着你的性子,不能让你觉得他粘得太紧,要给你空间自由。这样处处护着你,你说他喜不喜欢你。哦,对了,前提告诉你,他对别人也好,可没好到这地步。”
沙加依旧没有动容,当然这只是表象,心里可是惊涛拍岸的说。两人明明都没什么接触,就连处女宫也只来过两次,他怎么会了解我。不过,他好像和几个年长杂兵挺熟的。反复思量之下,沙加觉得加隆说得也是真的,只是……“加隆,不要扮你哥哥。”
“我迟早被你们几个小鬼气死!-_-#”等着沙加吱声的加隆没想到等来这么一个讽刺,于是直接起身走人。
“等一下,你还是没告诉我穆长什么样。”
“哼。”悻悻然地坐下,加隆看似有些不耐烦,“我看你只是忘了,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现在闭上眼,好吧你就没睁过;什么都不要想,让心静下来,呃,你一直能做到,好了,放松现在想想,穆和你差不过高,有一头紫色的长发,翠绿的眼睛,额上有分眉印,总是带着温柔的微笑。嗯~是不是有印象了?”
“加隆你没有文学天赋,形容力太差。”沙加很敏锐(不给面子)地指出了事实。(不过沙加你有资格说别人吗)
“你欠星爆是不是!给我想!”
沙加在脑海里努力拼凑穆的身影,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差一点就是看不清。辛苦了好半天沙加终于放弃了,“不行,想不起来。”
沙加,你是个白眼狼,连小穆的样子都想不起来。加隆一脸无奈道:“真没用,我去给你找照片好了。”
“算了吧。没用的,我自己想。”沙加拒绝了加隆的好意。穆,为什么只有你的样子想不起来?还是说,我只想记起你的样子?
“随你吧。”加隆起身伸了个懒腰,“你自己慢慢想,我先回去了。”
“加隆,你闭眼想到的是什么?”事实告诉我们佛祖也是八卦的,至少佛祖的转世八卦了。
“我吗?”加隆桀骜不驯的脸庞染上些许温柔,“他有金色的头发……”
“金发?是我?”沙加打断了加隆难得的感性时刻。
“(#‵′)靠,你狠,跟撒卡一个样的自恋,难怪从小就跟着他。我知道了,你绝对不是喜欢他,你们就是物以类聚。”加隆已经受不了了。撒卡你这自恋狂后继有人了。
“那是谁?”
“哼。”加隆向园外走去,嚣张的声音传来,“与其挖我的八卦,不如好好找找自己的心。”
回头见沙加又进入沉思,加隆很乐呵地离开了处女宫。
他有金色的头发,坚毅的眼神,比我高出可以忽略不计的一公分。总是瘫着脸任米诺斯使唤,帮艾亚哥斯收拾烂摊子。在厨房能做出各种美食,在战场上却是百折不饶。呵,总之是根有趣的木头。
月末·夜·教皇厅——
圣域的效率一直是令人叹为观止的,作为圣斗士就算未成年也是有所担当的,简单说就像是孩子养到个六七岁就能当黄金圣斗士了(这算童工吗)。因此即使经我们风华绝代的前教皇史昂大人这么一闹,女神生日宴的准备工作也已经就绪了。期间除去山羊大厨由于星光后遗症无法掌勺,最终由美丽无双的双鱼战士插花放去了冲上大脑的多余血液,才得以正常行动,其他一切还是比较顺利的。而现在修罗正一边啃着番茄(补血用的),一边参加会议做最后的确认工作。
教皇厅的会议桌当然有别于山羊宫的餐桌,不可能那么随意闲散。教皇以外,其余人都按星座顺序坐在圆桌旁。除了目前还属于失踪人口范畴的穆,就连天枰座的童虎老师也出席了会议。啊?昂殿在哪?鉴于本届圣域的人口超额的齐全,所以当所有人都到到齐时,教皇座会摆出两把,左首的是现任教皇的,而右首的是卸任的,不过通常是用不到两把的。比如今晚就是,伟大的昂殿目前正躲在第七宫的客厅舒舒服服地吃水果美容,他可没兴趣到教皇厅看BB的臭脸,也不想看WW的怨妇脸。
待大部分议程告一段落,撒卡开始了最后的总结性训示,“米罗,你明天不准找冥界的麻烦。”
“哦。我绝对不会动手的。”米罗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呵呵,我只要不亲自动手就行。
但这一丝异动也逃不过撒卡的利眼,“你的蝎子也不准放出去。”
“是~”文字游戏失败,米罗心不甘情不愿地应声。暗暗想着小时候史昂的教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昂殿这样教育小孩是不对嘀)这最终导致了天猛星大人死二次造访圣域时的“惨剧”。
“还有,迪斯,你宫里的特殊装饰给我收起来。”
“是,老大。”
结束了防范于未然的工作,撒卡不经意瞥向左边的空位,有些头痛地揉眉间,“穆到现在还没有会来,明晚的迎宾人选要改动。海界的客人就交给加隆和卡妙,至于冥界,迪斯、阿布你们去负责。”
“是。”
“好了,就这样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记住明早十点准时迎接女神。”语毕,撒卡低下头十分疲倦的一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正当一群人离开时,撒卡突然又想起什么,抬头出声叫住了沙加,“沙加,有空吗?陪我聊聊吧。”
“呃,好。”
隐约明白撒卡的用意,沙加默默地跟着教皇大人和执行官(不要问我他为什么在教皇厅)一起进了里殿,在靠窗的茶桌边坐下。月色很好,透过窗洒如房中,即使不开灯也能看得相当清楚。
“你们慢慢聊,我去准备一下明天要用的致辞。”艾俄罗斯拍了一下撒卡的肩便转身进入办公室。
站在酒柜旁的撒卡似乎在左右挑选饮品,实则是借着光洁如镜的玻璃打量身后的沙加。后者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坐着,好似平日冥想。但撒卡敢用他最心爱的橡皮鸭子打赌,沙加是在发呆。
轻笑一下,蓝发的天使用令人安心的低柔声音开口,“沙加,想喝什么?”
“呃?”沙加显然刚回神,“茶就好。”
“茶。”闻言,撒卡拉开柜门,“只剩红茶了,晚上喝不容易入睡,还是来点红酒吧。”
“好。”
纯净的玻璃映着月光,在杯口闪出一轮银环,暗红色的美酒散发着淡淡香味。撒卡白皙的手优雅地拿起杯轻摇,如同审视一件艺术品一般看着杯中的液体,“试试吧,这可是卡妙带回来的哦。”
并没有碰桌上的酒杯,沙加直入主题,“有事吗?”
“那我就直说了。”放下杯子撒卡脸色一正,“沙加,你完全不知道穆的去向吗?”
“不知道。”虽然知道会被这么问,沙加还是有些不悦。
“并非想责怪你,也不是想刁难你。”撒卡语气诚恳道:“明天就是女神生日了,本届的女神第一次在圣域过生日,又赶上圣战结束。这样的盛事圣域本该全员出席才对,连史昂大人也来了,现任的白羊座去不在,这怎么说也不和情理啊。”
“就说他出任务了。”沙加说得相当轻松,好像他就是教皇。
哎~这孩子就是被穆宠坏的。撒卡无奈地看着一脸无所谓的沙加,“是可以这样说,但在海冥两界怎么看?连主神的生日也无法参加,圣域的办事效率会受质疑的。”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沙加一脸清心寡欲不为名利所动,“让他们说去吧。”
沙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撒卡开始怀疑自己的教育方针是否出了问题,“即使不管这些,女神也会不开心的。”撒卡继续苦口婆心地劝着,“你也是知道的,无论是作为女神还是纱织,这女孩都很依赖并尊敬着穆。她回来过生日,结果发现自己视为兄长的人不在,会伤心的。”
沙加想想也是。内乱时,只有穆帮着女神;内乱后,还是穆代理圣域大小事务,与其说辅佐女神,还不如说是他一肩抗下了所有责任。沙加微微点头,“确实,女神挺依赖他。”
很满意沙加终于能理解自己的苦衷,撒卡趁热打铁道:“所以想想他可能在哪。”
“嗯。”沙加自言自语完全没听撒卡在说什么,“女神也该学着长大了,不能总靠着穆。”
此刻的撒卡无比痛恨躲在体内的BB,自己想发飙却要顾及仪态。(那个BB是不要仪态的吗)至于BB此刻正在很清闲地事不关己休息要紧,因为惹出了不小的祸,所以BB决定即使以后要受罚,现在也要睡足。因此,现在处于冬眠状态,任WW怎么呼唤就是不出来。
经多次呼叫无果,撒卡只能放弃,转而继续开导沙加,“那么你准备就这么放着小穆不管吗?”
沙加没有回答,像是正在思考什么。见沙加默不作声,撒卡接着道:“沙加,你讨厌小穆吗?”
“没有。”
“喜欢吗?”
沙加缄默,他不知道如何回答。非是即否吗?可以这样吗?不知道啊。沉默良久,沙加终于淡淡开口,“撒卡,穆是什么样的?”
“啊?”先是一怔,撒卡随即笑了起来,“呵呵,原来是这样的,呵呵,看来小黑这贴猛药也许真是下对了也说不定,呵呵……”
见撒卡乐不可支地笑,沙加更是郁闷了,“你在说什么?”
“抱歉,抱歉。”撒卡收起了笑意,“你不是不知道,只是忘了。”
“加隆也这么说,还让我想,但想了几天都没想起来。”
“是吗?”撒卡浅笑着端起酒杯温柔道:“听哥哥的,现在去白羊宫,一边走一边想想从小到大所有的事。”
“就这样?”沙加很不确信。这对双子兄弟的办法都不怎么正常。
“就这样。”撒卡的笑有着无法言语的说服力,由不得人不信。
“好。”沙加利落地起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杯子便转身离开,“我现在就去。”
“沙加怎么样了?”感觉到沙加的小宇宙离开,艾俄罗斯推门而入,来到撒卡身边端起桌上的酒杯轻晃,“嗯,果然是好酒。”
“穆太温柔了。一直在沙加身边护着他,却又不愿意让他察觉。”撒卡支头看向窗外沙加离去的身影,金色的长发在背后有节律地摆动,在月光下舞动出奇异的光泽。
“就像空气一般,始终在身边却不容易察觉。可能连穆自己也没想到,这样下去一旦失去就会窒息。”艾俄罗斯饮下剩余的酒,“沙加已经烦躁了。小穆出走还是挺有用的。”
“是有用。”撒卡觉得自己迟早因为这些人患上偏头痛。“整个圣域闹得鸡犬不宁。他也真是的,连女神生日也不回来,是不是想让我下叛逃罪啊。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大概是真的被气到了。”艾俄罗斯安慰道:“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灭亡。白羊座的脾气爆发了而已。”
“好了。”撒卡起身关窗,“沙加也不是笨蛋,只是没有好好引导,相信这次他应该能看透了。”说着便走向卧室,“你也回射手宫吧。”
“怎么又让我回射手宫。”从出了穆的事以后,艾俄罗斯就经常被撒卡赶去射手宫,他很怀疑这是WW对他伙同BB闯祸的惩戒。天知道那群以八卦为乐的小子会怎么说。
“明天还有得忙,你在这能安分睡吗?而且教皇厅没客房,你想睡办公室吗?”撒卡头也没回,潇洒地关门谢客。
“哎~”叹了口气,没办法,射手大人只得听从教皇指令回宫就寝。
水瓶宫——
有人认为,凌晨两点被叫醒还能很有耐心地陪你聊天的人,就是你真正的朋友。当然,这句话要排除一些特殊职业,比如:夜班的医生,盯梢的警察,还有圣斗士。-_-|||
在圣域的夜晚,被一个飘忽不定的小宇宙惊醒是有必要注意的。如果是陌生的小宇宙,就表示有人偷袭了,要小心戒备。但如果是自家人的小宇宙,那就更值得注意了,也许这就是第二日下午茶时间的笑料-_-|||。这有可能是小艾又被天鹰小姐拒绝,也有可能是米罗被踢出水瓶宫,还有可能是迪斯被罚玫瑰园除草。不过,今晚的小宇宙有些特殊。被惊醒的卡妙发现,一切问题的根源是被教皇大人留下聊天的沙加。
察觉沙加的小宇宙有着前所未有的波动,卡妙不太放心,轻轻地移开横隔于腰际的某人的手臂,蹑手蹑脚地摸到门边,开了条缝偷窥。(卡妙这是你自己的宫不用像做贼一样的说)
在旁人眼中此时的沙加并没什么不对劲,顶多是质疑一下,这位眼疾人士怎么能不用拐棍走路都不摔呐。但卡妙是什么人,他是黄金圣斗士,绝对不是(正)常人所能及的。他是很敏锐地发现,沙加的左右步伐相差0.5厘米,行走方向左偏了约0.3弧度等一系列的反常情况。最终卡妙得出结论:沙加今晚心绪不宁。
虽然不知道撒卡对沙加说了什么,但卡妙认为总是逃不出跟穆有关的事,想来沙加应该是被训了所以心情不好。这人自小没挨过骂连句重话也没有。自觉是小一辈中年龄最长的人,卡妙认为自己有必要关心一下沙加。
“别理他。”身后想起的声音阻碍了卡妙的行动,手尚未触上冰冷的门把,就先落入一只温暖的大手。
“米罗,怎么醒了。”见米罗睡眼惺忪地拉着自己,卡妙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又有些舍不得了。转而扯过一件外衣为米罗披上,“小心着凉。”
“还说我,你自己呢?不冷吗?”说着便伸手将卡妙搂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暖着。
你说是希腊冷还是西伯利亚冷?卡妙很想这么问,但转念一想人家是关心自己,于是改成了,“我不冷,你睡吧,明天会很累。”
“那你呢?”米罗依旧不松手,不依不饶立志把卡妙一起拖上床。
“我有话要对沙加说。”卡妙微微挣开米罗的怀抱,却换来米罗更紧的拥抱。
“他自找的,活该被骂。”米罗很没有同情心道。
“米罗,别这么说。”卡妙不满米罗对同伴的漠视。
“难道不是吗?”米罗揉揉眼,“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可怜他还不如可怜穆。”
“说什么呐。”感到沙加已经离开水瓶宫,卡妙也没有兴趣夜半穿着睡衣追出去引人非议,便干脆关了门继续回被窝睡,“那穆离开的十三年又怎么说?”
“这算失去吗?”米罗一边帮卡妙垫枕头一边闷闷道:“穆离开后,你有见他有什么改变吗?”
“那现在为什么又有感觉了?”
“以前沙加没想过,现在被点破了,想通了,肯定是要追回来的。”米罗爬上床搂过卡妙,“好了,睡吧。”
“难道就不会彻底斩断情丝?”卡妙的声音很轻,却是正好能飘入米罗的耳中,“与其患得患失倒不如彻底放手。”
“妙妙。”米罗的声音变得清晰认真起来,“你以前是不是就是这么想的。”
并没有看米罗,卡妙怔了很久才开口,“难道你不是吗?”
半响没有人说话,最终米罗受不了这份沉寂,翻身而起,挠乱了一头蓝毛,“好啦,好啦,我也是。”
“承认了?”卡妙的视线终于离开了天花板,看着米罗,“为什么呢?”
窗外的月光异常明亮照入屋内,映于卡妙墨绿的眼眸。米罗微微低下头,暗自庆幸黑夜遮掩了自己的脸红,“你想,那时就你一人在我身边,我可不想你被我吓跑,连朋友也没得做,那可怎么办。觉得你有可能讨厌我,我就想着绝对不能让你知道。”
“那你就不怕一直错过了?”即使看不到米罗的脸,卡妙也相信米罗现在害羞了。难怪加隆那么喜欢逗他,这样的米罗果然很可爱呐。于是,为了对得起米罗的可爱反应,卡妙决定继续逗小狗,“我们也许没有昂殿和老师的好运能在圣战中幸存,难道你想把感情带进慰灵地?你有没有想过我也许会伤心?”
配上卡妙没有表情的表情,一番话是说得义正言辞,像是责难更像是怨怼,听得米罗是心慌慌,“不是的,妙妙,我不是不在乎你的感受,我只是害怕,害怕失去你。”
“藏在心底不说。”卡妙顶着一张冰脸吓唬米罗,此时他无比庆幸自己的性子冷,否则就该笑场了,“如果我以为你无意,就移情别恋呢?”
“不会的,不会的。”说着,米罗便扑过去紧紧抱住,埋首于卡妙肩中,好像担心他会瞬间消失似的。
“你怎么知道不会?”依旧认真地糊弄人。
“不会就是不会。”米罗有些歇斯底里地低吼。他不能接受,甚至不敢想象,有朝一日卡妙的身边有另一个人,不能。不能,不能接受,即使是要玉石俱焚他也不愿意。
看着小孩气上来的米罗,卡妙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怀念。很久以前,当加隆离开时,米罗就是这样抱着自己,一边哭一边喊。说什么加隆只是捉弄自己,会回来的,还声称等他回来要扎死他。但谁也没想到这一捉弄竟是十三年,都长大了呢,不过某人真的被扎了就是了。加隆,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倒霉啊。想到这卡妙觉得自己今天还真是玩过火了。低头看向抱住自己的米罗竟然不支声了,卡妙暗叫这次大条了。该不会是把这位小祖宗惹哭了吧,他小时候就挺能哭的。不对衣服还是干的,应该没哭,还好。“小米,好了,我不假设了,你别在意,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好啦,好啦,睡吧。”说着,卡妙轻拍米罗的背,慢慢安抚。
“妙妙。”米罗的声音听不出感情。
“嗯~”
“不对啊。”
“啊?”
米罗抬头,看着卡妙,“你也有患得患失的感吧。”
“是啊。”卡妙稍稍坐起身,眼中有些不解。
“那为什么你敢告诉我?”米罗的眼神很认真。
“呃,为什么?”突然想起什么,卡妙先是一怔然后直接翻身装睡,“没为什么,睡吧。”
“啊,妙妙,妙妙。”米罗发现其中一定大有文章,便推搡卡妙,“妙妙,妙妙……”
终于无法忍受耳边的“喵喵”声,卡妙起身用怒气掩饰心中的羞赧:“吵什么,你是不是觉得睡冰棺比较舒服。”
“妙妙……”米罗默不作声,渐渐平静下来,最后躺下侧到一边,“那么,晚安。”
蝎子是安静了,耳根也清净了,但卡妙心疼了。明知这是某人的哀兵政策,但卡妙最终还是心甘情愿地往陷阱里跳,“行了,别装了,听我说吧。”
“嘻嘻。”某蝎又笑开了,颠颠地转身,搂着卡妙,“我就知道,妙妙最舍不得我,妙妙最好了。”
你就是吃准我这点吧。卡妙无奈开口,“其实在冥界的时候,阿布就一直责怪我没跟你说清楚。后来昂殿要带着我们回圣域时,阿布就劝我这是一次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即使被拒绝也没什么了,反正我们只有12小时的寿命,就会回到冰地狱,什么也不知道,也不会痛苦了。”
听到这,米罗不由自主地收紧怀抱。而卡妙也主动偎进,他明白这是米罗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的庆幸。
“虽然阿布一再保证你也喜欢我,还说什么如果他估错就再也不碰玫瑰。但我还是很担心,最后还是昂殿说了他和老师这两百多年的无果等待,想着也许是再也见不到面了,才让我下定决心。我想你若是有幸在圣战中存活,那我希望你至少能知道我这个从小的玩伴曾经一直很喜欢你。”
语毕,两人都陷入沉默,米罗将头抵着卡妙额际,闭着眼这种感觉他明白。而卡妙更是享受着米罗带给自己的温暖,不需要言语心意已经相通。
已经不必担心了,我就在你身边,一直都在。
即使到冥界审判,我们也能进入同一个地狱。
不约而同,相视而笑,噩梦已经结束,醒来的人携手未来。米罗轻轻吻上卡妙俊挺的鼻梁,“呐,复活后你问什么也敢告诉我?”
闻言身下人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好似雪莲绽放的瞬间夺人心魄,让人不能移眼,“因为老大说,如果你拒绝就给一拳胧影拳,让你忘了,这样我们还是朋友。所以,我就安心了。”
“妙妙,你怎么狠得下心。”出乎意料的答案让米罗一脸受伤地嚎着,“妙妙,我要补偿。”
“又补偿!”这不说还好,一说连卡妙的声音也响了。上次的补偿害得我腰酸背痛,这次又来!
“妙妙,妙妙……”米罗继续装可怜蹭着卡妙。
“米罗。”
“啊?”
卡妙轻声细语道:“你果然最适合冰棺。”
“喀拉拉”一座闪闪亮亮的蝎子冰雕又诞生了。
石阶——
从进入圣域的第一天起,这条石阶不知走过多少次,从来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被自己无法平定的心扰得不能安宁的沙加已经无计可施了,只得听从撒卡的方法,踏上这条石阶,开始回忆过往——这件他几乎从没做过的事。
一切倒回20年前,白象入梦,天降异象,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出生即被奉上神龛,接受着从未间断的朝拜,直至被史昂领入圣域。然而即使是在这个异教之地,他,沙加,也是最接近神的人。
几乎是和穆同时来到圣域的,那时还有些人没来,撒卡一直在照顾自己的生活,而穆大部分时间总是跟在教皇史昂身边,经常和昂殿两个人坐在第七宫的石阶上晒太阳。那时的昂殿似乎一直在等什么,以前不知道,但现在明白了。
第一次和穆说话是在训练场。烈日当头树荫之下,记忆中穆逆光的身影很模糊很小,他一直笑着,却是难掩孤傲。那时只说了一句话,就觉得他不配穆这个名字,一点也不恭敬。现在想来也许错了,穆,这个名字从一开始就不是取意恭敬,而是温和吧。
此后的日子,圣域的人数慢慢增加,当最后一个米罗来到圣域后,这一届的黄金就算是到齐了。一群年龄相仿的小孩子在一起总是热闹的,但沙加却很少一起玩闹,一方面是他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另一方面则是他的身体一直不适。
自从来到圣域沙加就总不习惯,老是闹毛病。那时感冒发烧总是他青睐有加,不过还好小病不断大病不犯,倒也没出过什么大阵仗,就是吃不下东西食欲不佳,导致修罗至今都对他的体重很郁闷。最后还是穆捣腾出什么中药,虽然都是黑乎乎的,但竟然很有效。此后圣域上上下下,就连昂殿有个什么小毛小病的也是问穆拿药。话说这算不算自己的功劳呐。
在圣域训练的日子虽然单调了些,枯燥了些,无聊了些,但总的来说还是很开心的。
顺着石阶往下,沙加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本能的告诉他自己不习惯,但是这种感觉不知缘由,更无法形容。稍稍定稳心神,沙加继续遵照撒卡的吩咐回忆往事,希望可以平复自己的几天来混乱的思绪。
想来大家一起呆在圣域差不多有两年的时间。然后,阴谋开始酝酿,一切由加隆的失踪开始。加隆被囚后,米罗就一直去圣域门口等他,直到最后被卡妙认领看着才安分下来。可安宁没多久,真正的噩梦就开始了,刺杀教皇,背叛女神,一夜之间大艾死了,撒卡失踪了,一切都变了。第二日,穆请辞,此后小艾一直呆在训练场,两年后,卡妙回西伯利亚,米罗回了米诺斯岛,而自己也返回印度。就此各奔东西。
即使是沙加,这个最接近神的人,也没有料到,一群人再聚首既是诀别。当一切被揭穿事实呈于眼前时,竟是如此无力,无法挽回。即使是撒卡,这个罪魁祸首,也没有人真正恨过他,也许是没有人狠得下心,恨这个十三年来最痛苦的人。
一步步往下,晚风似乎有些寒冷,扫过沙加的长发,牵起一缕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即使是月光,也足以让金发闪烁出神圣炫目的光泽。
来到自己的守宫——处女宫,在走进宫门的瞬间,沙加突然怔住,感觉有什么熟悉的东西在空气中流过,有一种感觉像是紫色的长发从身后抚过,但这种感觉只是一闪而过,沙加知道这只是自己的错觉。不过那一刻,他也明白了,自己一路走来的奇怪感觉是什么。虽然不是第一次自己一个人走在这条路上,但一直不曾发现不曾感受到,原来以前穆都会陪着自己走这条路。
这是什么感觉,也许是被称为失去的感觉。沙加迈开步伐走进处女宫,像有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胸口,空气无法顺利地进入肺部,他想着这是不是就是失落。曾经拥有的现在悄然离去,此时沙加明白了撒卡的用意,为什么要他回忆过往,因为在他20年的生命里,几乎都有穆的存在,即使是分开的十三年,穆应该也是想着自己的吧。
收拾情绪,沙加走出处女宫时,冒出了一个想法萦绕心头,他想知道穆是如何一个人走完这条石阶的。处女宫只是一半处,还有一半的距离等着穆,那么长的路应该如何面对?沙加感受着、想象着,如果自己是穆会是怎样的。
一个人走到尽头,穆应该不会主动和别人攀谈,大概只是在一旁静静听着他人的对话,当被人问起或是向他征求意见时,穆一定会先报以微笑,再慢条斯理的回答。接着呢?也许就是再次陷入沉默。
沙加相信穆是健谈的人,若论雄辩只怕整个圣域也无人能出其右,但穆通常不会采用这种过激的方式。即使身在圣战之中,穆对米罗小艾也是好言相劝。也许,在他的生命中那唯一的一次失控就是与撒卡用AE互轰。方到此时,沙加才想到,穆的失控大概是为了自己吧。
想到几日前发生在山羊宫的批斗大会,当时童虎老师曾说过,穆之所以不愿进双树园就是因为自己在战前的请求。时至今日,沙加还不能完全明白自己的要求有多过分,但他至少懂了一件事——自己的一切都牵动着穆。
渐行渐远,路程无论多漫长总是因为有终点才被称为旅程(废话,没终点的那叫流浪)。白羊宫耸立于眼前。这是圣域的第一道关卡,也是沙加今晚的终点。于是,站在宫门前的沙加突然开始思索一个很深奥的问题,撒卡让他去白羊宫,边走边想,可没说到了白羊宫之后干什么呐。
于是,沙加在白羊宫前,踌躇犹豫了很久之后决定,进白羊宫。至少休息一会儿,好歹那么长的阶梯走下来,对于非物理攻击系的战士即使是黄金也会累啊。(当然,我们的穆先生除外)
白羊宫——
白羊宫由于连续两代主人都是来自东方,所以整个宫殿都充斥着异国风情,从室内的装潢道家具摆设都有有别于其他宫殿。没有古铜藤蔓式的茶几,没有印着精美花纹的墙纸,没有厚实繁复的窗帘。取而代之的是古朴的木质茶桌,年代久远的挂壁画卷,清雅简单的纱质帘幔。就连白羊宫库存的储备粮也是很特别的。
因此,当口干舌燥的沙加想为自己泡茶时,很无奈地发现白羊宫有好多个高高矮矮的橱柜,各个橱柜都有很多个大大小小的抽屉。不过,这还难不倒沙加,凭着他自傲的惊人记忆力,在翻找了3个柜子后,终于找到了装有茶叶的抽屉。可惜的是,沙加没有高兴多久,就悲惨的发现抽屉里堆着十几个瓶瓶罐罐。
沙加,虽然是圣域中首当其冲的嘴刁,有腥味的不碰,味重的不吃,太硬的不肯咬,太软的没口感,他对事物的挑剔程度,绝对堪比双鱼战士对护肤平的要求。但对食物挑剔并不表示了解食物,就像会听戏的自个儿亲身上场,也许一个亮相就掉下台了。所以,沙加现在对着一抽屉的茶罐是完全没主意了。
悻悻然地坐回原位,沙加只能随意找了些水解渴。很郁闷地想到不久前在白羊宫住着的自己,别说生活起居了就连一杯茶的温度,穆都控制的很好。现在呢,自己却只能喝着冰冰冷冷的白开。哎~是自己太笨不会照顾自己呢?还是穆太会照顾人呢?
住在白羊宫时,每天早上穆总会比自己先起,然后为自己泡上一杯清茶。说什么早起不能直接用早餐,要先喝一杯水清肠胃。茶的味道很清淡,入口也不会觉得苦涩,温暖的液体从食道滑入更不会有什么刺激。
由于处女宫被毁,沙加的露肩装(好吧,那是袈裟)全部归为尘土,所以战后沙加只能先借用穆的衣饰。不过,这一点倒是让穆相当开心,因为虽然身处希腊,穆还是很担心沙加会得肩周炎。呃,又跑题了。
换上穆准备的衣物,一起动身去山羊宫。和平年间,非守宫月的战士可以自由着装,当然一些重要的会议场合还是要穿上圣衣——圣斗士的礼服。沙加一直觉得很奇怪,穆为自己所准备的衣服通常都是白色的中装,而穆自己却是总穿着普通的藏式长袍。虽然即使是粗布麻衣,穆也能穿的俊逸非凡。
但是沙加仍然觉得穆比自己更适合白色。紫色的长发颜色很浅,在光下会泛起温暖的银色,就像东方古国谓之织锦的花色丝绸。穆不喜欢披散着长发,总会用绳子松松的绑着,恰到好处。就像穆的为人一样,中规中矩,不会轻易散漫越矩。
这样漂亮的紫发配红色藏袍有些浪费,它更适合在白色的织物上摇曳出优美的弧线。况且穆的肤色很白,就像新洗的初月一般。沙加知道阿布一直很好奇,穆总是待在紫外线强烈的地方,为什么却晒不黑,这是怎么保养的呢?还是因为和雪莲一样,为了防止紫外线所以就特别白。-_-|||
一直以来都觉得穆的声音很好听。小时候就像天籁一般,长大后虽然不可避免的变声,却没有一般男子的粗犷嗓音,当然也不像是女孩子那么幼细。记忆中他的声音就是这样……
沙加,这是老师布置的作业。
穆的声音很特别、很流畅。像冬季过后随着春风化开的河流,温柔地从光滑的鹅卵石上流过。
沙加,你又不舒服了吗?
可以融化一切温度,却不像希腊炎热的阳光炙热难耐,他是帕米尔高原上的阳光。绿色的眼眸好似初春新生的娇嫩芽苗。
沙加,把这个药给喝了吧。
那双漂亮的眼睛有时会像猫眼一般闪过狡黠的光芒,但更多的时候,它流露出一种令人安心的眼神。细长的睫毛并不像阿布那样卷翘,而是像穆的性格一般,柔顺之中又微微上扬。
沙加,身体状况怎么样了?药应该有效吧。
虽然没有卡妙的俊俏的剑眉,也许穆也不适合,他光洁白皙圆润饱满的额上有两个分眉印,小小巧巧也是温暖的浅紫色。不像昂殿的眉印掩不去的高傲,穆的高傲敛于其内;也不像贵鬼的尽显可爱活泼,穆的俏皮是不经意的,而穆的分眉印更有一种东方的神秘与圣洁。
沙加,早上起床后要喝杯水。
穆更适合白色,月白色的。轻轻扬起的紫发,好像散发着浅浅的香味,绿色的眼睛有着水晶般的光泽,牛奶色的肌肤莹白柔润。精致的脸上总带着温暖的浅笑,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气质,如同夜晚翩翩下凡的天人。
沙加,……
突然,很想拥抱,很想拉住那人的手,让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希望他只属于自己,这份温暖只拥在自己怀里。
“沙加?!”
“穆,你果然最适合白色。”
现在,我们的穆先生正处于他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20年生命中最混乱的时刻。试想一下,当自己心心念念一直牵挂的恋人,突然在你很累的时候把你拥入怀中,应该是一件很温馨很浪漫的事。好了,先停一下,如果这是你现在的想法,那我不得不恭喜你,这表明你是思想状态十分良好的正常人。
同样的这个情况,发生在身为黄金战士的穆先生身上时,我们的白羊大人现在感到的绝对不是什么温馨浪漫,而是一种无法言语的诡异。然后,稍稍缓过神的穆,以其更胜ASC Purple的大脑飞速整合得出了……沙加,这个他一直喜欢的人,在几天前还对自己不理不睬的人,目前正很深情温柔的抱着自己。其结论就是,在沙加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很大很大的事。
于是,在穆的细细推敲之后,我们温文尔雅的白羊座大人,慢慢地伸出手轻轻地拍着沙加的背,而沙加更是用力的回抱。一时无声,但很快穆好听的声音就划破了寂静,“沙加,你等一会儿,我先去找撒卡。”
“……”-_-|||
说着,穆放下手并推开了沙加的怀抱,转身就要冲向教皇厅,而且还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气势汹汹。沙加先是一怔又立马回神,“穆,你找撒卡干什么?”似乎又想起什么,沙加急忙拉住穆,表情很困惑道:“等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很好,很强大。感情你当你刚才抱着的是什么?穆很郁闷,自己只是洗了个澡,可没想到还没洗完就听到客厅有人,便迅速穿了睡衣出来。这还没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只看到沙加竟然是睁开眼的,这也罢了,战斗时是看得到的,但没想到这次是看着自己的。不过,这双眼睛还真是漂亮呐,比天空的颜色更多了一份通透。咳,跑题了。穆最没想到的就是沙加会冲过来抱住自己。
见沙加用带着水色的眼睛看着自己,虽然很美但这双眼中写满了不解,此时的穆心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只是片刻又换上了一贯的温柔笑脸,伸手本想抚摸沙加的脸庞,最后却只是为他顺了顺长发,“我知道,撒卡今天肯定找过你。”
“呃。”沙加更加疑惑了,“是啊,他是找过我。”
“果然没错。”穆虽然笑得很温柔,但他翠色的眼中却有一种寒意正在蔓延。“我去找撒卡,你先回处女宫吧。”
“啊?”再次拖住想要离开的穆,沙加不明白,前几天还对自己千依百顺的人,为什么出走了一圈回来就只想着找撒卡了,而且还是穿着睡衣去的。(这才是你在意的吧-_-|||)于是正色道:“你找撒卡干什么?”
“沙加,你是中了撒卡的胧影拳了。”穆说得很笃定,在穆看来方才的沙加步伐有些凌乱,眼神有些涣散,语言全无逻辑可言,想来大脑应该是一片混沌的。但最关键的是,穆认为能让沙加在短短几天之内变成这样的就只有教皇胧影拳了。
穆,你该不会有被害妄想症吧!沙加当然不会像BB一样笨到说出口。整顿一下心神,沙加发现自己竟然是睁着眼的-_-|||,自己是真真切切看着穆的。大概是在白羊宫想着穆,结果又看到正穿着白色的睡衣的穆正站在自己面前,所以就恍惚了。很奇怪,沙加也不明白今天的自己为什么那么迟钝,竟然没想清楚就直接冲上去抱住人家,虽然这拥抱的感觉却是如自己所想的一般美好。
理清楚了自己的混乱的心神,沙加也能理解穆的离奇猜测了,深吸一口气,沙加觉得自己真是好一阵没有睁眼了,看到穆白衣飘飘(虽然是睡衣),沙加心中确信穆是真的适合白色。“穆,我没有中胧影拳。”看到穆露出了质疑的眼神,沙加漂亮的脸庞慢慢浮现出笑容,依然高傲,却少了冷漠。“我只是终于看清了以前自己一直忽略的东西。”
“啊?”这次换穆不知如何反映了,刚才还有神志不清嫌疑的沙加,此时已经变得清明。
沙加脸上浅淡的笑容没有散去,竟然还有了淡淡的温柔,“看来加隆没有骗我,虽然他的形容能力真的很差。我不是不知道只是忘了。”说着,便伸出手拿过穆肩上的毛巾,为穆轻轻拭去未抹干的水滴。但这一温馨的举动并没有换来穆的回应,好吧,其实是有回应的,穆先生更加狐疑的看着沙加了。
见穆的反应,沙加有些无奈。是不是自己以前真的很过分,“你出走的这几天,如果昂殿没有找我的麻烦,我大概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在意你。”看到穆惊讶的眼神,沙加的笑更深了。他,沙加,从来不会隐藏自己的心意,更不屑隐藏。口是心非这种蠢事他才不会干。“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现在才发现真是抱歉,虽然走了很多周折,但我你不必介意,过去是我的失误,我一定会补偿你,所以请你不要在离开了。”
“呵呵,呵……”穆有些克制不住的笑了,他明白了,原来自己并没有单恋,只是自己恋上了一个迟钝的人,能这一番近似于告白的话却说得如此霸道傲慢。不过,看在沙加先是道歉再是请求的良好态度上,穆决定既往不咎。而且也只有接受了请求,以后才能有更多的机会整沙加。(这也叫既往不咎吗)
“很好笑吗?”沙加有些不舒服,穆的笑容近乎失态,是对自己的话有什么不满吗?
“不,不是。”穆绿眸轻轻一转,突然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我只是不明白,你今天怎么看起来晕乎乎的。”
“啊?”不说还好,这被穆提起沙加还真觉得有些晕乎。难怪穆看起来朦朦胧胧特别飘逸。-_-|||
不等沙加回答,穆便把他扶进了客房,“看你这样今晚是回不去了,就住这边吧。”
“好啊。”这厢沙加倒是老实不客气,除下了圣衣直接倒在床上,还顺便拖过穆,一头枕上人家的腿躺得很舒服,也不顾自己的洁癖。瞧着沙加自觉主动的样,穆不禁好笑。这人还真是不会隐藏自己的意图。
恢复平静的穆察觉到了空气中有些微妙的变化,有一种之前一直忽略的淡淡味道弥漫于身旁。惊觉这是什么之后,穆终于解开了沙加的反常之谜。于是,很无力地开口,“沙加,你今天是不是喝酒了?”
“是啊。撒卡给我的,一杯红酒。”睡神已经开始召唤沙加了。
“哎~你这身体别说是一杯红酒了,就是一杯香槟都能晕乎半天。”穆无奈地为沙加扯过些薄被盖上。“你有酒精过敏,以后别喝酒了。”
“好,只要你以后不再出走了。”沙加答应的很爽快。
但穆却不明白了,“沙加,我什么时候出走了?”
“就这几天,圣域上下都知道了,你想赖吗?”沙加逼迫自己清醒过来。
“我只是回帕米尔主持祭祀罢了。小时候,你也见老师做过几次吧。”穆说得很无辜。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沙加突然得做起来,“还害我被一群人批斗。”
“啊?”穆的大脑有些停滞了,“等等,让我想一下。”本能的觉得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是发生了,而且还牵扯很大。穆记得自己从处女宫出来时就被自家老师用小宇宙叫住,还让自己火速回穆公馆。等他心急火燎瞬移回去,还以为有什么大事时,他敬爱的老师却让他等了好一会儿,才带着童虎老师慢慢吞吞的来。
然后,说什么帕米尔的祭祀就要开始了,这次为师不想去就交个你了。还说什么担心自己在圣域以外随意使用小宇宙,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封了自己的小宇宙。最后还扔下一句,女神生日别迟到呐。就风风火火的走了。
穆很无奈,结束祭祀后,由于不能使用小宇宙所以只能乘飞机坐车,好不容易回到圣域还没休息,就发生了以上诡异的事件。以穆的聪明才智怎么会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老师为自己导演的好戏,所以他一点也不怨史昂。但穆也知道沙加若是知道自己被耍了,还被耍得那么彻底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一旁的沙加见穆脸色越来越差,便开口相劝,“穆,算了。你回来就好了,别想那些了。”
但穆明白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于是便小心翼翼地开口,“沙加你现在开心吗?”
“可以明白自己的真实心意当然是快乐的。”沙加实话实说,虽然不明白穆为什么这么问。
“所以,这个小错误的过程是有些糟糕,但结果还是很美好的,不是吗?”穆是圣域掌管人事大权的人,这人事主管绝对拥有不同寻常的交际手腕,是能弱化主要矛盾的人才。“所以,我们应该感谢这个错误对吗?”
“穆。怎么了?”沙加隐约有种预感。
“其实是老师让我回帕米尔祭祀的。”穆努力地扬起很温柔很漂亮的笑容以缓解沙加的怨念。
但沙加的脸色还是不可挽回的阴沉下去,“那为什么封了小宇宙?”
“因为老师担心我随意使用小宇宙,所以就……”
沙加的蓝眸染上一丝阴沉,长发无风自动浮游于空气中,这眼看着就是要贴壁纸了。但史昂又不在,而眼前只有笑容依旧美丽眼神十分诚恳的穆。史昂绝对是吃准了自己,若是自己对穆没感觉,那也不会在意周围发生什么;若是自己喜欢穆那么绝对不会把穆敬爱的老师怎么样。最终沙加只能咬牙切齿地吼出一句,“史昂,你这个老狐狸!”
于是,当晚处女座沙加大人艳红的小宇宙莲花,在白羊宫华丽的绽放了。
九月一日·山羊宫——
希腊的阳光一直是希腊人的骄傲,而今天的阳光更是令人舒心。碧蓝的天空像凝结的水晶,偶尔飘过的云彩柔软舒展,耀眼的阳光洒在油绿的橄榄叶上闪烁出斑斓的光彩,然而如此绚丽的阳光并不会让人感到炎热,反而有了夏末初秋那种散不去的淡淡暖意。于是,我们不得不相信盛传于世的阿波罗大人的恋妹情结不是空穴来风。
咳,对名人,哦不,是名神的八卦先暂停一下。话说一位圣斗士,尤其是黄金圣斗士的小宇宙爆发,绝不是什么小事。所以当沙加的小宇宙在白羊宫爆发时,圣域的黄金们瞬间惊醒,而离事发现场最近的阿鲁,更是立即穿上圣衣冲了过去。
本以为会发生什么事的金牛大人威风凛冽的闯进白羊宫客房时,只见沙加正披散着一头飘逸金色的长发,那是即使在黑夜中也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的秀发,一双幽蓝色的眼睛虽然含着明显的怒气,却掩不去它的明艳动人。而穆只着了一件单薄的睡衣,柔软的紫发随意的铺陈于略显消瘦的背上,一边安抚沙加的情绪,一边用莹白修长的手轻抚沙加的背帮他顺气。不问缘由,这绝对是一副美轮美奂的画面,而且最关键的这两人是在床上(阿鲁,你也学坏了说)。
于是,在引起沙加主意后,我们的金牛座大人以他20年的处世经验做出了判断。首先,礼貌的沙穆二人道歉退出白羊宫,其次光速开通小宇宙群发。
[穆回来了,和沙加在床上吵起来了。]-_-|||
所以就是这样,导致了现在山羊宫的奇妙气氛,有人笑得很开心,有人一脸兴奋,有人不明所以,有人面无表情,还有人抱着早点等着看戏……总之,当沙加和穆并肩进入山羊宫时,看到了千奇百怪的表情。
“来,小穆,沙加,这边坐。”这句话并不是出自一向疼爱徒弟的前教皇口中,而是由与白羊宫距离最远的双鱼宫主人阿布大人说出来的。这“盛情”难却的两位,倒也大大方方地入了座。想来,沙加大人自然是从不为外界所动,而我们冰雪聪明的穆先生自是看出了端倪。
落座后,美到风云变色(这是什么形容呐)的阿布罗狄更是一边殷勤地为两人夹菜,一边在穆身边低声耳语甚是热络。这一现象为双鱼大人旁座的迪斯大人归结为:难怪把修罗和我搁一边了,原来是被八卦大神笼罩了。
“穆,你这几天是去哪了?”终于,在早餐进行了大半、众人都七成饱之后,年轻的教皇大人一手梳理着自己深蓝色的长发,用沉静稳重的声音发问了。虽然脸上的表情很是担忧,但从昨夜收到金牛座信息后,撒卡就一直期待现在的三堂会审。“你是知道的,即使是和平年间,黄金圣斗士也不能不经通报随意离开圣域。”
并没有急着回答,穆笑着看向自家老师,而后者则是报以同样的微笑,这一来一往之间包含了无数信息,只可惜在座的人并没有读懂其中深意。“这几天,我只是回帕米尔主持祭祀罢了。”
“那为什么都不去执行官那边报告一声?”撒卡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抱怨,但却隐隐透着一种看好戏的意味。
“由于事情比较急所以只能请别人带话了,这应该不算违规才对吧。”穆说得和无辜。
“啊?你让谁带的?”撒卡一脸茫然,问出众人心中的疑惑。
“老师啊。”
“什么?!”这句不必怀疑了,是黄金大合奏。
当大家的视线都落在前教皇大人身上唏嘘不已时,撒卡身为现任教皇体现出了他的处变不惊,继续沉稳平静地发问。只是坐在教皇身边的大艾可以肯定自己看到了,那本该是深蓝色的发尾变黑了。“史昂大人,您不觉得您应该解释一下吗?”
如果说撒卡大人的稳重还是有水分的,那么我们的昂殿就是真正的泰山崩于前而巍然不动了。依旧优雅地摆着女王架势,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只凤尾虾饺,不疾不徐地开口,“我不觉得有什么可解释的。”
“昂殿,您当初气势汹汹的来要人的事怎么说?”见自家情人被史昂的一句话堵得怒气攻心,黑色在蓝发上迅速蔓延,艾俄罗斯只能先压住自己的怒火继续发问。我说呢,当初怎么说能找到小穆就不用我们交代,感情是您老亲自藏的,这能找的到吗?
“嗯。”风华绝代的史昂大人细嚼慢咽地吞下虾饺,见众人都是一脸气愤,昂殿非常满意自己创造的成果,“我从没说过自己不知道小穆的去向,我只是问你们小穆去哪了,这有错吗?”
“这,这……”射手座大人一时语塞,虽然憋着一肚子火想反驳,却找不出话。
“那小穆让您带的话呢?您有带哪去了?”撒卡缓过气,压制住自己的怒火,勉强保持着半蓝状态。换下了大艾接过话头,继续质问史昂。这就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当然这也是曾经让昂殿很头疼的默契。
“我有啊。”史昂扑闪着自己漂亮的红眸,作无辜状,“当天我就在帕米尔高原上写了文书上交圣域,想来这几天就该到了。”
老狐狸,成精的老狐狸!这是在座大部分人的心声。至于撒卡当然不会仅限于腹诽,而是认真考虑诛杀前教皇的几率有多高。另一边的童虎则用十二万分同情的目光看着一群被愚弄的孩子,顺便继续为自家绵羊夹菜。想当初,穆铁青着脸从教皇厅跑进处女宫时,史昂便已经猜出了六成,还没等穆离开处女宫就叫住了人家,哄回了帕米尔。哎~虎爷无声地叹息,这就是20年和200年的区别呐。
正当童虎追思往昔之时,一声淡漠却如天籁般的声音响了起来,“原来一切都是教皇大人的错啊。”
啊?这关我什么事?原本,沉浸于刺杀前教皇战力分析的撒卡听到这句话时,便愣住了,而在场的大部分人也都不明白。
“沙加。”另一个温暖如春风的声音钻入了众人的耳朵。穆笑着看向沙加,“话不能这么说,其实我们也有错,不该高估了圣域信息传递的效率。”
明明有小宇宙,是你们自己不用好不好!撒卡想要为自己辩护,却连开口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沙加抢先了。
“我们有什么错,这信是传了出去,没能及时收到完全是文件递送出了问题。有问题却没有及时纠正,这难道不是教皇的错吗?”沙加绝不会姑息当日陷害自己的人的错误。
“这是几千年传下来的手续,不是说改就能改的。”穆用优美的嗓音很好心地为撒卡狡辩,“这需要教皇大人经过缜密的安排才行的。”
穆,你什么意思?是不是说我心思不够缜密?
“哼。”沙加一脸不屑,“没有这金刚钻,就别揽这瓷器活。既然没有改革的魄力和手腕,还当什么教皇(话说撒卡好像是连篡位都敢的说)。现在只是圣斗士离开,要是换了战争时期,军情也能拖上十年半个月吧。”
“这不是还有紧急用的文书嘛。”艾俄罗斯拉住想要让星星粉碎的撒卡,并且成功地在沙加和穆之间插了一句辩白,不过马上他就会知道什么是沉默是金,这句插话的代价不菲呐。
“是啊,沙加。”闻言,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接随即很高兴地看着沙加,“我们可以用紧急文书啊。”
“圣域已经沦落到,报备圣斗士的文件为了节省时间提高效率,不得不用急件的地步了。教皇大人,您不感到悲哀吗?”
“算了,沙加。”穆摆出了好言相劝的脸,“明君盛世可遇而不可求呐。撒卡哥哥不但要管理圣域,还要顾及我们俩的事也不容易啊。”穆这一声撒卡哥哥,喊得让众人有一种卡妙的冷气失控的感觉。还记得吗?大艾的安全须知,穆的称呼越热络就越可怕。
“你确信他不是闲人八卦吗?”这事不提也罢,一提沙加就来气。他虽然是因祸得福了,但这不表示他能原谅耍自己的人。况且由于各种各样的客观主观原因,处女座大人不能找昂殿报复,所以就只能把气撒在现任教皇身上了。“他一定是因为八卦才耽误政事的。”
“这八卦才多大点事呐。”穆的笑容绝对是不负圣域四景的盛名,只是有时这笑容所带来的就不会是那么美好的了,说着把视线转向了另一边,“你说是吗?大艾哥哥。”呵呵,我可不会忘了你这位帮凶哦。
“有理。”瞬间就理解穆的用意,沙加煞有见地的点头,“八卦耗时有限,但卿卿我我是费时又费力的。”
这边的大艾顿时汗如雨下,心中无限后悔,自己当初怎么没有阻止撒卡的计划,如今把自己也给套了进去。
“真是的,别把撒卡哥哥说得爱美人(美人=?大艾-_-!)不爱江山。”穆扬起白皙精致的脸庞,“其实一星期也最多缺席五次早会而已。”
“这大概在圣域是史无前例的。……”
这厢沙穆你一言我一语滔滔不绝,那边的听众有的已经是目瞪口呆,比如自以为和沙加邻居多年,但不曾见识过他除了念经外还如此能言的小艾;也有明哲保身的,就像卡妙一个劲的往米罗嘴里填菜,还不忘耳提面命,以后千万别惹沙加和穆,否则连收尸都来不及;还有有如坐针毡的,像是大牛正想着自己昨夜的信息是不是会得到同样的回报。
当然这些反应都不算什么,最激烈的莫过于两位罪魁祸首。起初大艾还想插嘴反驳,现在就只有运动青筋的份了。如今他已经非常理解当年撒卡要杀史昂,还怨恨撒卡那时为什么不斩草除根,把穆一起解决了。
但是,最可悲的绝对不是大艾,而是扭曲了自己一张俊颜的教皇大人。想当初,他就是被穆挤兑了,才想了这招要找之牧羊犬,不对,是黄金猎犬。这好不容易是配上了,却想不到沙加并非如他所愿的看管穆,反而是受黑心绵羊的影响导致恶质因子彻底爆发(来,请参照SEED)。两人一唱一和,一个软言好语拐着弯损人,一个冷言冷语一针见血。想要以理服人,辩不过沙加这个经书满腹的,要用语言技巧比不上穆这搞协调的。总之,现在教皇大人的长发已经堪比美发厅外的炫彩灯了。
这一幕落入史昂的眼中,若不是还顾及着自己前教皇的身份,史昂早已经笑翻了。看着撒卡被沙加和穆联手气成这样,史昂心中不是一般的爽呐。想当年,自己没少受撒卡和大艾一搭一档的气,现在看来这最强搭档的名头是该换人了。报应,所谓报应,这就是报应,啊哈哈哈……只可怜我们的虎爷,手腕被史昂紧紧握住(昂殿为了忍笑的说),硬生生留下了五条红印。
“你们两个够了!”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灭亡,于是我们的教皇大人爆发了。“现在散会!十点迎接女神。”
“你看恼羞成怒了。”沙加皱眉,好像在责怪撒卡的涵养不够。
而穆继续装好人,“罢了,日夜‘操劳’总是累的,这一累肝火就重,这肝火重了就会发脾气,你就多担当些吧。”说着,穆有转头对撒卡道:“撒卡哥哥要不要我给你开几幅消火的药。”
语毕,两人便潇洒地挥手离开,而各位观众也是光速散去。原因无他,黑发教皇是被自家情人和弟弟死抱住,才没有扔出星爆的。
“哥,算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沙加和穆联手,你是斗不过的啊!”这好歹是自己的亲哥哥,好戏看完了总不能像别人一样甩手走人,于是隆少极其善良地留下安抚兄长。这一次就把你气死了,我以后还有什么戏可看。-_-|||
“是啊,小撒,万一把昂殿和老师也惹上了就不被嘲笑两句能解决的了。”情势比人强,面对金毛狐狸和黑心绵羊的组合,大艾自叹弗如,只能先劝慰撒卡,以免自家的暴力猫一时冲动去报复,结果还殃及自己这条池鱼。
“加隆!”突然撒卡停止了挣扎,脸色也冷静下来,声音稳重平和道:“把你小时候拿来咒大艾的巫蛊娃娃给我。”
“什么!”艾俄罗斯像被踩了尾巴一般跳了起来,“我说呢,以前怎么那么倒霉,加隆原来是你总咒我!”
可惜,双子弟弟完全没有理会某艾的叫嚣,只见加隆开了个黄金三角,摸出一白色的娃娃,上面还贴着纸写着艾俄罗斯-_-|||,“原来你知道呐。会用吗?”
“撒卡!”听见加隆的话,大艾更激动了,自己被加隆耍不打紧习惯了,但是自己的亲亲爱人都耍自己就太过分了。“你知道,你既然知道竟然从来不告诉我!”
当然,双子哥哥也没有理他,而是自顾自地对加隆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你都会,我怎么可能不会。”说罢,便优雅地离开了山羊宫。
“加隆!”世态永远都是这样的,当语言谈判无效时,武力示威就开始了。艾俄罗斯直接拽起加隆的衣襟,作势要打。
“你吵死了。”带着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目送撒卡离开,加隆终于回头甩开大艾的手,不耐烦道:“你放心就算我不咒你,你这笨蛋也会在射手宫米路,被阿鲁的小牛踢进泥塘,被迪斯的螃蟹夹到手指,偷偷摸摸去摘玫瑰结果挑上魔宫蔷薇,送给撒卡还被星爆。你本来就是那种,走在街上一定能被木瓜砸中的木瓜。”
“你,你……”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大艾“你”了半天也说不出句整话。
“好啦。”见状,加隆又笑着搭上自家哥夫的肩,“撒卡会有报应的,你知道吗?那巫蛊娃娃是昂殿亲授的,小穆、昂殿都是祭司来的,撒卡去诅咒他们绝对会被弹回去的,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哦。呃,不对啊,加隆你才是主谋!”反应过来的艾俄罗斯只能眼睁睁望着加隆早已闪开的身影。现在的大艾已经能理解撒卡当年为什么要关自己的弟弟了。加隆,你就是个恶魔!
另一边,走出山羊宫的沙加和穆一如既往地并肩而下,体验过一个人的感觉后,沙加此时觉得心里很温暖,便毫不犹豫地牵过穆的手。而穆先是一怔,随即就明白了沙加的心意。
“为什么没有报复阿布?”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是不是因为他早会前说的话?”
沙加很笃定地说着问句,而穆灵动的绿眸溢出了笑意,“因为他答应教我反攻。”
“呃。”沙加一愣,旋即很得意地笑道:“那你是承认自己是小受咯。”
“……”
此时煞是得意的沙加,并没有想到报应很快就会来到。
上午十点——
在一片湛蓝的天空下,女神的专机准时抵达圣域,十四位黄金战士一字排开迎接纱织的到来。这一幕是史昂曾经不敢想的,他从不敢想象圣战之后还能剩下多少人——这些他爱着的孩子。也许这只是神的一次解闷的玩笑,但对于人类而言却是莫大的庆幸。眼前,黄金战士的笑容触动了史昂心底的回忆,想起以前,很久以前,那时圣战也结束了,而整个圣域却只有他和童虎两个人,两个人。
史昂身边的童虎,同样是经历了两次圣战的人,他明白此时爱人的想法,因为他也一样。呐,朋友们,你们现在可好?是不是也能在这样的阳光下啊?浅笑着回头,正好撞上史昂的目光,不必说就明白。一切都结束了,我还在你的身边,这是唯一的归处。而那些已经离开的人也能在他们新的世界中找到归处,是的,一定能。
待两位老人结束了漫长的感慨后,一行人在教皇的带领下开始了例行的阶梯马拉松。进入教皇厅后,撒卡向女神禀告宴会和致辞的安排,而其他圣斗士则是各司其职。在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时,有人觉得自己的世界变了,而且是惊天的变化,这人就是跟着女神回来的贵鬼小朋友。
看见一向冷静自持的水瓶战士红着脸攥着钻石星尘,而米罗大人满头满脸冰渣时,贵鬼还是很淡定的。早在十二宫一战,看到米罗抱着卡妙冰冷的遗体,亲自为他化开身上的冰时,贵鬼就能断定这两人关系匪浅的说。(小朋友你几岁呐)
看到了童虎老师无比殷勤地为自家摆出女王状态的师公端茶递水,没事,两位都是两百多年的,这叫般配。顶多就是腹诽一下,不知是复活后太年轻了,还是自己敬爱的先生由于自小丧师,而把昂殿的形象过于美化了。贵鬼怎么都不能把史昂现在的样子和一代文武双全、风华绝代、英明神武、温柔慈祥的教皇大人联系到一起。
再看名为会场布置者的双鱼大人此时正歇在一边,并理直气壮地吆喝巨蟹大人干苦力,而迪斯大人还一脸心满意足的笑。这……也不打紧,人家鱼蟹搭档干活不累,更何况他们早殉情过了。大不了,承认自己以前有眼无珠,没看出来巨蟹座其实是个劳模。不过,阿布大人的坐姿很奇怪呐,是腰疼吗?
一回头又看到,现任的教皇大人,黑发红眸的教皇大人,正在深情款款地为现任的执行官大人整理衣襟,两人笑语盈盈眉目传情。这横看竖看都像是新婚妻子正在为要出门工作的丈夫整理仪容,还要道一声“亲爱的,路上小心”。(贵鬼呐,你在日本是不是日剧看多啦)想想,也罢,这两人绯闻不断,说什么十三年前情杀,什么射手座始乱终弃,还有什么……总之,这一对的冲击力不过半分钟,就被贵鬼平复了。唯一让他感叹的就是,爱情真伟大,竟然能让BB自然而然地流露出WW的表情。
这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教皇大人唯一的弟弟,纵横三界无人敢拦的加隆大少爷,竟然正在死掐一只画有一字眉的黄色橡皮鸭!贵鬼震惊了,这是什么?为什么一只憨态可掬的鸭子会引来如此杀身之祸?
贵鬼觉得自己的世界乱了。圣域,这个曾经硝烟弥漫充斥着悲伤的地方,现在竟然是桃花漫天飞舞,鸳鸯遍地成双。(贵鬼,你的思想……)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真正让贵鬼害怕的是,他家先生,他家温文尔雅、俊逸非凡、犹如天人的先生,竟然还没对自己嘘寒问暖。-_-|||
想以前,他每次回圣域,先生哪次不是关怀备至,有时还会亲自下厨做几样中式小点心。现在呢?自己敬爱的先生身边不但多了一尊金光闪闪的可活动的佛像,先生竟然还没有看他只顾着和处女座大人说说笑笑。
正当贵鬼出于天崩状态时,同样目睹一切的冰河默默地走了过去,以一种过来人的身份和语气道:“想开点。”
不要啊!贵鬼已经想哭了。我不要这样,一直护着自己的先生,一直喜欢自己的先生,一直宝贝自己的先生,就这样没有啦,没有啦……T^T
在这边上演悲惨世界的同时,我们不得不提醒一句。贵鬼小朋友以上一切都只是你个人的私人的想法,与先生无关的说。
夹在徒弟和情人之间无法平衡的是卡妙大人,绝对不会是能独揽人事大权的穆先生。于是,当穆发现自家宝贝徒弟所发出的无比强大,而且还在继续增强的怨念场时,他很快就整理出了问题所在,并且瞬间想好了一举两得的解决方案。只见穆笑着抱起一脸委屈的贵鬼,东拉西扯,不一会儿就把孩子逗乐了。
啊~小穆好温柔,贤良淑德的说。在一旁打量师徒俩的沙加,好歹也是佛座转世来的,绝对不是小气的蝎子一个等级的。争宠这种事,他才不屑干呢。
看着这幅温馨的画面,沙加考虑着自己若是站过去是不是就成了一副“相夫教子”图咧。但很快,沙加的美梦就被打碎了,因为他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帕米尔战士代代相传的,除了强大的念力外,还有更强大的师徒情结。-_-|||
对于这种美好的情结,我们就不再累述了,像是上代巨蟹和上上代巨蟹等等,总之,这种情结一旦爆发是拦也拦不住的,就连神也别想拦住。所以当沙加发现自己已经被完美的屏蔽之后,这位最接近神的男人也无奈了。要学着米罗一哭二闹三上吊,干不出来,也不会干;想像贵鬼一样装可怜,这……也不会呐,而且对他日后的攻君之位不利。-_-|||来硬的,这不是被再AE一次,就是等着穆再次离家出走,以穆的出走功力他是别想抓到了,到时可能就真的要来生再见了。最终,尊贵高傲的沙加大人,只能十分被动的磨练自己的意志,挑战自己的底线。我忍!
所谓合理的是训练,不合理的是磨练。对于同样身为黄金战士的沙加,穆先生当然不会心慈手软仅限于训练。而目前正努力忍耐着的沙加,也没能发现自家情人眼中的戏谑。沙加,你生气的表情还真不是一般的可爱呐。瞟了一很想睁眼的沙加,随后先生又对着贵鬼意味深长的一笑。
聪明如贵鬼又怎么会不明白先生的意思呢,既然一切都是自家先生故意为之,那么作为徒弟当然要全力配合。想来也是,这既能帮着师父欺负人,又能享尽宠爱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_-|||
终于能感同身受米罗痛苦的沙加,在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两个小时后,发现了一件比天蝎大人更可悲的事。若果说天蝎白鸟争宠责任是各一半,那么沙加和贵鬼争宠就得负全责了。不像冰河师兄弟俩的冲动硬撞,贵鬼会可怜兮兮的躲着,瞪着无辜委屈的大眼睛,这明显是下不了手啊。而且更悲剧的是,贵鬼缠着穆总是恰到好处的,至少在这段时间内,贵鬼会适当的让沙加参与对话,但也能恰到好处地阻止沙加和穆交谈。再加上他左一句“沙加叔叔”右一声“沙加叔叔”,叫得沙加想动手也没理由。
那个,福无双至灵不灵不能肯定,但祸不单行还是挺灵验的。正当沙加想着如何应对贵鬼时,一个华丽到日月失色的声音在三人后方响起,“穆,原来你在这啊。”
“老师好,童虎老师好,您找我什么事?”穆起身迎接史昂和童虎。
贵鬼也用可爱的童声道:“师公好。”
“也没什么,我想你去迎接来宾没问题吧。”史昂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沙加,又笑着道:“不过我想也不会有什么,穆是最棒的。”
“老师谬赞了。”在史昂的面前穆一向十分恭敬,这跟平时用来讽刺人的恭敬不同,是一种油然而生的敬意。
“师公。”贵鬼睁着明亮大眼睛,仰头看着史昂,“那贵鬼呢?”
史昂笑着抱起贵鬼,“贵鬼以后也会是最棒的。”
其乐融融的师徒三人呐,沙加很怀疑,自己的身后是否会有一片落叶卷过,人生最悲惨的事莫过于此。刚才还妄想的“相夫教子”图,已经变成了“桃李相承”图了。
先不讨论贵鬼是否继承了帕米尔的一贯风格,拥有出色的外表(我们可以期待一下长大后的贵鬼会变成一个红发美人……嗯,或者是帅哥),但沙加能肯定贵鬼已经继承强大的恶质。这也罢了,有只小狐狸竟然还有一只老狐狸——史昂。一瞬间,沙加觉得穆离自己好远好远……
正在此时,一只宽大温暖的手搭上处女座大人的肩膀,“沙加呐……”
童虎浑厚的嗓音让人觉得安心,沙加好像又看到了一点希望,“老师,我……”
“我懂。不过……”童虎露出了然的笑容,“这也是你活该。”
于是,沙加风化了。
九月一日·黄昏——
随着太阳的西沉,圣域染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而受邀者陆续来到,先来的海界由于人数优势所以可以全员出席。海皇索罗斯家的大少爷朱利安,更是因为几天不见加隆就高兴地往人家身上扑。隆少当然是气定神闲地兵来将挡,直接把这块牛皮糖甩给苏兰特(海魔女大人我同情你的说),顺便轻飘飘地说一句“带他去看看圣域吧。”闻言,海皇大人的注意力即刻转移,直拉着苏兰特,说什么参观享誉三界的圣域四大名胜。
由于曾被朱利安热烈追求的纱织小姐——生日宴的主角大人,一直没得到朱利安的问候,以至引起小孩子得不到的怨念。
“修罗哥哥。”女神殿下抬起一双极其委屈的大眼睛,这是忠心耿耿的山羊战士绝对无法抗拒的,于是身着黑色燕尾礼服的修罗主动地弯下腰附耳过去,纱织则是稍稍踮起脚轻声道:“帮我往朱利安的食物里下泻药好吗?”
“小姐。”修罗很严肃地开口,“我没有泻药。”(喂喂,这会带坏小孩子的)
“没关系。”年纪尚小的女神殿下笑得很灿烂,“穆哥哥那边有很多。”
修罗看了眼远处正在接待海界宾客的穆,又回头道:“小姐,以穆的性子是不会给你药去害人的。”
“没关系。”纱织说得是自信满满,“就说星矢最近吃多了想减肥。”此时,可怜的星矢突然感到背后像是被积尸气扫到。
“小姐,那好歹是海皇,正大光明地投毒不好吧。”修罗还是觉得不妥。
纱织沉默片刻,似乎在左右权衡,“那修罗哥哥能不能选一些不新鲜的食材?”
“这是可以。”闻言纱织的眼睛亮了起来,不过快又被熄灭了,“但是,小姐,今晚的宴席是自助的啊。”-_-|||
正当,女神大人与山羊座讨论得不亦乐乎之时,圣域又迎来了第二批造访者。哈迪斯秉持神话时代一直延续的习惯身着黑色的皇袍,清癯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透着不可忽视的王者威严。不过,可惜的是冥府之王的完美气质并没能感染到他身后的人。
“啊~”一声如同富有悲剧色彩的咏叹调起声,“为什么我要放弃与美丽精灵的欢愉,来到这片废墟(-_-|||)参加故敌的生日宴。”
“达拿。”双子神哥哥挣开美丽的眼睛(其实刚睡醒)优雅地开口,“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很快就能结束,你……”突然睡神大人以一种非常不符合自己头衔,相当有精神完全没有睡意地瞪大眼睛,“达拿,看,太美了。”
顺着自家哥哥惊艳的目光望去,达拿都斯凭着双生子的默契,摆出了和兄长一样的表情。前方款款走来的颀长人影,浅紫色的柔软长发随意束着,配上白色的中式衣衫更显俊逸。象牙白的肤色看不出战士的粗糙,翠绿的眼眸比水晶更灵动,光洁的额上有两点分眉印,有着来自异国的……呃?分眉印!
瞬间清醒的死神看向还沉浸于如幻美貌中的哥哥,又依依不舍地看了眼美人,便毫不犹豫地将睡神大人从美景中摇醒,“修普,修普醒醒,别看了,醒醒。”
“你干什么啊!”双子神哥哥愤怒地回头,瞪着自家弟弟,“知不知道打扰他人欣赏美景是很大的罪过。”
“但是他有分眉印!”死神大人说得很急切,“和当年封印我们的老头是一样的。”
“哦,是啊。”睡神大人终于彻底清醒了,看着正在和自家主子寒暄的穆,“果然美不仅是外在的,更需要内在的实力,花瓶多如过江之鲫,只有……”
“-_-|||修普,你忘了被封印的怨念了?”死神大人适时地打断了自家兄长的美人论。
回头瞟了一眼向来好战的弟弟,睡神的声音变得认真,“圣战已经结束了。”低下头,修普诺斯的眼中透着淡淡的厌倦与厌恶。即使是神也会憎恨这漫长的战争。抬起头时,又恢复了光彩,“你不欣赏是你的事可别连累我。听米诺说这届圣斗士可观性相当高,啊~不知道能不能拐一个回去呐。”说完,目光又开始四下搜寻。
听罢,达拿大人侧头想想也是。主神都罢手了,他还操什么心,于是便心无芥蒂地加入了哥哥的行列。但不想刚回头,就很好运地对上一个蓝色的身影,虽然没有穆具有东方特色的细致柔美,却另有风味。修长的身材,由休闲西服包裹的匀称身体,海蓝色的长发丰厚闪亮,发梢打出惬意的卷曲,明朗的面部线条像是精心雕琢的希腊艺术品,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又泄出一丝狂傲。而且,最关键的是:他正向自己走来。
由于惊艳而过度失神的达拿都斯,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和与之相应的形象。迅速调整,要给美人留个好形象。整理繁复的衣襟,微微抬起头,似笑非笑看着美人走向自己。计算距离,基于礼貌一步之遥时,慢慢伸出右手准备问好,于是美人优雅地擦身而过。-_-|||
美人完全没有理会闪闪亮亮的死神大人,直接抓住了想溜的天雄星大人的……乌黑亮丽的长发。
“啊~痛,痛,快放手……”艾亚哥斯一边呼痛,一边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头对着自家准二嫂。
“那根木头呢?”加隆笑着看向艾亚,而后者却没有心思欣赏这令自家上司陶醉的笑容。
偷偷瞥了眼不远处正蹭着路尼的米诺斯,艾亚哥斯那个是敢怒不敢言啊。米诺,你这没人性的家伙,自己风流快活,尽把麻烦踢给我。再看向加隆,天雄星只能搪塞道:“拉达很快就来。”
“五分钟。”加隆很肯定地说。
“啊?”艾亚哥斯一愣,急忙边挥手边道:“没,没那么快的。”
“不。”加隆不怀好意地笑着,但这在死神大人眼中却是风韵十足,这难道是见惯了巧笑倩兮的精灵,就像看看邪魅的?加隆接着道:“我是说星爆你五分钟。”
“啊?”瞬间惊悟,“不要啊~我没拉达耐打,不行的!”~~o(>_<)o ~~
“五分钟,或者给我说实话。”
“拉达在加班,要晚点来。”艾亚哥斯低下头。
加隆依旧笑着,不过死神大人已经明白了一个自然界的真理,越美的东西越危险。操着好听的嗓音加隆继续威胁,“你是要现在回去帮拉达,还是要留下等着十分钟的星爆?”
于是,迫于二嫂的高压政策,天雄星大人只能乖乖地回冥界去了。至于目睹了威逼全过程的达拿都斯大人,终于明白了,为何冥界第一劳模会时不时带伤出现,去还是一脸不可遏止的笑容。秉持着下属妻不可戏(其实您是不敢戏吧)的原则,死神大人安慰自己刚刚被彻底忽略的心情。
但是,达拿都斯大人还是又不明白的地方。为什么美如加隆会放着圣海两界众多美人不看,非要盯上拉达(那个,天猛星大人长得有那么抱歉吗?)。虽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是挺般配的。
总之,三界的嘉宾是来的差不多了,由于天界的神明不适于来人间,而女神殿下不喜欢离开人间,所以大部分天神都是送去贺礼以表心意。当然也有和女神殿下常年不和的某位同属战神的大人是绝对不会送礼的,不过这位大人美美的妻子却送了不少。
呃,说到贺礼,这边我们不得不提一下阿波罗大人的贺礼。由于太阳神的祭司已经没落,所以阿波罗大人的贺礼是让自家神斗士扛着去的。暂不说这绫罗绸缎、金银首饰有多少,光是书籍乐器、织品画具就有好几箱(真不愧是热爱艺术的神呐)。这些也罢了,太阳神大人似乎还担心自家宝贝妹妹在人界生活不好,不但亲自挑选女佣,还选了不少厨子送过去。他不知从哪知道的,妹妹在人界读书,于是又找了些名师和教辅。又担心纱织学习辛苦,还置办了补品。这一切最终被我们风华绝代的前教皇大人总结为,“这哪是贺礼啊,分明是嫁妆嘛。”
“嫁妆?”似乎想起什么有趣的事,童虎轻笑,“如果让这位大神知道自己最心爱的妹妹喜欢的是曾经打过自己的人,不知道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还能怎么样?”史昂说得云淡风轻,“妹妹诚可贵,小强不好惹。”
“妥协吗?”-_-|||
无论如何,在一片混乱和忙碌中,生日宴会是开始了。开宴不久,众人就连神都对山羊座的厨艺赞不绝口,以至于我们的海皇大人很激动地冲过去拉住修罗,“你来我家做厨师吧,薪水随你开。”
无巧不巧,这话刚好飘进了正在大快朵颐的双鱼战士耳中。闻言,阿布静静地放下盘子,“迪斯。”
“啊?”同样吃得很幸福的巨蟹座,见到自家情人方才还无比愉悦的脸现在已经泛青了,便担心道:“阿布,怎么了?吃坏了?”
“去,拿你的面具吓死他去。”修长白皙的手指指向正缠着修罗的朱利安。
按下阿布的手,迪斯说得很无奈,“老大说过,今天必须把面具收起来。”
“那就用你的螃蟹去夹他。”美人一脸煞气地看着朱利安。敢抢我家厨子!“老大只说个不准米罗的蝎子出来,没说过不准你的螃蟹出来。”
“阿布。”迪斯的声音更加无奈了,“那是海皇,螃蟹不管用的。”
“河蟹!你就不会用河蟹吗!”
“……”-_-|||
这边俩水产闹腾地正欢,那边有一抹黑影正偷偷摸摸地溜进会场,远远地瞄准甜品区光速闪过去,一脸幸福地往盘子里堆点心。可惜的是任凭他身手矫健,也逃不过时不时向门口看的海飞龙大人的法眼。捕捉到人影,隆少挑起一抹寒意更胜水瓶座绝招的冷笑,这让本在和他聊天的阿鲁也忍不住发抖。
“艾亚。”加隆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天雄星大人的背后响起,可怜刚插起一块黑莓布朗尼的艾亚哥斯,吓得直接整块塞进嘴里,噎得是眼泪汪汪,回头还见加隆一脸诡异的笑容,“怎么就你一个回来?”
“啊锅(那个)。”艾亚哥斯一边努力地解决嘴里的蛋糕,一边回嫂子的话。一手在口袋里找什么,另一只手还舍不得放下一盘子点心,“是拉大让我回来的,真的。”终于摸出了一张纸条为证,“他说很快就完成了。”
接过皱巴巴的纸条,加隆迅速扫了一眼,便面无表情地撕碎向后一扔(环卫!罚款啦!)破碎的纸片像蝴蝶一般飞散。啊?纸上写了什么?哦。也没什么。纸条上用刚毅的字迹写着:加隆,不要把艾亚送过来增加我的工作量。
此时的艾亚哥斯很想逃,但是加隆没给他这机会,“艾亚,等会儿和我一起去见教皇。”
“啊?为什么?”出乎意料的反应,已经有了被加隆鞭尸觉悟的艾亚哥斯,不明白为什么自家兄长的纸条能扯上教皇大人。
“我和撒卡一起星爆你十分钟。”加隆的语气相当淡定。
“啊~不要啊~”~~o(>_<)o ~~
圣域向来是三界之内出产美人比率最高的地方,尤其是与冥界相比。可怜冥界环境糟糕几乎寸草不生,连冥斗士也十有八九是破相的。因此,当长得不错的地妖星置身此宴会时,几乎感动到痛哭流涕。原来世界如此美好,当年在冥界觉醒时,只觉满目疮痍,想着这世界实在太丑陋了,还是帮冥王大人灭了比较干净,还好最后被穆先生阻止了,否则就是罪过了。啊,对了,穆先生在(=@__@=)哪里?
想到便做,巴比隆左张右望寻觅那紫色的倩影,可就怎么也找不到,反而是不远处有两人正看着他。身材稍高的男子蓄着一头卷曲的蓝发,紫罗兰色的眼睛洋溢着阳光的味道。而他身边的人恰好相反,即使保持距离也无法掩盖他身上的冰雪气息,石青色的发丝如缎带一般柔亮,精致的面容如巨匠雕琢的水晶。
虽然两人的气质相去甚远,但站在一起却没有任何不协调。正当巴比隆沉浸于眼前的美景时,蓝发男子忽然举杯遥敬,回过神,巴比隆迅速从桌上摸起一个杯子回礼。随后,又双手握杯,无比倾慕地看着那两人说笑。啊~圣域真是太美好了,冥王大人英明!和平万岁!
由于距离问题,巴比隆是无法听见两人的对话的,当然,我们必须承认不听到更好。
“妙妙。”米罗放下杯子,回头看向卡妙露出灿烂的笑容,“那个眼球进化奇特的家伙有打过你吗?”
“没有。”卡妙品一口酒,觉得还不错,考虑着要不要再多藏几瓶。
“那他有骂过你吗?”米罗继续追问。
“没有。”卡妙回身准备挑选配酒的海鲜。
“那他有欺负过你吗?”
“米罗。”卡妙放下盘子,看着米罗,“你想干什么?老大不是让你今天安分些吗?”
“是啊。”米罗的声音有些沮丧,“所以今天这能先记下名字,日后再算账。而且,我和沙加商量好了,我先扎针放血,他再轮回。”
感情这报复还是一条龙服务,流水线操作的。沙加你好歹是清修的,怎么也陪着这小心眼的蝎子胡闹。卡妙表面很无奈,心里却是非常温馨的。也许这就是感情的力量吧。
卡妙看着正在思索整人方案的米罗,清冷的脸庞扬起浅淡却温柔的笑容,“那你呢?在海因斯坦堡那次,你不想报复吗?”
“啊?”米罗的脸突然变得凝重,“他被加隆看上已经很惨了。”
“加隆会杀了你的。”卡妙叹息。
“妙妙,开玩笑的,开玩笑的。”米罗拉住卡妙,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放心,他欠我的少不了。想娶加隆,先过我这关。”
加隆还是会杀了你的。卡妙无奈了。
远处捧着杯子成幸福状的小蝴蝶(果然,有时无知也是一种幸福),此时还未发现,自己手中的酒杯正是他方才膜拜的顶头上司放在桌上的。而哈迪斯正用非常莫名的眼神看着他。
会场内热闹非凡,此时一定有人想问,我们的穆先生呐?是的,巴比隆找遍了整个宴会厅都没有找着,原因很简单,穆先生根本不在会场里。
由于高傲的佛祖转世沙加大人以头晕脑胀见不得人多(大人,您是闭着眼的说),不胜酒力想要吹风(大人,您还没沾过酒)等各种名目,死拖活拽把我们的先生拐出了会场。
一金一紫,两人携手走在宴会厅旁的小道上,洁白的月光如柔和的泉水倾泄于地。厅内觥筹交错,却丝毫不影响两人的闲情漫步。
“满意了?”穆带着温婉的笑容看向一旁还有些生气的沙加。想到方才自己正和老师史昂聊得欢,却被沙加拉着说什么不舒服,要出去透气,就直接往外拽。这生龙活虎的哪里不舒服了。但转念想想,从上午开始就冷落人家,居然能坚持到现在才发作,已经很不容易了呢。
“你还说呢。”沙加双眉微蹙,“都不理我。”
好了,事实证明了。自命清高的沙加大人确实不屑于米罗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但这不表示他不会装可怜。于是,圣域之中年龄倒数第二的处女座大人开始了他的撒娇大业。哼,我还不信你不心软了。
“沙加。”穆轻柔的声音中有些无奈,慢慢伸出素白的手抚上沙加的金发,无比轻柔似乎是担心损坏这份美丽。
“你只顾着你敬爱的恩师,宝贝的徒弟。”沙加抓过穆的手轻轻握着,语气怨怼,心里可是乐翻了。
“沙加,对不起。但你也知道,现在老师和贵鬼都不常回来,我真的……真的很舍不得啊~”穆微微低下头解释,声音中无不愧疚。
“呃。”见穆自责,沙加突然有种罪恶感。仔细想想也是,过了女神的生日史昂就回庐山贵鬼回日本,全都碍不着他了。这几天嘛,好,为了小穆,我忍了。沙加以壮士扼腕的语气道:“那算了,但他们不在时,你不可以把我甩一边。”
“好。”穆笑得很欣慰,“还有。”穆的笑容更深了,“沙加下次扮可怜时,头要低一点,眼睛睁开效果更好,眉头要紧蹙些,嘴要抿着。记住哦~”
被耍了!沙加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而先生却依旧带着温柔的笑,轻轻抽回被握住的手,退开一步欣赏自己的杰作——石化的沙加——佛像。-_-|||呵呵,装可怜?你连米罗一半的功力都没有还想来糊弄我,真是不自量力呐。
圣域铁则之一:不要妄图在穆先生面前演戏,否则自取欺辱。据知情兼深受其害的艾俄罗斯大人所言:这个圣域上至教皇下到杂兵,都被穆的演技骗过,只是有些人事后明白了,有些人至今还蒙在鼓里。不过,显然大艾忘了沙加确实从未被戏弄过,所以可怜的沙加直到现在才看清,自己究竟爱上了什么人。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沙加大人也不是好欺负的。软的不行来硬的。见穆转过身去,沙加大人决定,直接动手降服某腹黑白羊。可惜,也许是女神殿下庇护,正当沙加大人掏佛珠时,却感到有视线胶着在自己背上。
如果这位不合时宜出现的大人是黄金斗士,那么抱歉,处女座大人将赠送一次六道环游;若是海斗士那么送上六道单程票;要是冥斗士呢,就该是先天魔再天舞扔进六道永不超生了。
但是,沙加大人今天的运气真的很差,打扰良辰美景的是冥王大人,这一动也许就是又一场圣战的爆发了。正想着该怎么办时,穆也发觉身后有人,回头恰好看见沙加刚抽出半截的佛珠,随即穆先生温润的脸上露出了冷笑,此时的沙加也明白了,自己未来几天绝对有得受了。
没有理会兀自悲痛的沙加,穆用完美的礼仪向冥王问好,“冥王大人,是否宴会让您感到沉闷了?”
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视线从沙加身上挪开,哈迪斯的声音平静却没有往日的淡然,“不,宴会很好。”
事实是,由于冥王大人被属下抢走酒杯,又看到属下一脸陶醉,于是开始担心这种跳帧行为是否会传染,所以速速离开了会场,可没想到出门刚左拐就被一头金发吸住了视线。
见两人公式化的谈天,沙加就无名的厌烦,他可不希望有个巨型灯泡碍着自己的好事。于是,向来我行我素的处女座大人就完全不过邦交问题,拉起穆就准备闪人,“既然冥王无事,那就不打扰你赏月的雅兴了。”
穆无奈,虽然早就知道沙加的性子,却还是受不了他的独断独行的作风。未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穆只能负责打圆场。可是白羊大人尚未开口,却有另一个声音先响起,冥王清冷的嗓音带着些许颤抖对着沙加,“请等一下,你能睁开眼吗?”
几乎是恳求的语气,提出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要求。沙加好不容易能弄明白自己的感情,但这绝不表示,他能明白别人的。但是穆不同,隐约察觉到冥王的意图,但他不想阻止甚至还想帮他。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神也逃不过啊。不知是因为哈迪斯的诚意,还是为了祭奠过去的自己。穆轻轻扯了扯沙加的衣袖示意睁眼。
不明其意,但沙加还是能感觉到冥王的小宇宙没有恶意。慢慢睁眼,纯净的蓝色在月光下闪出清辉,如同幽蓝的宝石,这是一双空灵的眼睛。冥王看着,静静地看着。清风拂过圣域,片刻似乎成为永恒。哈迪斯绽开一个浅淡的笑容,清亮的嗓音透着温柔和说不尽的无奈,“谢谢。”你不是她。
“不用。”沙加仍然不懂,只是带着穆离开。穆先生也没有反对,他知道那个男子已经释然。翠绿的眼眸看向身边拉着自己的人,穆笑了,他是幸运的。是的,得之我幸。
夜凉如水,哈迪斯从来不知道,记忆原来可以那么久。闭上眼,温暖的阳光,烂漫的花丛,白皙的手指在娇嫩的花瓣上滑过,金色的长发在风中妙曼地舞动,蓝色的眼眸如雨后洗净的天空,那时她笑得很美,很美。
细碎的脚步声打断了冥王的回忆,哈迪斯睁开眼,“你怎么出来了?”
“这该问你才是,如此沉闷的小宇宙打扰我了。”随着怨念的声音,朱利安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是吗?”冥王抬头看向会场,他并不认为有什么异样。
“真是的,身为同胞兄弟怎么能和别人比。”看穿了冥王的想法,朱利安很无奈。难得自己神性出来,竟然还不领情。“在想冥后?”
“她已经不在了,哪里都没有了。”冥王微微低头,似乎是掩饰脸上的苦涩,“这是报应吗?她一直思念大地,曾经以为只要给她这这片净土,她就不会离开,可是……”
“你该庆幸,你并未亏欠她什么。”朱利安的声音变得认真,丝毫看不出这是只有16岁的少年,“并不像安菲,当我发现时,她已经带着悔恨消失在海中。”
“贝瑟没有恨吗?”哈迪斯的声音变得缥缈。
“神话时代已经结束很久了,她们都已经不在了。”似乎听到身后什么有声音,回头只见一抹粉色的人影正向自己走来,“存在即会消失,消失才能证明存在。迟早我们也会消亡,你又何必执着于过去。”
哈迪斯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家弟弟。神真的也会变呐,曾经那个只知玩乐的海皇竟然也能说出这样的话,看来世界真的不一样了。浅笑着问道:“那应该怎样?”
“及时行乐。”说完,朱利安就兴高采烈地冲向那粉色的人,“苏苏~”
“朕收回前言。”冥王陛下无奈地明白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轻轻摇头,哈迪斯迈着优雅的步伐回到宴会厅,眼前无关三界立场,无关神或人,一切都是欢愉的。也许自己的快乐并不在这里,可他也不介意或者更希望见到他人能幸福。
忽然,视线触及一抹黑影,精心盘起的发丝,黑色的晚礼服,漂亮的手拿着酒杯,暗红色的液体在沉静于杯中,淡漠的脸庞掩不去眼中的欣悦。
哈迪斯慢慢走向那高贵的身影,“姐姐,后天是你的生日,想要怎么过?”
潘多拉回头,愣了片刻,显然没有想到冥王竟然会记得自己的生日,来到冥界,连她自己都快忘了这个日子了。竟然还叫我姐姐,我只是你肉身名义上的姐姐而已啊。潘多拉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人为妇人所生,日子短少,多有患难。出来如花,又被割下;飞去如影,难以存留。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这是就是自己的写照。无论双子神如何强调冥王是非常善良的,她还是无法忘记那顷刻间丧失的美好生活,也许就是这样,无数次的轮回,她最终会做出背弃冥王的事。
但是,这一刻,她明白了,双子神没有骗她。哈迪斯这个爱着,去不知道怎么爱的人,竟是如此温柔。从神话时代开始即是如此,不论是俄尔浦斯还是希绪福斯,你都以最大的宽容成全。或许是爱神的玩笑吧,唯一的思恋,却是你的伤痛。
潘多拉笑着放下酒杯,左脚退后半步,执群屈膝,行上一个宫廷礼,婉转的声音带着宽慰,“谢谢陛下,有您的祝福就足够了。”
“可有什么心愿需要朕帮你实现?”哈迪斯的心中总有些愧疚。
潘多拉的笑容更温柔了,她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这样笑了,“说心愿,那我希望陛下能削减睡眠时间亲理政务。”(不愧为曾经代理冥界的大小姐呐)
“这……”哈迪斯面露难色,“这不是还有拉达卿吗?”-_-|||
于是,让我们关注一下冥界真正的国家机器——拉达曼提斯大人。当天猛星走进宴会厅时,宴会已经过半。由于众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中,所以他的到来并未引起人的注意。然而,当拉达大人寻找某位蓝发美人时,很不凑巧地看见了一副惊恐的画面——他的弟弟,天雄星,艾亚哥斯正泪眼汪汪地往盘子里夹甜点。
确认自己视力仍然是傲人的1.5后,天猛星大人觉得有必要考究,是自己跌入了平行空间,还是他家视甜点如命的弟弟穿了。不过三秒后,拉达大人淡定了。
含泪的天雄星端着盘子走到舒舒服服坐在沙发里休息的加隆面前,心不甘情不愿地递上盘子,眼睛还死死地盯着最中间的奶酪布丁,手像是黏在盘子上似的,怎么也松不开。
看着艾亚哥斯依依不舍地样子,加隆很好心地提醒,“不放手?其实星爆的滋味也不错。”
闻言,天雄星立即撤手。留得青山(小命)在不愁没柴(甜点)烧(吃)。加隆给出了两条路,若是艾亚哥斯不想被星爆,那就必须帮加隆拿食物。起初,艾亚哥斯觉得不错,干苦力总比丢命好,可没想到加隆尽挑自己喜欢的甜点要,于是就有了以上一幕。
“加隆,抱歉,让你久等了。”天猛星依旧坚持着英式正统问候。
“拉达~~o(>_<)o ~~”艾亚哥斯见是拉达曼提斯便高兴地扑过去,可还没沾到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加隆一边享用美食,一边伸手拽住艾亚哥斯的长发,气定神闲道:“谁让你随便碰他的?”
“哼。”艾亚哥斯小小声道:“他是我哥,我碰他的时候,你也许还在水牢呢。”
“什么?”加隆眯起眼。
“不,没什么。”艾亚哥斯努力睁大眼装无辜。
“还有你。”加隆挥叉指向天猛星,“什么叫‘让你久等了’?今天是女神生日,应该向她道歉。”
“已经向女神殿下问安了。”示意艾亚哥斯离开,天猛星自觉地在休息区坐下。“有必要这样整艾亚吗?”
“你就是太纵容他,他才不干活的。”加隆闷闷地叉起一块蛋糕。
“他干活我才累。”拉达曼提斯为加隆拿了杯酒,以免他噎着,“是米诺最近拜托我加班。”
“你有没有搞错!”加隆愤恨地喝了口红酒,“他从神话时代起就一直欺压你,你现在还帮着他劳心劳力不收费!很好,你跟回海界包吃包住,不给工钱你干活。”
“加隆,神话时代的事没人记得了,还有包身工是违法的。”拉达曼提斯继续生硬地回答。
而此时,米诺斯恰巧看见休息区的两人,便举杯示意,脸上还带着“拉达效率就是高”的笑容。
见状,隆少终于克制不住捏断了叉子,“米诺斯,你果然是禽兽!”
“啊?”愣了半刻,拉达无力道:“加隆,那是狮鹫,不是禽兽。”
“上身鸟下身狮,非禽非兽,就是禽兽。”加隆斩钉截铁道。
“那么双足翼龙呢?”好奇道。
“突变的爬虫类。”微笑着抹黑某人。
“那你呢?S形挂钩?”
“没常识,那是海马,我是优雅的海龙。”
这边两人已经进入了深奥的生物学,那边由于恋人突然被女神叫走整理礼物,而十分无聊的大艾,碰见了正在独自饮酒躲避潘多拉的冥王。
“打扰了,冥王大人。”艾俄罗斯走近。
“风……”见艾俄罗斯示意不要说,冥王改口道:“你有事吗?”
“只是想知道希绪现在怎么样了。”艾俄罗斯的眼神有些落寞。
“上一任射手座已经转世了。”冥王说得很平淡。
不过,艾俄罗斯明白,冥王已经宽恕了那个孩子,扯开淡淡的笑容,“谢谢。”
“不……”冥王的声音突然待滞,怔怔地看着艾俄罗斯身后。
艾俄罗斯不明所以得回头。一双蓝色的眼睛,带着不知为何物的情绪看着自己,也许是愤怒,也许是怨恨,也许是痛苦,也许是忧郁……也许都不是,也许都是。这样的眼神,即使是神也无力面对。
最终,蓝眸的主人只是转身淡然道:“艾俄,女神让你来帮忙。”
就这样,女神的生日宴终于落下帷幕。只是此时正在忙碌打包礼物的大艾还不知道,他一生中最大的麻烦即将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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