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之夜的6杯espresso

 除夕之夜的6杯espresso
2006年的最后一日,依旧忙碌,工地里依旧粉尘满天,空调依旧漏水,空气中依旧满是木屑。
下午二点，翼君来工地安装咖啡机，2006年12月17日，他在马里昂巴店庆之夜摔破鼻梁一枚，门牙两枚，流光君送其去了华东医院，说翼君当时满脸是血，舌头半吐，让他想起大卫林奇的《赫林兰道》里，某人幻觉中那个在街角后面出现的恐怖人物。
翼君安装咖啡机很是熟练，裂嘴一笑之时，嘴中间缺门牙两枚，很有日本原宿的街头潮人感觉。只是在安装预浸湿程序时，我们陷入了痛苦的反复掐秒表中，反复六趟，才得出我们想要的水量和结果，于是分了在场的工人每人一杯拿铁，包工头老瞿说，这咖啡怎么这么苦？真是喝不下去。说着话，将咖啡一饮而尽。
事情还未完结，老袁就打电话催我，说准备了7种espresso配方的豆子请我品尝。老袁在日本咖啡公司工作，却有君子之风。我做事愈久，越是感觉中国缺的是靠谱的商家，老袁做事极是靠谱，令人如饮清泉。
五日之前，阿罗科的小P送了他们的两种“悦杯客”咖啡来，其中的意大利香浓，他说味道复杂，比别的公司的咖啡豆要多一倍的丰富度，我尝过之后，觉得甜味过重，盖过了别的味感。我说，小时候看过一篇文章，里面说，小学生写文章喜欢人云亦云，说晚上空气好，就用星月交辉来形容，但现实中，只有月明星稀。这杯咖啡，也是这个道理。
小P走之前摇头说，你的舌头不行，还要好好练练。
老袁先递给我的，是他上次根据我们咖啡馆的meinl咖啡豆所特调的配方，简陋的包装上写着马里昂巴，一试之下，果然不好。根据别人的特色来改变配方的豆，怎么样都很难可能是好喝的豆子，咖啡师究其一生能配出的好的espresso配方又能有多少种？这不是跳舞，容不得随心所欲。
接下去喝的是老袁公司里所记载的西雅图配方，他们公司习惯以地名来做标记，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口味取向，所以就用地名做了称呼。虽然其实细究下去不见得有道理，但是总也是一种分法，名字这回事，说到底也只是灵机一动的结果。但西雅图是好地方，美国的咖啡圣地，David Schomer的家乡。阿门，一杯espresso下去，甜，香，苦，愉悦的味道充斥口腔。没有涩味，柔和、讨喜、平衡却又味觉丰富，喝得我眼睛都亮了。
再喝的是米兰，平淡，平衡，略显单薄，但回甘感人。至此已经喝得有些过量。但还是勇敢地试了罗马。
ROMA！ROMA！香气逼人，弥散嘴中，这是一款雅致的配方，适合性格谦和或有经历的人，香气很特别，有一种难以回忆的陌生感，久久难以散去。
再接下去是拿波里，南意的风味，苦味四溢，酸味其后，口感很重，看样子我不习惯这南意的烘焙和配方，可能更阳刚的男人会中意这样的味道，其实味觉还是丰富的，细品之下，涩味和甜味也能分辨得出来，只是苦味还是盖过了很多细节，有点过于***的感觉。
再试了老袁自己配的蓝山espresso，里面加了30%的蓝山豆，拿到这包豆子时我们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以前常见有一些野鸡咖啡店写着用蓝山豆做意大利咖啡，想不到自己真有尝到这种口味的一天，也只有老袁公司这样的家底，才能容他这么乱来！一试之下，自然是不行的，蓝山特有的酸味在咖啡中显得很分明，但是整体的酸度令人不快，老袁也喝得直皱眉。
最后桌上还发着一包他们公司的特调，但是大家都喝不动了。我也喝得头直发晕，无论如何，这个除夕夜很特别，很开心。老袁公司的咖啡豆真不便宜，但是他说的对，咖啡的利润已经很高了，请不要不舍得花这一点钱。在一个还不成熟的市场，要努力才会带来整个行业的进步。